Sunday, May 31, 2009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古巴流行音樂當然是厲害的,特別是在半個世紀到一個世紀以前,我們所知道很多具有拉丁特色的流行音樂類型,泰半是從這裡開始的。
        我喜歡西班牙人,拉丁美洲人,不說別的,常常光是聽到西班牙文,就不行了!我也喜歡拉丁音樂,有種莫名其妙的party氣氛,不受拘束的快樂,像吃了藥一樣。但,我向來憎恨老人,很有可能是因為害怕死亡,衰老,病痛這些與老人不可分割的聯想有關。
        我看Buena Vista Social Club這些老頭,覺得很有趣。有沒有,那個Compay Segundo,現在已經掛了,Wim Weders在拍這紀錄片時,他也九十高齡了。那麼熱的天氣,還穿格子的西服一整套,雪茄不離手,坐在老式的敞篷車裡,在大些小巷裡尋找Buena Vista Social Club的原址。他說他喜歡女人與花還有羅曼史,他有五個小孩,九十歲的他還說,正在製造第六個當中。哈哈哈,別開玩笑,我一點也不認為他在臭蓋,光是看他那德行,他肯定還有那能耐的。他在影片中教別的老人怎麼煮雞脖子治hangover,他說,他從五歲起,開始替祖母點雪茄,所以嚴格來說,當時九十歲的他,已經抽了八十五年的雪茄了。哈哈哈,再來聽他寫的歌Chan Chan,大致是說,他看到哪個女人,自然的流下了口水,在沙灘上,看到Tula(不知是誰?)搖了一下屁股,就被撩起來了,哈哈哈,這就是Chan Chan 從頭到尾在講的事情。我從來沒有看過這麼白,這麼生粗(raw),還這麼鮮活,這麼有趣的愛的表白。顯然的,這死老頭從小到老,除了雪茄與酒精,女人從來沒有一秒鐘排除在他的腦袋與其他器官之外。這樣的男人,怎麼會有女人不愛,不管他幾歲!
        然後是照片中這老頭Ibrahim Ferrer,比較起來,他就死嚴肅嚴肅的。影片中,在一條哈瓦那的陋巷裡,他牽著一個女人的手,旁邊一群人在搬一個爛到死的破冰箱。那女人,哈哈哈,簡單的說,叫做黑大胖,哈哈哈!看起來,其碼六七十歲了,當然,這些人,總是實際年紀比看起來小多了。黑大胖穿了一件髒到死舊到灰的黑色tank top,衣服很小一件,肉很多陀,兩個胸部其中任何一個都比頭還大,並垂到肚臍上,同時她的大肚囊卻挺得比胸部還高,至於黑大胖的屁股,雄偉到連她的象腿看起來都像鷺鷥腿。可是,可是,先生們女士們,那女人的臉上,還有她的舉手投足,以及與她男人的互動,都寫滿了色慾,若說這位黑大胖還有非常頻繁的sex life,我一點都不會太驚奇,甚至於,若不是這樣,她也不會長成這樣!!!
         Ibrahim Ferrer 唱的是Buena Vista Social Club的招牌歌,叫做Candela。Candela就是candle的意思,蠟燭啦!大致是說,一個又是叫做Tula的女人,(不曉得那黑大胖會不會也叫Tula,)晚上睡覺的時候,忘記把蠟燭吹熄,所以失火了,這首歌就一直在叫,趕快打電話,撥七個零,不是九一一,也不是一一九,叫消防隊來啦!消防隊來幹嘛!當然是救火,所以不要忘記帶來很多的hoses,哈哈哈,當然是水龍啦!!!哈哈哈!!!我這裡很低級,突然想起梅艷芳早期的一首廣東歌,意思也是說,我全身的著火,fire fire fire (與廣東話快快快諧音),消防隊趕快來救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啊!!!
        他們這些死老頭死老太婆,四五十年來乏人問津,久久沒有表演,古巴生活困苦,中南美人又懶,天氣又熱,每天沒事做,怎麼辦!酒精來一點,雪茄來幾根,唱唱歌,若窮到只剩下性,不管到幾歲,真正是人生最高境界!!!這幾個古巴死老頭身上可以散發出來屬於性愛的能量,除了Hugh Hefner之外,我僅在Dalai Lama的身上看過!哈哈哈!說著說著,臉都紅了!!!

哇靠!這麼大的眼睛,怕了吧!




                             這是七零年代Margaret Keane的畫作,
轟動一時的大眼睛系列
                                                                                              


這是inspired by Keane 大眼睛系列。

我的人生三大信念,think thin, think tall, and think blonde,現在加上
think bigger eyes......

Saturday, May 30, 2009

相逢,在一個陌生的地方

        前一陣子,不是在演Steven Sdoerbergh的電影Che,老實說,我對Che早已失去興趣,倒是對Soderbergh還是頗有好感,於是我在盜版的網站上看了幾分鐘的Che Part I,之後被打斷了也就不了了之,我一直挺喜歡Benicio Del Toro,但是自從有了Javier Bardem 之後,Benicio Del Toro 也就沒什麼了不起。
         這幾天我在Youtube上看到Hasta Siempre 這首歌的一個clip,我之前聽過Silvio Rodriquez 版本,還有Buena Vista Social Club 的版本,知道這是一首獻給Ernesto Che Guevara 的左翼革命之歌,可是好玩的是,我看到的這個MV是個小女孩唱的,畫面上,她穿的少少的,旁邊躺著還有supposedly 是Che 的屍體,這個那個的。老實說,這女的唱的,超難聽的,不曉得,就是沒那意思,查了查,才知道,她是法國人,這一點,倒是很有趣,我覺得,若是她唱那有一搭沒一搭的法國流行歌可能會還不錯,但真不知道,她沒事,唱個Hasta Siempre 幹嘛!後來才發現,原來她媽媽是西班牙人,當然,這跟那,又有什麼關係!亂七八糟!繼之,我在查查她的資料,發現她最有名的事是,演過一部叫做A Strange Place to meet 的法國電影,哈哈哈,突然頓悟,原來冥冥中,所有亂七八糟的事情,都有它說不清楚的牽連,大部分的時候,都很莫名其妙,這叫做organic,它自顧自的發展衍生,一點都不睬你在旁看得頭昏眼花,這叫做人生的際遇,那是你對它一點辦法也沒有的東西。你要怎樣!!!
        我要講的是Buena Vista Social Club。今年,是Buena Vista Social Club發行的第十一年,它已賣到一個天量,可能是有史以來,英語系以外語言銷售最好的一張專輯。在這十年裡,那些人瑞中主要的三個相繼掛點,這個團體還在,泰半換了新人在唱,西方評論著說,現在來看,他們比較像個brand,而不是個band。很慘!
        這個名震一時的樂團,或是說古巴四五零年代懷舊音樂,之所以突然紅了起來,說起來,也是陰錯陽差。Ry Cooder 當時偷渡到古巴,其實要做的,是找古巴人來錄Mali 的所謂High Life 的音樂,可是那些Mali 人進不了古巴,Ry Cooder 在哈瓦那一時也沒事做,既然找到了這一票人瑞,幹嘛不把他們弄起來,搞搞。當然,Ry Cooder 自己是個厲害的傢伙,再加上他的兄弟Win Wenders幫他拍了個紀錄片,還入圍奧斯卡金像獎,外帶拉丁音樂熱,這些從四五零年代就乏人問津的老傢伙,做工的做工,擦皮鞋的擦皮鞋,臨時隨便組起來,居然,還嚇壞的這些外來人,這些老美與老德才發現,原來挖到了寶!!!
        Buena Vista Social Club走到全世界都吃的開,就是古巴人的大本營Miami把他們搞慘了,只要他們一到Miami,反卡斯楚的人,抗議的抗議,放炸彈的放炸彈,沒有一刻能安寧,這是他們在國外的情形。他們在古巴也很慘,當地人對他們也很有意見,他們是寶,那左翼革命詩人Silvio Rodriquez 怎麼辦!該是神了吧!哈瓦那的報紙說,在古巴,隨便滿地掃,就可以有幾萬個老人,每個人都比Buena Vista Social Club 那幾個老傢伙厲害。Buena Vista Social Club紅遍北美,歐洲還有亞洲這些非西語的地方,可是在自己人的面前,臉扁扁的!
        我最近才知道古巴的音樂這麼厲害,son 的發源地,mambo, rumba, cha-cha-cha,當然還有salsa都是他們家的,連Guantanamera 都是古巴歌。我知道有首Bosa Nova的歌叫做The Girl from Ipanema,從不知道Guantanamera 也是相近的意思,它的意思是說,the girl from Guantanemo,有沒有,美國那個虐待犯人的地方,哈哈哈!!!亂七八糟!人家的音樂,人家的文化歷史,人家的生命,相逢在其他陌生的地方,被拿來消費,按照他們自己的方式,鮮少人願意去了解原來是怎麼一回事,人類的損失啊!!!

Friday, May 29, 2009

你怎麼說服我!當你把無聊的人生描述的這麼惟妙惟肖


        我最近又把Michelangelo Antonioni 的 La Notte 拿出來看,這些鬼傢伙就有這樣的好處,他們的電影,你每隔一陣子再看一次,還是覺得有意思,甚至說,更看到一些你以前沒有看到的東西。
        Antonioni ,我們都知道,是王家衛者流的老祖宗,所謂情緒電影的先驅。他的電影更沒有我們習慣上所知道的那種所謂的故事線,他要講什麼,你也得細細去體會,好好的猜一猜,比方說,有名的L'avventura 就是很好的例子。老實說,活得越老,我越喜歡看這種電影,當然,我也不是照單全收,每個人的都信服。Antonioni 是真的有一套,還不錯,老實說。
        比方說,夫妻兩在night club裡的那一段,我看得一直在笑,當然,人與人之間的疏離,不是件好笑的事,更何況是最親密的夫妻關係。我是被那段supposedly應該是erotic的dance act給搞到笑的,當然心裡是酸酸的。的確,那是一段很奇怪的表演,說是脫衣舞,也不全然是,說是要助“性“,好像也很難,那奇怪的黑女人弄了一個酒杯搞來搞去,也不算是特技表演,因為也不是什麼了不起的工夫,就這樣弄來弄去,觀眾們在旁喝著酒,有一搭沒一搭的談話,眼睛好像專注的在看表演,每個人的腦袋可能都是一片空白,不曉得在看什麼,那也不重要,反正就是這麼一回事,打發時間嘛!就像男主角講得,人生會過得快活一些,如果你活著不是為了要快樂一些的話!我的朋友常說我,對我來說,什麼東西只要精彩,不管道不道德,我都覺得羨慕,我不知道這樣形容我對不對,但是我的體會是,無論是生活或特殊的場合,像這樣的dance act 太多了,大部分的時候都是我們自己在high,或是希望能high,其實,真正的感受是啼笑皆非。
        La Notte 一個小時五十五分鐘的電影,前面所有發生的事,佔了五十多分鐘的篇幅,最後一場party,演了一個多小時,Antonioni 有一套是不是。那可能是史上最拖死狗的party,但,哈哈哈,我們實際的生活不也正是如此,特別是當我們越來越老,或是party比較正式的時候。每個人都想high,或是說,至少找點事來做做,遠遠的看到別人好像很開心,走近一看,才發現,跟你也是一樣,無聊至死,跳舞,喝酒,聊天,flirting,儘管去找樂子吧!哈哈哈,當你遍尋不著時,突然一場大雨,要注意, 雨,是老天下的,不是人為的,大家被雨淋了,童心大發,笑開了,真的high了,要小心,不要笑太大力,因為,笑完,會更空虛,你會連哭都哭不出來。更好笑的是Mastroani 跟 Monica Vitti,兩個在我來看,一個是義大利有史以來最帥的帥哥,另一個是義大利有史以來最美的美女,兩個人趴在地上玩推煙盒的遊戲,哈哈哈,Monica Vitti 甚至在Party上,一個人坐在樓梯間裡看書,當然你可以想像她在看什麼書,哈哈哈,那本厚厚的一大冊,叫做Sleepwalker,哈哈哈,真慘!!!
        其實這些都不是最慘的,因為,一開始,Antonioni 就把最慘的給丟出來了,往下看,只會讓你覺得,再無聊,也是好死不如賴活著!第一場戲,夫妻兩人去醫院探病,兩人最好的朋友,在他最後的關頭。臨死的朋友說,現在的醫院越來越像night club,他因為服用大量的morphine,並在癌症的最末期,醫生允許他喝香檳,除了讓他享受一下,也可以刺激一下他的感覺器官,都已經在這種時候了,他還在跟男主角聊下一本他要出的書,而我們都知道,當晚,他就死了。我們都知道,Antonioni 多麼重視環境與人的關係,那醫院,花木扶疏,陽光美好,微風也吹動著病床窗子的簾幕,啊!多麼美好的天氣啊!他們在喝著香檳酒。不曉得男主角是怎麼把那杯香檳吞下肚的,因為,我想,我們都有去醫院探過病危病人的經驗。還有,那垂死病人的媽媽,垂死的朋友說,他的母親每天來回坐七個小時的火車來看他,他說,她來,也只能坐在那裡!我只有一個字來形容,慘!!!
        真的,人活的很無聊,也很無趣,不過看完La Notte 之後,我看Bosley Crowther當年在紐約時報寫的review,他說,Even boring is made interesting by Michelangelo Antonioni,哈哈哈,我再同意也不過了,哈哈哈,老兄,你想說服我人生這麼無趣,但你卻把無聊描述的這麼惟妙惟肖,讓我覺得很有趣。人生是有幾個moments是有趣的,這是我人生的信念,你說的東西我知道,但你的高明的說法,超越了你的感受,推翻了你說的東西,那怎麼會無趣呢!

Wednesday, May 27, 2009

power of love 還是瘋女十八年!!!


        這真是叫做make believe,一廂情願外帶危言聳聽,當然,創作有時就是這麼一回事,只是,某些時候,這種不知該把它稱為帶有危險性的熱情,或是不負責任的偏執狂,會把有獨立思考能力的閱聽人搞到很火大。我現在就很火大!
        Lars von Trier 的名言,A film should be like a rock in the shoe.  我必須說,關於這一點,他的確每次都做到了!這 son of bitch! 我說 son of bitch,完全是口頭禪的關係,當然,某種程度也很湊巧,據說,Lars von Trier 的媽媽在死之前告訴他,他一直叫他爸爸的那個人其實不是他的爸爸,他的親生父親是一個當時已經九十歲的老人。然後他去找他爸爸,結果搞到很難看!你想想,這是怎樣的一個人生經驗!所以說,後來,他又鬧了些新聞,比方說,把他太太趕出家門,並跟小孩的保姆搞在一起,這個那個的!!!我沒有興趣講八卦,只是設法舉證,這人,奇怪的遭遇,與過度自以為是的事蹟。當然,這些都無關他的才華。
        我必須說,dogma 有它可以成立的一面,以技術而言。的確,在這種條件下拍攝的電影,表演者的情緒高漲而飽滿,很有感染力,觀眾很難置身事外。以Lars von Trier 的例子而言,或是說,我們看Breaking the Waves,Emily Watson 以及其他大部分卡司的演出,是會嚇到人的。當然,這是一組很好的卡司,但,更難否認的是,Lars von Trier 是有兩三把刷子,他的戲,除了情緒飽滿之外,並且深刻,精準,確實,甚至說,關於這部份,鮮少人能出其右。Dogma的方式是有利於他的表達,但最重要的,他,也真的很厲害!
        沒辦法否認他在這方面的才華,但,他要說的東西似是而非,看了讓人生氣,我覺得這種狀況的發生,除了個人的偏執狂之外,我認為,他有一點語不驚人死不休與譁眾取寵之嫌,極有可能是他來自於邊陲,丹麥,卻又不是什麼印度伊朗中國的,很尷尬,這種情形之下,要想在世上揚名立萬,不下點猛藥,怎麼成!至少我是這樣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因為,看了他的電影之後,往往一肚子大便,很氣啊!總得找個出口報復一下。
        在我來看,簡單的來說,這部電影是在說一個植物人與智障女之間強迫你相信的愛情故事,我很想接著寫我慣用的語助詞哈哈哈,但,寫不出來,因為,很難笑。人生的悲劇,從一個健健康康的大男人突然變成全身癱瘓,當然是,太慘了,更何況是一個智能不足的女人,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丈夫發生這種狀況,那更是情何以堪!Lars von Trier 從沒有說清楚,那植物人丈夫為什麼會突然要求那智障女太太去跟別人睡,當然,他有沒有解釋這一點並不重要,我們可以這樣想,因為那丈夫出於善意,他希望他太太離開他,或是,就像是智障女的sister-in-law 所說的,她丈夫服用大量的止痛藥,神智已經不清了,甚或是,像那年輕醫生所氣憤的,她丈夫是個混蛋,用這些不正當的方式滿足自己的sexual fantasy。以劇情的推展來說,Lars von Trier有沒有解釋不重要,但是,我們若仔細推敲,這裡面,就有玄機了。我是說,你若是抽離掉Lars von Trier 花了不少篇幅塑造出來那可愛的北方大漢,以及演那北方大漢很有味道的北歐演員的形象,你就光是知道這樣一個案例,一個全身癱瘓的男人,這樣要求自己智障的太太,你會怎麼想!在我來看,以上三種狀況可能都同時存在,也就是說,回到真正的dogma,人生真實殘酷的一面,拿掉演員的形象與故事的舖成,我認為Lars von Trier 刻意美化那男人,所以碰到他的動機這個問題,他就說不清楚了。
        更可怕的是,Lars von Trier 掏心挖肺的神話那女的,我認為,關於這一點,是極不負責任的危言聳聽與譁眾取寵。當然,智能不足,或是精神狀況不易控制的人,是值得同情與關心愛護的,甚至於,我也同意,這些人的單純與某種程度的善良還有真誠,不是剩下那些自認比較聰明或是精神正常的人能夠望期項背的,這些都不在話下。Lars von Trier 搞錯的是,其實他想要讚揚的是人的美德,犧牲與愛這些觀念,是這些東西感動了天地,讓人生發生了奇蹟,這些超現實神蹟,不管我相不相信,但我願意去這樣的想像。這一切與她智障有什麼關係,Lars von Trier強行推銷因為她是智障所以她才這樣做,當然這有可能,但值得頌揚的是犧牲,是奉獻,是愛,不是智障的本身,不是因為她智商不高她這樣做,是因為她有這樣的精神。她為什麼會有這樣的精神!我的看法與Lars von Trier 的批判恰恰相反,我認為,是因為,她身邊的人太好了。在我來看,這個智障女的純真與善良是被保護下的產品,基本上,她是養尊處優,被寵出來的,在那個被Lars von Trier 嚴正批判的關係緊密連結的宗教小鄉村裡,這女孩顯然的從沒吃過苦,她活的一直像個小女孩一般,你從她與她丈夫的關係中就可以得知,這個保守的小鄉村生活把她保護的很好。那個醫生不夠保護她嗎!更別說她的sister-in-law,那女的才是真正的天使,不但照顧她,當她在外面亂搞亂搞的時候,是誰在看護她的丈夫,至於她的母親,雖然不大表達情緒,但也對她十分關愛啊!至於受到最多的教會長老以及那女的葬禮發生的事,我都覺得是亂批判,無的放矢,那是他們宗教的禮俗,他們一視同仁,沒有特別的苛薄對待她啊!是這一票保守呆滯的人對她無微不至的照顧與愛護,才讓她一大把年紀還活得像小女孩一樣,當發生事情時,她所散發出來的真誠,不是來自於智障的本身,而是來自於她對愛的感受。
        我要矯正Lars von Trier的,不是我不相信神蹟,而是他把討論的重點搞錯了。所以,不是因為那女的是智障,所以她有unconditional 的愛,所以她才感動上天,相反的,是那些被亂批判保守呆板的人對智障女conditional 的關照,才讓剩下的事寧願被相信有可能會發生。Lars von Trier 只講對了一半,並罵錯了人!
        當然,還有一點也是很重要的,dogma 的確是厲害的!你看,很少能有機會讓我這麼嚴肅的在討論事情。我不由得想到另一部植物人的電影The Sea Inside,我的西班牙愛人的電影。Lars von Trier其實最厲害的地方在於,他過度的掏心扒肺,除了讓你看得很痛苦之外,也同時讓別的創作者,特別是不知所以感傷型的,變得很好笑,現在想想The Sea Inside ,好美,也,好假!!!這是Dogma厲害的地方!!!

Tuesday, May 26, 2009

Colin Farrell 真是可愛到一個斃

         像In Bruges 這樣的電影,真不知道該怎麼說,是好看,還是不好看,很難說。當然,Colin Farrell實在是太可愛了,他有決定性的影響。
         你也不能說In Bruges沒有清楚的plot,老實說,我就是被它提綱挈領所提出的plot 所吸引,才在芸芸眾生的電影中,把它找出來看。你要去簡單的形容它的plot,可以這麼說,兩個老粗型的殺手,被困在文化意味濃厚的觀光小鎮,在英雄毫無用武之處的時候,他們怎麼被改變。我以為是這樣的一個故事,也就是說,好像把希特勒關在迪士尼樂園幾天,看他怎麼辦!這樣,是不是滿有點意思的,但,它好像又不是這樣。老實說,這比較像現代小說的敘事法,不怎麼稱的上是一個商業電影的plot。當然,看完以後,發現,它講的好像也不完全是這麼一回事。
         像這樣的敘事方法,他們說,是characters driven 的故事,也就是說,沒有我們一般約定俗成清楚的故事線,而是隨著故事裡一些奇奇怪怪的角色,他們奇奇怪怪的個性,所導致發生一連串出人意表奇奇怪怪的事,如果它又夾雜一些喜劇效果的話,有點無厘頭的意思。通常,這樣的敘事,大致在搞顛覆,在我看來。也就是這樣的緣故,往往,很難去評價它的成功與否,畢竟都已經無厘頭了!
        對我來說,這樣characters driven 的敘事模式,演員的表現就更重要了。我一直很喜歡Colin Farrell,但從來沒有像看In Bruges 這樣,喜歡他到一個死。這簡直是為他量身打造的角色,他也不負期望,我若是沒記錯的話,他好像還因此拿到金球獎最佳喜劇男演員的獎項。你想想看,一個從Dublin 來的頭腦簡單四隻發達連英文都講不清楚的的菜鳥殺手,偏偏外帶有點sentimental,被困在比利時的文化古城Bruges,什麼事也沒得做,他又對藝術文化觀光毫無興趣,卻偏偏有點感傷,這樣的角色會多麼適合Colin Farrell 來演。哈哈哈,他埋怨說,他為什麼不困在巴哈馬,我認為他更適合被困在Los Vegas,可能更如魚得水點,哈哈哈。他的感傷比較容易被Mirage 的火山爆發秀感動到。
        Ralph Fiennes  無論演什麼,都像是會喜歡Bruges的那種人,特別是當那角色又有點神經質的時候,哈哈哈。Ralph Fiennes 在這部電影裡大部分的時候,都只以聲音出現在電話中,這就是這人厲害的地方,光是講話,哪怕講一些神經兮兮莫名其妙的話,都講到入木三分,精彩無比。Brendan Gleeson 的表現就更精細了,顯然的,他大部分的時候都讓Colin Farrell 與 Ralph Fiennes 爆發表演,他好像只在配合演出,但,每一個細緻的表情動作聲音語言都剛剛好,準到不得了,也是厲害的傢伙。
        但搶戲的還是那可愛的Colin Farrell,你根本沒辦法把眼光從他身上移開,至少我是這樣。看他鼓鼓的腮梆子,嘟囔嘟囔他的Dublin Irish English,兇狠的小流氓氣息中流露一點不知所以的稚氣與感傷,以及不愛讀書不受文化影響但同時擁有做為一個人天生該有的純然特質,世上能有比這樣還可愛的小夥子嗎!!!
        不過,重點是,看了半天,這電影到底在幹嘛!不知道,哈哈哈,純然觀影的樂趣,看你是不是吃飽了撐著,喜歡被別人逗著玩!!!

Saturday, May 23, 2009

小時候憧憬的,跟現在崇拜的,怎麼差這麼遠


        現在我可以好好的來說它了,因為,這麼多年以後,我又把這部電影弄來,重看了一遍。這部電影的名稱叫做Rome Adventure,改編自一部叫做Lovers Must Learn 的書,所以,也有人把這部電影稱為Lovers Must Learn。小時候,我們在台灣,把這部電影的名稱翻譯為"花蕊戀春風",在日本,他們把它翻譯為"戀愛專科",這是有關我要講的這部電影的所有名稱。還有,如果你在Youtube上,打進"Al Di La "這首義大利情歌的名稱,跑出來的極有可能是這部電影中的畫面,因為這部六零年代的好萊塢的愛情電影把這首義大利情歌拿來當主題曲。
        小時候,這是我最喜歡的一部電影,那男主角,那女主角,以及兩人之間的愛情,是我心中對於愛情所有想像的原型,當時,看這部電影時,好快樂,後來,回想起這件事,雖然,不大記得裡頭到底在演什麼,但光是隨便想想,都覺得甜蜜無限!回味無窮啊!!!
        如今再看,簡直是,搞什麼東西啊!女的演的不好,男的根本是呆,就連義大利風光都拍的扁扁的,更別提那故事有多蠢!唯一沒變的,就是Al Di La ,聽起來還是有點好聽!劇中,女主角問男主角,Al Di La 是什麼意思,男的說,很難解釋,有點像是,far far away,something beyond the world,他說,這是用來形容愛一個人很深,超越了一切,照我的解釋,應該說是,你喜歡一個東西,超越了可以解釋的範圍,這不代表裡面必定有什麼神奇,有時只是貧窮而已,光是為了喜歡而喜歡,反正吃飽了也是撐著,基本上,這叫做,莫名其妙!
        那時正是六零年代,我想,原著可能說得比較多一點,應該在鼓吹解放運動,至於電影,只講了一點點,但大致在賣義大利風光,還有那時的teen idal, 男主角Troy Donahue,我想誰也忘記不了,他穿著白襯衫,紅毛衣,白色緊身的褲子,騎著一台紅色的偉士牌機車,在羅馬的小巷裡穿梭,開玩笑,經典啊!!!所謂Lovers must learn,除了在賣義大利開放浪漫的那一套之外,現在看來,主要是在說,一個像這樣的大男孩,需要有一個像Angie Dickinson 這樣典型中年富商情婦的啟蒙,至於Sussane Pleshette 這樣的純真大女孩,更需要一個中年義大利男人的教育與啟發,經過練習之後,他們再在一起,才會知道一切是什麼回事!!!當然,小時候沒看懂,以為那兩個中年人無關緊要,只是男女主角之間小小的障礙而已。
        當然這樣的故事,這樣的書,大概是給七八歲的小女孩看的。Troy Donahue 與 Sussane Pleshette 在義大利拍完這部電影,回到美國就結婚了,Sussane Plessette 當然不需要這樣的教育與啟蒙,她屌的很!她在非常年輕的時候,搶下了每個人都虎視眈眈的好萊塢金童Troy Donahue,氣死其他的女人,當然,這麼年輕的婚姻,沒幾年就結束了。第一嫁就嫁給了全世界最帥的帥哥,當然第二嫁就要更實際一點了,Sussane Plessette 第二任丈夫是一名德州的石油大王,兩個在一起三四十年,一直到男的掛點為止。六十幾歲當了遺孀的Sussane Plessette 沒幾年又嫁給了年輕時一起演戲的一名不算出名的男演員,多年來,他們一直是好友,也就是說,這女人,臨老,又嫁給了她一生最好的朋友,這才是我所謂最需要學習的事,很多女人結過很多次婚,但有誰可以像她,在每一個階段,都嫁到最適當的人選,天啊!!!完美啊!!!
        小時候憧憬的,跟現在崇拜的,怎麼差這麼遠!!!

Friday, May 22, 2009

Dogma不厲害啦!Catherine Deneuve 還是Catherine Deneuve啦!

        這張圖片怎麼這麼瘦小,很簡單,因為經過我的裁切,我把站在旁邊的Bjork 剪掉了,她是Catherine Denevue,開玩笑,沒事不要隨便站在她旁邊。我把這兩個人完全不相關的人放在一起講,你就知道,我最近又看了Dancer in the Dark,沒錯!
        最近又是每年一度那個坎城影展舉行的期間,這兩天又都是Las Von Trier 的新聞,他的新電影又在首映時,被全球的影評人booed,哈哈哈,想當年,他的Dancer in the Dark也是相同的情形,那是兩千年的時候,但是當年Las Von Trier照樣拿到金棕櫚獎。我記得後來在台灣放映時,很多朋友說,看了很感動,然後爭相問,結尾的時候,對方哭了沒。我沒弄懂!大家哭成一團在幹嘛!如今又看了一遍! 哈哈哈!哈哈哈!在我看來,那些哭了兮哩嘩啦的人,真是狠狠地被Las Von Trier 給戲耍了!這小子,很賤,但,又很有趣!頑皮啊!!!
        有些人把Dancer in the Dark 歸類為音樂片,因為裡面有好幾段的musical,再加上Bjork,是個唱歌的,想當年,她還滿紅的。也有影評人把它歸類為melodrama,更氣憤的說,Las Von Trier 若是不用他那一套dogma的手法,而按照一般拍法,這劇情本身根本是個bad joke。哈哈哈,哈哈哈,都有一翻道理。Roger Ebert 說,若這是部一九一七年拍的苦情默片也許還說得通,但,說的是,一九六四年的故事,兩千年的時候在放映,搞什麼!!!一個瞎眼的媽媽,為了給兒子治眼睛,寧可犧牲自己的生命,這樣的劇情當然賺了不少的眼淚,也引起一些理性人的反感,搞什麼,她犧牲生命犧牲的有點莫名其妙,根本不至於如此,純粹在搞苦情,賺眼淚,廉價。其中,特別以美國的影評人最氣。
        老實說,Las Von Trier 當然知道他在幹什麼,在我看來,他從頭到尾在譏笑美國人與美國的文化,音樂劇是他的題旨,melodrama 是他採用的形式,兩種皆是美國文化的特產,同樣的不痛不癢,簡化人生的問題,給人天真幼稚的樂觀假相與不負責任的廉價情感,就像劇中的那對美國警察夫妻一樣,乍看時,真是好啊!碰到問題時,天啊!自私醜陋愚蠢又懦弱!女主角身邊圍繞著那麼多人,有廉價的關係,看來好像也有深情厚意的友誼與情愛,她還有一個幻想中的音樂劇世界,但有什麼用,她一直唱著 You will catch me when I fall...... 當繩索套在她脖子上執行死刑時,她往下跌落,唯一捉住她的,只是套在她脖子上勒死她的繩索而已,誰都幫不上忙!!!真情假意,近的遠的,在這一刻,都是廉價的!!!
        這是歐洲人一貫看不起美國人,美國文化與美國電影的基本心態,簡言之,他們認為美國人簡化問題,太膚淺。就像Roger Ebert 看 The Tin Drum,他沒法接受劇中那小孩是個魔鬼,而不是個天使,小孩再怎樣都是可愛的,就好像狗在電影裡是絕對不能死的,要不然就傷害了美國人的感情,他們承受不起。當然,美國人這樣的觀點是很蠢的,但說真的,也沒有什麼不好。我一直是喜歡Disney 精神的,並覺得好萊塢不全然的空虛與廉價。
        比方說,我們知道dogma 的大師Las Von Trier,不管他是如何的dogma,嘿嘿,你看看,人家大明星Catherine Deneuve還是Catherine Deneuve,她還是larger than real life,這是眼睜睜的事實,你就是把她怎麼弄,她還是可以從眾人中跳出來。世上是有明星這回事的,所以,是有些東西超出一般邏輯與常人的,所以這世上是會有神話,是會有奇蹟的,Catherine Deneuve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Las Von Trier 百密一疏,找了Catherine Deneuve來演美國鄉下鐵工廠的女工,不管他如何高明的推銷他那一套歐洲人的哲理,象徵好萊塢精神的女神一下露個頭一下露個臉,提示你,這世界還是有香檳與魚子醬,貂皮大衣與高跟鞋的想望與愉悅,這跟廉價與膚淺又有什麼關係!你想推翻musical,你想推翻melodrama,先試試推翻Catherine Deneuve吧!如果你做的到的話!
        像這樣的人在螢幕上,讓觀眾很放心,因為他們永遠沒有打不倒的敵人,渡不過的難關,解決不了的問題,就算是最後沒成功,也與台下的觀眾心心相惜,這樣的神話傳奇與明星迷思,practically immortal,你要怎麼樣!

史上最disturbing的電影,我是說,好的disturbing

        Disturbing 有兩種,一種是真討厭,一種是令人真害怕。討厭的,當然是壞的disturbing,令人害怕的,則是我這裡說的,好的disturbing,它打進你的心裡,逼著你反躬自省,創作是有這種力量的,而人,需要這樣反覆的思考。
        Schlondorff 的 The Tin Drum,我認為,可能是有史以來最disturbing 的電影,當然,是好的那一種。The Tin Drum 是德國二次戰後諾貝爾文學獎得主之一Gunter Grass同名的原著小說,Schlondorff 站在巨人的肩膀上,而他自己更是一點也不可以小覷。
        Schlondorff 在法國求學並居住過一段很長的時間,某種程度可以說是Louise Malle 的徒弟。他知道法國電影是怎麼一回事,等他回到德國後,他決心拍德國電影,這已是六七零年代的事,距離二三零年代德國電影全盛的UFA時期,已經相當久遠了。他們那一代自Fassbinder 以降,被稱為是 German New Wave Cinema。Schlondorff 認為法國人比較精緻,而他執意要在他的電影中呈現德國人savage 以及 barbarian 的一面,在我看來,理性的德國人可能是全世界民族中最勇於真實面對人生殘酷的。而The Tin Drum 就是這麼一回事。更別忘記他們還是黑色電影的老祖宗啊!!!
        Gunter Grass 被人為是歐洲系統魔幻寫實的宗師,我認為Schlondorff 降低了原著中surreal 的色彩,成為更接近史實的個人與國家傳記,但,無論如何,還是有一些魔幻的東西在裡面,所以,應該說,更接近傳奇。Schlondorff 的 The Tin Drum 得到一九七九年的奧斯卡最佳外語,還有當年坎城影展的金棕櫚獎,先前,我在看Roger Ebert 的評論,很顯然的,Roger Ebert 很不喜歡這部電影。
        的確,它很disturbing,但,這正是這部著作與電影的精彩之處。Roger Ebert 顯然沒法接受劇中主要人物,那小孩,那魔鬼,Oscar,因為,按照常理,他抗議成人世界的殘忍,他本身應該是天使的化身,但他不是,他在殘酷的人生中學到了更殘酷,我不知道,這有什麼不能接受,這,不是,很真實嗎!
        電影一開始,Oscar 的祖母在馬鈴薯田中受孕的那一段,老實說,就夠disturbing 了,它有清楚的魔幻色彩,也有點喜劇的因子,而你被disturbed的手足無措,不知道,該笑還是該哭,怎麼這麼......  是的,Schlondorff 講的,savage!!!Oscar 跟兩個父親的關係,母親與魚的象徵,Oscar 與Maria 還有糖果粉的種種,天啊!看到可以直接去吐!!!
        而我覺得更恐怖的是,電影中拍的最美的那一段,還放著類似義大利南部海岸民謠浪漫熱情的音樂,影像中出現的是巴黎鐵塔與諾曼地海岸野餐的片段,然後兩個像是戀愛中的男女,可是,是兩個,天啊!侏儒!!!人生恐怖的境界,你以為你想笑,其實你在哭!!!
        納粹不是一個希特勒而已,它是整個中下階級群體的暴力串連起來的。德國人不是沒有文化的,他們有巴哈有貝多芬,但是當個體的醜陋連結起來成為群體的暴力,你看到的只是馬戲團而已,每個人也都變成小丑與侏儒了!!!這沒有什麼好不承認,不能接受的,它是這樣,也發生過,而且每一時每一刻都還在持續發生中。

Thursday, May 21, 2009

恐怖到荒謬的程度與好笑只有一線之隔

        我認為Volker Schlondorff很屌!不管別人怎麼說。雖然,開宗明義,我先得申明,我最愛的德國人還是Herzog,我喜歡他的浪漫(相對於其他德國人),但是,Schlondorff,還真德國!!!我想,基於此,好萊塢不喜歡他,但,fuck 他好萊塢,是不是?德國人!!!
        我承認The Tin Drum 是我看過的電影中最disturbing 的,The Lost Honor of Katharina Blum 也實在沒有很開朗,真的。兩部Schlondorff 的電影改編自德國先後兩位諾貝爾文學獎得主的同名小說,都很政治,但都不僅於政治,德國人的東西很少不政治的,但,通常,也都不僅於政治而已,這就是這些德國作品屌的地方。
        講到Katharina Blum,會讓我先想到Fassbinder 的The Marriage of Maria Braun,其實,它與 Mother Kuster's Trip to Heaven有較多相近的地方,老實說,我一直沒辦法領會Fassbinder 到底是怎樣,反倒是Schlondorff,我覺得很好,至於Katharina Blum,則印在我的腦子裡,久久不能忘懷。
        我要講的是恐怖與荒謬。在The Lost Honor of Katharina Blum 這部電影裡,有好幾個地方恐怖到離譜的程度,這種荒謬已接近喜劇,黑色喜劇,但,它一點也不好笑,Schlondorff 怎麼做到的?因為黑色喜劇也是這麼搞的,顯然的,Schlondorff 並不覺得這些東西好笑,但他若是捉不準,一不小心,調子不對,對於這些荒謬到離譜的東西,觀眾是會笑出來的,恐怖與好笑有時候只有一線之隔,所謂黑色喜劇不就是這麼回事嗎!
        比方說,鎮暴警察在搜索Katharina Blum 的公寓時,那種個人隱私,尊嚴與基本人權被侵犯,羞辱,乃至於強暴的片段,一個小警察擦槍走火,碰的一聲,大家嚇一跳,虛驚一場,老實說,這是很有喜劇效果的,但我想在這裡沒有人會笑,因為,導演調子捉住了。還有,更重要的,搜索的過程與細節太過恐怖,而又真實,我被說服了,一點不覺得誇張,自然也就知道並不好笑,導演說服了我。我是一個變態,很多時候,要讓我不笑出來,其實很難,光憑這一點,就足以證明Schlondorff很厲害。
        我不但笑不出來,老實說,某種程度,還被Schlondorff 嚇到了。這可能是有史以來,我看過最恐怖的畫面之一,Katharina Blum 到醫院看她母親遺體被清洗的過程,一個人身後這樣光溜溜的躺在冷冰冰的停屍間裡,一個老了,病了很久的身體,赤裸裸的,三兩個醫護人員在旁擦擦弄弄的,Schlondorff 真殘忍啊!!!我們終於看到Katharina Blum 哭了,黑漆漆的背影,一個人,恐怖啊!!!
        還有,我喜歡Schlondorff 用的音樂,從Strike,到The Lost Honor of Katharina Blum,那音樂用到剛剛好,尤其是Katharina Blum,那有一搭沒一搭的配樂把荒腔走板的人生,描繪的淋漓盡致,但,終究德國人是如此陽剛的民族,Schlondorff 在你還沒來得及感傷之前,碰的,丟給你最後一段,結尾,一段慷慨激昂振振有辭的演講,似是而非,其實,德國人才是世界上最壓抑的民族,他們用理性埋葬自己的情感。更令人感傷!!!

Monday, May 18, 2009

Susanne Pleshette 與 Tiddy Hedren,當然還有Hitchcock















        哈哈哈,我實在覺得這名字翻譯的太好笑了。有部電影,我小時候看的,一直深深的印在腦海裡,那男主角,那女主角,兩人的關係,是我對男生女生與愛情最初想望的原型,我最近才知道,那部電影叫做Rome Adventure。小時候,我們在台灣,把它翻譯為,哈哈哈,花蕊戀春風,這尷尬的名字,實在很難忘記,哈哈哈!!!哈哈哈!!!Okay,那不是我要講的重點。我要講的是Susanne Pleshette,這部戲的女主角。
         Susanne Pleshette 圓圓可愛的臉,黑黑短短的頭髮,笑起來很開朗,年輕時演的都是活潑可愛心地善良的角色,我記得沒錯的話,她可能還演過很多Disney 的東西,這樣說,你大概就明白她在年輕時,有一個怎麼樣的螢幕形象,而那也是我小時候喜歡女主角的原型。
         後來,我很少看到她的戲,一直到去年,她死了,才對於她有比較多的了解。對一般美國人而言,Susanne Pleshette 最令人難忘的角色是她在電視上演 Bob Newhart 的太太,Newhart 是七八零年代情境喜劇的代表作之一,Susanne Pleshette 因為這個角色多次入圍艾美獎,不過好像沒有得過就是了。在Newhart 中,她所演的角色就很接近她本人了。她從小家境就好,父母都是圈內人,後來嫁給個德州石油大王,活躍於好萊塢。她跟Johnny Carson 很好,你要看她上Johnny Carson的秀,你就知道她是怎樣一個人。基本上,她與她中年以後所演的角色,人們會大致這樣形容,平易近人 (down to earth),溫暖,好笑好玩,還有點cool。她聲音低沈,抽煙抽很多,最後死於肺癌。
        然後,我要說的是,在她生前最後的訪問之一,我彷彿記得她曾說過,希區考克不喜歡她,然後她大笑,接著說,她也不知道為什麼!
        她演過 Hitchcock 的  The Birds。講到 The Birds,那當然是女主角Tiddy Hedren 的秀了。自從希區考克的心上人Grace Kelly 嫁到歐洲去當王妃以後,希區考克在一個廣告片中相中當時在當模特兒的Tiddy Hedren。我們都知道希區考克電影女主角的原型,金髮,冷艷,與人有距離,通常還有一個深邃與神祕的內心世界,Grace Kelly給人留下深刻的印象,當然,她本身即是個傳奇,是個經典,但希區考克的這個原型也與她劃上了不可分割的等號。Tiddy Hedren 只演過希區考克兩部電影,The Birds 與 Marnie,她可以在Grace Kelly 之後撐下大局,誠屬不易,我個人更認為,她在一些地方還遠遠超越Grace Kelly。傳說希區考克喜歡她,但她不感興趣,於是鬧翻了,分道揚鑣。之後,她雖然演了一輩子的電影電視,不過,好像乏善可陳。
        Grace Kelly 有種驕縱氣息,但她那種驕縱,是富貴氣,在我看來,Tiddy Hedren 也有這種驕縱氣,但她的驕縱,是一種自傲,感覺起來,這女人可能智商高點,比較有個性,甚至於脾氣更壞,簡單來說,Grace Kelly 可能是小辣,Tiddy Hedren可能是中辣,甚至於大辣了。
        The Birds 是一部很有趣的電影,Tiddy Hedren棒極了,老實說,當年Grace Kelly 若是沒有出嫁,由她來演The Birds 的女主角,可能還不會這麼好。這個角色有點孤傲,Grace Kelly 相對柔弱一點。她是個富家女,剛在歐洲鬧了一些誹聞,還上了報紙的社交版。你說她能有多喜歡那男的,可能也沒有,多少是窮極無聊,開了兩個鐘頭的車去他家,為的只是開個玩笑而已。這就是這部電影有趣的地方,一對愛情鳥對人生有什麼意義,只不過是風花雪月,好玩而已,但是同樣的這好玩,卻正是人生的災難。像女主角這樣的女孩子到了那個小村鎮,實在是多餘的,他們都是養鴨的養雞的,我的意思是說,這些人都有個事在做,開小店,開餐廳,那女主角呢!她大概不曉得她要幹什麼,頂多找找樂子吧!像她這樣的人落到那樣的地方,最後怎能全身而退,不弄的傷痕累累才怪!典型群眾的暴力,一個鶴立雞群最後落荒而逃的例子。
        還有誰可以比希區考克更會描述這樣的女人。好玩的是,這是希區考克最愛的女人,下場都這麼慘,那他不喜歡的女人呢!那個女配角,Sussane Pleshette演的那女老師,黑髮,真實,溫暖,也不是長得不美啊!人家Sussane Pleshette 也是說胸有胸,說臀有臀的,但誰叫她這麼真實,這麼活生生,所以,哈哈哈,被鳥啄到死,更慘!!!唉!Sussane Pleshette 這麼聰明的一個人,她怎麼會不知道她為什麼不被希區考克喜歡,她本人跟她的螢幕形象與希區考克對女人的幻想,剛好是完全相反。
       

Friday, May 15, 2009

關起門來的狂亂與暴力

        又要回頭講Hitchcock,因為,不吐不快。
        希區考克老先生在連拍了幾部有關冷戰與間諜的電影之後,又回頭拍了他專賣的謀殺案電影 Frenzy,那是一九七二年的事。很多人說,Frenzy 是 Hitchcock 晚期最重要的巨著,老實說,我不知道它到底有多好,但是,它,跟早期希區考克的電影,很一致,又很不一樣,可以說一說。
        早年,好萊塢電影檢查的尺度很嚴,Hitchcock 每每向電影尺度挑戰。到了拍Frenzy 的時候,已經進入七零年代,很多東西都鬆綁了,這時希區考克老先生也七十多歲了,不過還是拍了他生平第一部也是唯一一部的R級電影。我們可以在Frenzy 裡看到裸露女人的畫面,強暴殺人的過程以及屍體被凌虐的片段等等,很殘忍。
         這可能也是首次你看到Hitchcock 電影,主角住在菜市場旁邊,主要的人物,不是賣水果的,賣馬鈴薯的,就是酒保,或是在後街巷弄內開婚姻介紹所的,他所挑的演員,他們的服飾造型,都比較平實,再也不是Grace Kelly 與 Cary Grant 了。也就是說,從早期福爾摩斯時代,那種上層階級人士吃飽了撐著,搞些謀殺懸疑事件,大家穿得乾乾淨淨談笑間的鬥智與解謎,進入血腥暴力接近真實犯罪的場景。從這個角度來看,Psycho 可能是兩個時期中間過度的作品。
        說了半天,我還沒說到重點,我要說的是,關起門來的狂亂與暴力,在這部電影裡,我們可以看到好幾種不同層級的例子。
        首先,很多人提到電影中一段攝影機運動的創意以及用意。片中連續強暴殺人犯帶著男主角的女朋友回家,攝影機跟著他們上樓,然後他們進了屋裡,攝影機沒有跟進去,關上門後,我們知道那變態必會強暴殺害這個女人,我們之前以後看過他幹過一次了,這時,攝影機倒退下樓,向後退出門後,到大街上,我們此時可以看到街上來來往往的人群,人車雜沓的聲音,畫面拉開,我們看到樓房,大門與窗子,房子裡面正在發生什麼事,外面世界的人沒人知道,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如此疏離,可能也沒有人能管的著。這個用領帶勒死人的連續強暴殺人魔,在他幽暗而隱蔽的世界裡,他顯然的是不能以正常的方式獲得性的滿足,必須藉由勒死人來得到快感,這是典型的強暴殺人犯,這種關起門後的狂亂與暴力,令人髮指,令人害怕,但這種性心理,人皆有之,程度不同而已,這種關起門來的狂亂與暴力有個限度。
        然後是捲入是非之中的男主角。他也很典型,很有男人味,脾氣暴躁,但女人都愛他,他的前妻與女友對他都像是無限制的付出,他可能會亂搞,他可能會變心,但他,不是強暴殺人犯,不會幹那樣的事,因為,犯不著。只是,女人們對他無限制的付出,在情感的關係上,關起門來,也是give and take之間的強勢與弱勢,他吃定她們了,也算是某種程度的狂亂與暴力。
        還有,警探跟他的太太。很多人讚美希區考克的幽默,我倒還好,幽默這種東西有時間性的,古時候人覺得好玩的事,現在看起來可能會有點糗。我不是從幽默這個角度來看警探跟他太太的那一段,在我看來,那是另一種關起門來的狂亂與暴力。我們都知道希區考克老先生的長相,他老先生從小就癡肥,看起來有點像得了蒙古症的兒童,肥胖這個問題是他一生的宿命。所以,我們也都看到,食物在他電影裡所扮演的角色,所佔的份量,那,決計不是拿來說笑,好玩而已。我們都知道,尤其是對於上了年紀的人而言,他要吃什麼,你不給他,偏偏要他吃一些他不要吃的東西,不管是基於什麼樣的理由,健康,美食主義或是品味,那夫妻兩人之間的角力,很多時候,並不好玩,其實,是滿難堪與醜陋的,也很......暴力。
        講了那麼多的希區考克,他肯定是有偏執狂的,在他懸疑,驚聳,犯罪電影的背後,那個肥胖的身軀,以及長年被外型折磨的心,有多少的躁動在其間叫囂著!

一個喇嘛,一部電影,一個國家與失去的地平線

         Okay,繼續我的喇嘛因緣。話說,我因為知道不丹有個很帥的年輕國王,開始一心嚮往不丹,然後發現有部不丹的電影,叫做Milarepa,可是,事與願違,那部電影說的是古代西藏喇嘛的故事,不怎麼與不丹有關,雖然,搞了半天才知道,不丹,混來混去,也是喇嘛長,喇嘛短的。
        話又說回來,Milarepa沒有白看,有它的意思,繼之又讓我想起拍The Cup的那個傢伙,也是不丹人。那傢伙,叫做 Khyentse Norbu,我現在要說的,就是這傢伙。
        稱他這傢伙可能有點大不敬,因為,這傢伙,好歹是個Rinppoche。只是我向來崇洋媚外,對西班牙族裔又特別欣賞,所以,我對Che 還比較感興趣,哈哈哈,好,可以停了,不是很好笑!應該這麼說,連達賴喇嘛都摸過我的臉,我抱過他的腰,這樣與活佛肉體接觸過的關係,嗯......  你要是聽過我對 <"說"大人而藐之> 這句話的詮釋,就知道我在說什麼了,這裡,暫且不表。
       Okay,Khyentse Norbu  是個仁波切,他是藏傳佛教Khyentse這個教派轉世的喇嘛,他們主要的寺廟在東西藏,他是老大。他是不丹人,好像在錫金受業,很早就接觸過西方,後來還在英國念過書。Bertolucci 在拍小活佛時,Khyentse Norbu 在其中還軋上一角,並擔任Bertolucci的顧問以及拍攝的助理,這是他與拍電影關係的開始。
        我認為The Cup 很屌。The Cup 的製作班底全是西方人,但因這是一部小成本小製作的電影,看不出製作的苗頭,成功在於傑出的編導,也就是說,這是Khyetse Norbu的秀,而他,很成功,精準並生動,很好。不過The Cup 說的是流亡在印度喇嘛廟的故事,跟不丹還是沒什麼關係。
         Travelers and Magicians 的野心就大了。這是一部真正有關不丹的電影。在西方的宣傳,他們說這是不丹第一部major feature,也就是說,我們可以把它想像為一部國家電影,一部電影在跟全世界介紹一個國家,就像戲中女主角講的,在美國,他們根本不知道世界上還有一個叫做不丹的地方。
        我的看法是,Norbu 沒有替不丹丟臉,但也沒說出什麼名堂,但,無論如何,他,做了這件事。顯然的,他找到很多錢,電影製作的相當精良,他這次西方人的班底,可能還遠優於拍The Cup的班底,這是這人了不起的地方,以製作來說,這是拿得出來的東西。但他在說什麼呢?我看不出名堂,但,至少,這可以成為一部觀光宣傳片,全片看過,只有一個感想,這地方真是美到一塌糊塗,人間僅存的一片淨土,這個那個的。Khyentse Norbu的美學是很西方的,並且,我猜想,他一定看過很多日本片,很欣賞日本的東西,我們在 Travelers and Magicians 看到的美,有點日本鄉村的美感,不曉得這是不丹真實的面貌,還是Norbu 改裝出來的,更重要的是,如果是改裝,這樣是污辱了不丹的美,還是必要的罪孽!
        嘿!不要忘記,這裡有可能是失去地平線中所說的香格里拉的原址啊! 
        影片製作精良是件好事,但過於矯飾是失去地平線的本身,而不是香格里拉,紐約時報評論的文章寫的很好笑,上面說,Norbu 電影裡的不丹,充斥著不是愛講大道理的老頭,就是充滿誘惑的妙齡女郎,它問,Norbu描繪的地方,是不丹,還是花花公子創辦人所住的華廈(Playboy Mansion)!哈哈哈!哈哈哈!!!嘿!Khyentse Norbu 是個喇嘛嗎!!!

Thursday, May 14, 2009

亂講一通,這樣子好嗎!?


        以前我們看電影常看到這樣的說法: 本片純屬虛構,如有雷同純屬巧合。通常在這種情況之下,我們知道,其中必有影射,但面對一個人說他純屬虛構,你會心存警戒之心,知道連創作者都不敢負的責任,不能當真。現在我們常看到真實故事改編的電影,電影一開始,通常會說,based on a true story,或是,改編更多一點的時候,就說,inspired by a real-life event,這樣子一來,老實說,有點可怕。我們大致知道那個真實的事件,但了解不深,若是這部電影受到歡迎,從此以後,大眾對於這事件的了解是改編過後的,而不是原貌,想想,真相被如此錯誤的記錄,這是很可怕的一件事,更值得爭議的是,創作者扭曲真相的原因,也許不是有所企圖,而只是,想把故事說得精彩一點,美感與真實放在天平上來稱,怎麼取捨?怎麼辦!!!
         八零年代,很長一段時間內,每天的晚間新聞大概都可以聽到一個熟悉的名字,中文翻譯叫做華勒沙,那是發生在一個遙遠不熟悉的世界裡,東歐,波蘭,什麼團結工聯,什麼格但斯哥,什麼造船廠與工人還有罷工,罷工,罷工。我是念新聞,對新聞的關注程度想必超過一般人,自己還擔任過一段時間的記者,所以我可能還能趕上進度,知道他好像後來擔任過波蘭的總理,並且得到諾貝爾和平獎。後來,柏林圍牆倒塌,蘇聯瓦解,東歐國家重採開放的經濟政策,這個那個的。這些事件好像都是相關聯的,華勒沙是工運的頭子,某種程度在其中扮演重要的角色。這是整個背景。
        我看Strike這部電影,只是衝著我最近一頭的德國熱,Volker Schlondorff 是德國新浪潮運動重要的導演之一,我看過他的The Tin Drum,很不錯,Strike 是他最新的電影,兩千零六年發行的,所以弄來看看。電影很棒,沒話說,Schlondorff 能在影壇上佔有一席之地的確實至名歸,但問題跑出來了,觀眾看完這部電影最深的印象會不會是,原來華勒沙是個大癟三!!!這是Schlondorff 的原意嗎?他是還原了歷史的真相,還是造成更大的誤解,華勒沙被連帶的重新評價,對華勒沙而言公平嗎?
        當然,這樣的故事比較精彩,原來整個團結工聯背後的推手是個女人,一個平凡不居功了不起的單親媽媽,還有什麼可以比這樣更動人了!更何況那是東歐冷咧氣候下的造船廠,鋼鐵,起重機架與骯髒的像煤礦工人的造船工人,想想,一個女人,是不是可以讓畫面更為衝突與生動。Schlondorff 當然是從真實事件改編的,真的有那些事,但恐怖的是,創作者主觀的改編可以扭曲多少真相。團結工聯的背後推手是女人的力量,沒錯,但不是一個,其中有兩個重要的女性,為了讓故事好看,Schlondorff 把兩個女人合併為一個角色,華勒沙也順便的像是在旁邊跑龍套。我不認為Schlondorff 想羞辱華勒沙,我想,也許,他只是想說一個好聽的故事,傳達更大的工運與公義的訊息,他很成功,拍了一部很棒的電影,說了一個很動聽的故事,也傳達了某種程度老掉牙的訊息,只是,我不知有多少的受眾會像我一樣,最大的感觸是,原來華勒沙是個癟三!我還會想想,這樣對華勒沙公平嗎?不曉得別人會不會像我這麼多事!!!
        Milk 也是同樣的問題,Gus Van San 是我最喜歡的導演之一,我對Elephant的評價極高,認為它是當代最偉大的電影之一,Milk裡,Sean Penn 真是神乎其技,很屌,但 Gus Van San 在講Harvey Milk 的故事,那 Dan White呢!是的,Dan White 可悲,可恥,可惡,但Gus Van San 有沒有在暗示其實Dan White 也是個gay呢?當然,如果Gus Van San 暗示對了,Dan White 是個gay 會讓他要講的東西更有說服力,但Dan White 是嗎?我們永遠也不會知道,但,我們怎麼可以這樣猜呢!不管他是不是壞人,或是說,他是一個有病的人,我們這樣亂猜,好嗎? Harvey Milk 犧牲他的生命想要爭取的,是不是與我們這樣的亂猜背道而馳!!!創作是不是一次又一次奉著美學的名諱不斷貼標籤的過程!!!

大喇嘛,小喇嘛,哪來那麼多的喇嘛!!!

        不管我願不願意,我好像跟喇嘛教很有緣,這,暫且不表,只做前言。
        先說Milarepa。我找這部電影來看,是因為看到簡介說,這是一個不丹人所拍的電影,自從知道不丹有個很帥的國王以後,我就對這個國家開始有很大的好感與很多的想像。
        結果這部電影跟不丹不是很有關係,而是一部西藏與喇嘛教的電影。原來,不丹與西藏還有喇嘛教關係這麼密切,這是我從來不知道的,當然,一向以來,我對不丹一無所知。
        Milarepa 是西藏喇嘛史上一個重要的人物,這個那個的,反正是說,他從一個殺人犯轉變成一個聖人,一個佛的種種。當然,這些西藏歷史,宗教哲學,以及生活風俗等等,是很讓人感興趣的,但不可諱言的,更讓人想一窺究竟的,是對於一些black magic的揭露。首先是,一個小喇嘛拿個經輪轉一轉,把追殺的壞人literally的陷於五里霧中,讓他們像是碰到鬼打牆一般,在原地轉來轉去,也使自己與夥伴順利脫逃。這段戲讓我想到魔戒,如果拍的技術好一點,美感多一點,那境界可能比魔戒高很多。然後是飛毛腿,那小喇嘛在自己的腳底寫了字或是畫了符,然後健步如飛,四五日才能趕到的路程一日就跑完了,我看西方人把這種絕技叫做supernatural running,真是不浪漫,當然飛毛腿更俚俗,應該給它一個神仙般的叫法,或是像武俠小說一樣,給它取一個類似叫做蜻蜓點水的名字,雖然,即使蜻蜓點水的境界仍不夠,沒有神魔與宗教的意味,不夠勁!然後是Milarepa為了復仇,拿個像是獸皮製成類似風箱的東西,在裡頭放了些類似五穀雜糧的東西,並往風箱裡吹了氣,做個法,跑到山頭上,猛力的將風箱在岩石上摔打,於是風起雲湧,暴風雨來襲,山崩地裂,瞬間敵人死傷無數,厲害厲害!還是那句話,琢磨琢磨,拍的好一點,這些東西的境界其實是很高的,不只是噱頭而已。
        看了Milarepa之後,不過癮,想起Norbu,於是又重看了一遍The Cup。這兩部電影有關連的地方在於,講的都是喇嘛,還有拍Milarepa的這傢伙是跟Norbu學拍電影的,至於Norbu,好像Bertolucci 在拍 The Little Buddha 時,一直跟在旁邊。The Cup很好看,很有意思,Norbu 顯然很知道西方人那一套,他用西方人的那一套把喇嘛推銷的很成功,更重要的是,他很會說故事,很有sense,故事裡面不管大喇嘛小喇嘛都可愛極了!
        The Cup 當然政治意味濃厚,反正扯上西藏,很難不扯上政治,以控訴電影而已,真是高明而且成功。Norbu 畢竟是個喇嘛,出家人嘛!不用尖銳,溫馨感人,生動有趣,然後稍微賣弄一點宗教哲學,恰到好處。 Norbu 也是不丹人!原來不丹也有這麼多喇嘛!!!

Tuesday, May 12, 2009

大壞蛋與小壞蛋, 還有,有些東西不能拿來開玩笑


        有一陣子,我常說,我最喜歡的導演是Quentin Tarantino,曾經有朋友提出來,說我這人根本不看action movie,到底在喜歡Tarantino什麼!其實,我喜歡的是他極其恭敬的玩世不恭,因為僅是玩世不恭是不行的,重點是,你要非常嚴肅而認真的玩世不恭。
        我看了Fritz Lang的M,雖然,這不是我第一次看這部電影,但,這一次比較認真的在看。
        M被歸類為drama thriller,在電影史上,被認為是最後一部德國表現主義的電影,以及第一部所謂的黑色電影。再進一步的分析,它被認為開啟了連續殺人犯以及警察辦案程序這兩種電影的先河,這個那個的,總之,某種程度是犯罪電影類型的老祖宗。至於它在講什麼東西,從變態殺人犯,到社會秩序,社會正義,乃至於有關納粹德國的歷史背景,扯也扯不完。當然,這一時期的德國電影只要是出色一點的,沒有不被拿來跟納粹扯上關係。
        講到納粹, 納粹是不能拿來開玩笑的,就像M電影裡那個強暴殺害女童的變態兇手,也當然是個嚴肅的課題。所以,好像講到M,就非常的陰暗,恐怖。但是......。
        我覺得M有些部份很鮮,我看了嘻嘻笑,沒感到可怕,特別是那一段地下組織在辦公大樓裡搜那兒童殺人犯,我真的看到笑出來,認真的認為這一段很有趣。
        顯然的,Fritz Lang認為群眾集體暴力的威脅性,遠大於一個變態強暴殺人犯的罪孽,他讓那變態強暴殺人犯有段聲嘶力竭的獨白,陳述一個犯罪者的內心世界,大致是說,他的犯罪是無法控制的,不像那些審判他的雞鳴狗盜,他們大可找個工作好好的生活,不用作姦犯科,所以他們的犯罪行為是經過選擇的,才該受到審判與逞罰。我不是這樣看的,我是覺得,壞蛋有兩種,有大壞蛋,還有小壞蛋,就像壞事有兩種,有大壞事跟小壞事,在我看,小壞蛋與小壞事是無關緊要的,大壞蛋與大壞事才該殺。
        在我來看那些雞鳴狗盜是小壞蛋,所以沒事結夥跑到辦公大樓去把門撬開,把天花板打個洞不是什麼大壞事,重點是,他們要捉那個真正的大壞蛋。所以我看這一段覺得好好玩,還笑出來。當然我知道群眾的意志是多麼容易集結成暴力,我更知道這樣的暴力有多恐怖,特別是還有政治掩藏在後的時候。
        當然廉價小說與B級電影不尊重這種區別,最後演進到,像Tarantino大拿暴力與殘忍開玩笑,但他的哲學是童趣的,血腥的背後是一張可愛的笑臉,感覺起來,其實是甜甜的,暖暖的。這又讓我想到了我的愛人Almodovar,專門找那些不堪的事情當題材,然後還拍的暖暖的,不過沒有拿來開玩笑就是了。我想,這就是我喜歡他們的原因,沒什麼不敢講的,但,清清楚楚的知道要講什麼,怎麼講。
        以前的電影只能放在當時的時代背景來談,把他們放到當今的天平上來說三道四是不公平的,因為前人已被後人顛覆殆盡,Fritz Lang的 M,放到今天來看,可能只有小壞蛋集結那一段十分有趣,至於剩下的文以載道就大可不必了。  

Wednesday, May 6, 2009

愛在瘟疫蔓延時,只要為你活一天


        我要說的是Faust,特別是一九二六年Murnau拍的Faust。我最近都在看默片,一九二零年代German Expressionist Movement的默片,那種感覺,有點像是沒見過世面的小孩,第一次開了眼界。
        我之前看過Murnau的Nosferatu,那算是我生平第一次正正式式的看一部默片,覺得有點意思,但沒有之後看The Cabinet of Dr. Caligari那麼震撼。至於Frizt Lang的Metropolis,畫面非常有趣,內容實在無聊。德國人,很怪!沒想到,Faust還滿好看的。這些電影的畫面真是驚人,特別是,當你一想它們都是遠在一九二零年代創作出來的,更是佩服的五體投地。
        對我來說,德國人很怪。我最近一直在看德國的東西,發現,你很難看到一個德國的東西是輕鬆愉快好玩好玩的,德國人太沈重,太灰暗。很清楚的,德國表現主義的電影在內容與技術上影響最大的是,無非是黑色電影,犯罪電影,科幻電影與恐怖片,你看看,這是什麼樣的人類。我想,很有可能是,我一向不喜歡這些類型的電影,所以,一看到內容,就打哈欠,至於畫面的震撼性就獨立出來,深刻的印在腦海裡。Faust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整體來看,都還滿好看的。
         Murnau的Faust與歌德的原著相去不遠。歌德的浮士德是一個play,而且是所謂的closet play,也就是說用來讀了,不是用來演的,所以演出來可以好看,想想也是滿不容易的。我覺得特別有趣的地方在於,我發現,原來你讀一個東西領悟出來的,與你看影像與表演出來同樣的一個東西所獲得的心得,竟是如此的不一樣。
        我要說的是撒旦。
        如果你是用讀文字去理解的話,撒旦當然是個魔鬼,壞東西,可怕的。可是如果你看畫面,那就不一樣了。
        我一直認為約定俗成中撒旦的造型,也就是,一身黑色合身剪裁的勁裝,加個黑色綢質的披風,頭上兩個犄角,手上拿個長叉,可能是有史以來最有趣的造型之一。若是再加上生動的表演,哈哈,那是很搶戲的啊!!!
        在浮士德裡,撒旦給浮士德什麼,在我看來,他讓浮士德真真實實的活一遍,要不然,浮士德一輩子只是一個一無事處的書呆子,浮士德想要尋死,撒旦跟他說,你尋死幹什麼?你連活都沒有活過!
        在Murnau的Faust中,那個Satan較諸浮士德,無論年輕或年老的浮士德,或是其他的角色,都生動的多,甚至到可愛的地步。不難理解,那種唯恐天下不亂,搗蛋的性格,是足以證之人還活著的最好特質,那就是所謂的生命力。至少我是這樣想。
        我看一些有關Murnau的Faust的文章,都特別提到其中的一個影像,那就是撒旦臨空立於城市之上,在空中散佈瘟疫種子的畫面,的確相當突出,我不覺得可怕,反而好像有點卡通。當撒旦帶著浮士德飛行於城市之上的畫面,個人認為,十分的campy,有趣!
        無怪乎,我向來喜歡有點反派的角色,或說,有些爭議的角色,那些一廂情願的所謂的好人,通常十分的廉價,更非常的無趣。
        我想,我不是唯一這樣想的人。Tim Burton就對撒旦的傳統抗議過。在Edward Sissorhands裡,那個住在鬼影憧憧古堡中造型詭異的剪刀手是個好人,反而是那些看起來生活在糖果屋中的正常人才是真正的villains。關於這一點認識,實在是與我心有戚戚焉!
        對於這些好人壞人的顛覆,我一向是熱此不疲的,特別是在一些具有moral ambiguity的情況下。其實撒旦哪裡可怕,moral 的 ambiguity 才是真正的可怕,對於morality,可怕的是,底線在哪裡,每個人的尺度不同,那才是真正的scary!!!
        我是這樣詮釋的,浮士德與撒旦交換的是真正的活一遍,那,有什麼不好,特別,在瘟疫蔓延的時候,哪怕為你心愛的人真正的活上一天,不值得嗎!!!德國人就是這樣無趣,不浪漫,太一板一眼,太正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