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趣的故事 Sternberg 與 Bunuel

Marlene Dietrich 自從被 Josef von Sternberg 帶到好萊塢之後, 一口氣跟這老傢伙拍了六部電影, 一直到拍到跨了, 這兩人才一拍兩散, 我連續看了六部中的四部, 完全不懷疑為什麼會跨, 雖然, 我很喜歡看 Dietrich, 更仰慕 Sternberg 的功力, 他被稱為 one of the most visually stylish filmmaker of all time, 不是浪得虛名． 重點是, 這六部電影, 會不會太像了, 更離譜的是, 這六部跟之前, 他們在德國拍的 The Blue Angel, 嘿嘿, 也差不多, 嘿, 搞什麼鬼!

然後, 更好笑的是, Dietrich 在與 Sternberg 一拍兩散之後, 兩年之後捲土重來, 在別人的指導下演的她的重振江山之作 Destry Rides Again, 哈哈哈, 是的, 電影本身不同了, 現在是西部片, 哈哈哈, 但是 Dietrich 小姐, 演來演去, 還是 the blue angle, 我想起, 我之前看過她後來演的其他人的電影, 這其他人, 包括了 Hitchcock 與 Billy Wilder, 她演的是年紀比較大的版本的同樣的角色, 也就是說, 哈哈, 這人演了一輩子的電影, 都在演同一個角色, 嘿, 這個角色, 就是她自己! (待續)

Okay, 經過幾天之後, 我再來繼續這篇廢話, 嘿嘿! 屌的是, 現在, 這六部, 我全看完了! 我知道, 一般來說, Shanghai Express 的評價很高, Sternberg 的確是先行者, 所謂的後來流行的 Venetien Blinds 的燈光, 已經在這裡可以看到了, 但是個人認為, Morocco 更屌, 那燈光效果所創造出來的氣氛。 在 Shanghai Express 裡, 真正屌的是, 壓迫感重的取景方式, 這在別部電影裡已可見到, Stergberg 的電影全在片場拍的, 他利用佈景燈光與鏡頭取景的創意, 往往讓可以想見捉襟見肘的製作, 弄到畫面很豐富, 他的故事背景又都是十分的 exotic, 都在比方說, 是不是, Morocco, Shanghai 或是西班牙南部的城鎮等等, 更重要的, 我可以想像, 在這樣的情況下, 他漸漸就發展出來壓迫感重的鏡頭取景運作, 並變成風格, 很屌, 在 Shanghai Express 裡, 幾段火車行進的畫面, 就是這樣搞出來的, 非常出色, 令人讚嘆!!! 不過整體成績, 把故事內容與表演加進去, 個人認為, 嘿嘿, The Devil is a Woman 最好!

這裡先插播一下, 當然 von Sternberg 成績最好, 被談論最多的, 是 Scarlet Empress, 這不在話下, 但這是 Sternberg 的秀, Marlene Dietrich 表現的不好, 或是說, 她有沒有表現, 好不好, 都不重要, 在這裡, 她只是道具, 美美的杵在那裡就得了! 可是 The Devil is a Woman 就不同了, 那女的不對, 這部戲就不用演了! 話說這故事的原型顯然的是 Carmen, 我想西班牙肯定有這樣故事的傳統, 但 The Devil is a Woman 的故事更像 Bunuel 的 The Object of Desire, 我覺得, 是不是, 我們老布, 嘿嘿, 是西班牙人, 在他流亡美國墨西哥與法國之後, 他重回西班牙所拍的第一部電影就是這個故事,想來也是極為合情合理。

好玩的是, 兩個不同的創作者, 在不同的環境裡, 對一個發生在西班牙南部的傳統故事, 演繹出不同的電影, Bunuel 玩超現實, 再加上他是個神經病, 哈哈, 史上最可愛的神經病, 所以, 一個男的,被一個貌美女人一次兩次三次無數次的玩弄之後, 打也打過鬧也鬧過, 怎麼也擺脫不了這樣糾纏, 我愛人的做法是, 哈哈哈, 他找兩個女演員來演同一個角色, 當她心情好時要來蠱惑男主角時, 是一個女演員, 當她翻臉不認人時, 是另一個女演員演的, 兩人還長的不像, Bunuel 屌在這裡, 男主角是完全順著演下去, 我愛人的意思是, 除了女人有一套之外, 男人也有一套, 反正他也搞不清楚他是在愛這個女的還是什麼的, 所以沒差, 完全不用搞清出, 所以這部電影叫做 The Object of Desire, 哈哈哈, 很絕, 完全的 Bunuel!!!

按照一些影評人的說法, Sternberg 所拍的 The Devil is a Woman 其實是有感而發, 因為, 哈哈哈,那基本是他與 Marlene Dietrich 關係的寫照, 所以說, 無怪乎我覺得這部電影最好看, 是不是, 什麼技術, 創意, 嘿嘿, 都比不上真情流露! Sternberg-Dietrich 的這六部電影, 說的都是, Dietrich 騙了所有男人的情感, 包括男主角在內, 這男的, 從 Gary Cooper 到 Cary Grant, 一個又一個好萊塢古典時期的超級一線男星, 但畢竟這是好萊塢的電影, 所以每部電影到最後你都會發現, 這個玩弄男人情感的女人, 還是有真情, 而且是超出凡人的真情, 當然對象只限那男主角! 這是好萊塢敘事的傳統, 或說男人的癡人說夢, 所以我說, Sternberg 的每一部電影都差一點可以成功, 只要擺脫這樣的論調,於是我們發現, 在一個他真情流露的故事裡, 嘿嘿, 這樣的公式就被打破了, 所以也就好看了!

在 The Devil is a Woman 裡, 嘿嘿, 男主角是個老伯, 清楚的受害者, 他一次兩次多次的被玩弄, 一直到, 像 Gary Cooper 或 Cary Grant 這樣的男人出現時, 兩個男人要決鬥, 老伯是個神槍手, Dietrich 又去求老伯, 她說, 你若是愛我, 你就證明給我看, 你要成全我, 畢竟, 這男的是我終於找到的我真正喜歡的男人! 嘿嘿, 不意外的, 神槍手老伯就故意放水, 自己受傷, Dietrich 就跟 fugitive 帥哥, 要從西班牙逃到 Paris, 按照前面五部電影的公式, 故事就結束了, 壞女人最後找到真愛, 洗心革面, 嘿嘿, 可是 The Devil is a Woman 不是這樣演的, 到了邊界, Dietrich 送了帥哥上火車之後, 她自己留下來, 故事結束在, Dietrich 在西班牙邊界上, 跟人要了一根菸, 說, 你知道嗎! 我以前在菸廠工作, 當然, 這是在向 Carmen 致意, 但留下了一個很好的想像空間, 她是不是還是會像以前一樣, 繼續騙那老伯, 也就過去一樣, 最後, 無論怎樣, 她還是會回去找他, 當然特別是有問題時, 哈哈哈, 她是不是對這樣的關係樂此不疲, 那好萊塢真愛故事是不是有些無聊, Bunuel 與 Sternberg 詮釋的卡門會不會更有趣些!

不曉得是觀眾更膩了 Sternberg-Dietrich 的合作, 或是不能接受 The Devil is a Woman 的結局, 這部電影, 我認為最好看的, 票房慘敗, 也結束了兩人的合作關係, 從此再也沒有 Sternberg 與 Dietrich 合作的電影了! 不過我喜歡這樣的關係結束在這部電影上, 那結局是我喜歡的, 也是足以令人回味的, 更讓這兩人在好萊塢早期電影的成就上, 留下美好的一頁, 與很多可以咀嚼的空間!!!

　　

450 East 52nd Street

這是

450 East 52nd Street

就在東河邊

完人 Greta Garbo

最後居住的地方

我是說

這棟樓的五樓

紐約是大家心頭的痛，所以，Meet Me in St. Louis

Meet Me in St. Louis 之所以可以歷久不衰，甚至於越陳越香，除了 Judy Garland 是號人物之外，在我看，她的老公導演 Vincente Minnelli 的功勞更大，是的，這對夫妻，老婆是個如假包換的明星，老公是個很有功力的導演，當然，生個女兒，必定是，是不是，呱呱叫！噢！恐怖噢！這家人！

我對 Judy Garland 的印象，從頭到尾，都只是 The Wizard of Oz 而已，所以，嘿嘿，是不是，很難想像 Dorothy Gale 是 Sally Bowles 的媽媽，當然，Kansas 鄉下女兒最後淪落到柏林去賣唱，是，有可能的！Okay，話說，前一陣子，我在看 Ziegfeld 的時候，那部大雜燴電影裡，有一段是 Judy Garland 的，讓我想想，那叫什麼，嗯！好像是 The Greatest Actress Has an Interview，是不是，光聽這名字，你就知道，不是個等閒之輩的人可以演出的！從這裡，就看到一個成年以後的 Judy Garland，巨星般的 Judy Garland，我記得，她在演出時，手還在抖，我想，那絕不是緊張，是不是，那是錄影的，再加上，她是什麼人物，怎會怯場，分明是，我看，嘿嘿，under influence，是不是，她跟她女兒一樣，向來是嗑藥酗酒的習慣與她們的才藝等量齊觀！但是，無論如何，你可以看得出這人散發出來的有關於舞台演出旁人難以相比的魅力，關於這一點，她女兒也是如此，並且一直一來，是我心目中，史上最偉大的舞台演出明星！我是說，她女兒！是的，我是 Sally Bowles 的 supa fan！

看 Meet Me in St. Louis，當然你會先看到 Judy Garland，其實，好玩的是，她那形影，嘿嘿，跟她在 The Wizard of Oz 裡，沒大改變，沒長高，所以，嘿嘿，好像也沒長大，但是，在 Meet Me in St. Louis 裡，她變成像 大S 小S 那樣一肚子鬼怪小心眼的女孩，有點好玩，那著名的 The Trolley Song，你可以看到，這人全身上下的演戲細胞，從小小的眼神，到肢體動作，從演到唱，那個節奏之好，那個舉手投足之間的心想事成渾然天成，是不是，一個長相與體型都完全是個十四五歲的小女孩，卻是個職業的酒鬼與藥蟲，你想想看，這人裡外的矛盾有多大，幾乎到一個變態的地步，所以，嘿嘿，自然也散發出一種詭異的魅力！

對我來說，我在 Meet Me in St. Louis 裡，看到的，卻是 Vicente Minnelli，噢！這個人，是有功力的！人家說，他是最會利用 Technicolor 發揮色彩絢麗的導演，這個當然不在話下，再加上，他對燈光感受的細膩，以及，是不是，他畫面，包括攝影機的運動與鏡框內動作的流動性，以及節奏，都設計得很好，真的可以拿來好好的讀一讀，難怪他是史上最重要的歌舞片大師之一！The Trolley Song 可以百看不厭，他的分鏡，現在看起來，當然會說他四平八穩，但是，這樣的可期是因為，嘿嘿，我們的想像都是從他那裡開始的，也就是說，他是祖師爺，我們都是學他的！每看一遍 The Trolley Song 就像再溫習一遍經典！

這樣一個像小婦人一樣發生在 St. Louis 的故事，回到一開始，我說我想探詢的，為什麼可以歷久彌新，我認為，所謂小情節細節部份，是值得探索的，因為，在我來看，優劣各佔一半，我的意思是說，這些，女性作家一慣喜歡寫的生活情趣，在時間的考驗下，有的還能成功，甚至於，更有回溯性的趣味，或是，我們對於古時候的價值觀比較可以忍受，甚至於有懷舊效應，但是，有的，看起來，卻讓你抓狂，當然，我之所以抓狂的原因，跟我個人的成長背景有關，是不是，第三世界國家小地方成長的我，對於媒體內陳述的部份道德與美感經驗的扭曲，那種把老太太裹腳布拿來膜拜的自我約束，或別人強加於你的迫害，是會放大我對這些東西的仇視感！

我在想，我之所以會想看 Meet Me in St. Louis，完全是來自於它大包裝的成功，是不是，我一直想看這部電影，是因為，我知道，那是一部以一九零四年 St. Louis World Fair 為背景的電影，是不是，什麼一九零零年，巴黎的 World Fair，有沒有，這些東西都是會讓我抓狂的，我是說，正面的，好的方向的，抓狂，這些東西對我來說，是世界上最浪漫的，有沒有 the turn of the century，現代文明的開始，人類對於自由度與想像力的最大膜拜儀禮，沒有 World Fari 這樣的大包裝，Meet Me in St. Louis 真的就，沒什麼！

Okay，再回到故事裡的一個重要的轉折，是不是，爸爸說，嘻嘻，舉家要搬到紐約，哈，全家的女兒，如喪考妣，嘿，紐約是招誰惹誰了！！！哈哈哈，嘿，Judy Garland 你女兒若干年後會高聲禮讚紐約，她說，嘿嘿，You can make it here, you can make it anywhere，是不是，後來，這首歌，還變成紐約的國歌，嘿！Okay，不再強辯！也許，Meet Me in St. Louis 是對的，紐約是大家心裡永遠的痛！

又一個名字只有一個字的人

Greta Garbo 是個氣息特殊的人，再加上她瑞典女人的體型經過好萊塢的修飾，她是可以吃的下戲服的那種人，看 Garbo 的電影，你很難不注意到那服裝，越是特殊誇張的戲服，在她的身上，就愈發的顯現光輝，以上圖片是 Mata Hari 裡的怪衣服，因為，是不是，Mata Hari 這個人有個怪背景，但是，穿在 Garbo 的身上，好看到不行，她穿出那個意思來，好像與她這個人融為一體！

Greta Garbo 的戲服，都是 Adrian 替她設計的，是的，這個人的名字叫做 Adrian，就一個字，Adrian，嘿嘿，我們都知道，凡是那種有種把自己名字只取一個字的人，都是什麼樣的人，是不是，比方說，Madonna，比方說，Prince，比方說，是不是，Jesus，嘿嘿！你在一九三四零年代，MGM 的電影裡，常常在 credits 裡可以看到 Gowns by Adrian，沒錯，這人就是 Adrian，一個大 gay！當時 MGM 的 chief costume designer！

這人最有名的戲服，除了 Greta Garbo 之外，他還替 Joan Crawford 設計戲服，Joan Crawford 後來大大有名的註冊商標，大墊肩，是不是，也是這傢伙搞出來的，後來蔚為流行，把我們每個人都弄的像是在打美式足球一般，嘿，我一直覺得墊肩真醜，尤其東方女人，這麼矮一個，還學人家弄個大墊肩，嘿，醜啊！

更好玩的是，可能是受我姐的影響，我對鞋子也稍有一點敏感，是不是，你看 The Wizard of Oz 時，怎麼有可能沒有注意到 Dorothy 腳上的那雙紅色的亮片鞋，真是，哈哈哈，好玩的，那雙鞋穿在 Judy Garland 的腳上，有點好笑，但是，奇怪的是，鏡頭一拉開，呈現在整體畫面裡，嘿嘿，靠，配的真的，簡直是，是不是，奇想般的變態，是不是，這種東西，當然，只有，是不是，大 gay 才搞得出來，嘿！沒錯！也是出於 Adrian 之手！哈哈哈！

Obama 遊長城

勿忘影中人

哈哈哈

毛小東與尼小森

一九七二年

這兩人簽了一個

上海公報

Shanghai Joint Communique

聲明

台灣是中國的一部份

我跟愛國同心會

是台灣現在僅存的兩個人瑞

主張統一

哈哈哈

sleep AROUND THE WORLD IN 80, no 90 years

我有一個朋友，（如果你持續還在看我的 blog，你就知道，我正在講你，）曾經發下宏願，她說，她要來規劃一個行程，仿效環遊世界八十天，叫做 Sleep Around the World in 80 Days！按照我對她的了解，她應該是有達到她的任務與使命，當然，唯一的遺憾是，不在八十天之內！哈哈哈！Okay，不談你，你已經從良，願你一路順風！而且你的丈夫看不懂中文，我這樣寫，嘿嘿，沒關係！

我這裡要講的是，當然，Marlene Dietrich。我前一陣子，看了 Around the World in 80 Days，裡面，嘿嘿，居然有 Marlene Dietrich 的 cameo 的演出，好玩的是，跟她同一個畫面的其他三個著名男演員，據說，也都先後跟她有過一腿！哇！真是，成績斐然！所以，你若是要用 Marlene Dietrich 演出過的電影來形容她的一生，什麼 Blonde Venus，什麼 The Devil is a Woman，或是 A Foreign Affair，可能都入不敷出，這人喝酒抽煙嗑藥到處睡了一輩子，最後還活到九十歲，我們只能把 Sleep Around the World in 80 Days 這樣的美譽獻給她，並改為 Sleep Around the World In Her Entire 90 Years！

很多人喜歡把 Marlene Dietrich 跟 Greta Garbo 連在一起講，嘿，野史上，甚至有種說法，這兩個女人之間，也有一腿，我剛好先後看了這兩人幾乎所有的電影，也很難不把這兩人放在一起平頭論足一翻。想當初，Paramount就是看了 MGM 有個從瑞典來的 Greta Garbo 這樣橫行好萊塢，很不爽，於是，就從柏林弄來了 Marlene Dietrich 與之抗衡。Garbo，當然，從來都不多說什麼的，所以，我們很難知道她是怎麼看 Marlene Dietrich 的，不過我猜，按照她的屌勁，肯定是，看不起的，至於 Dietrich，她當然會想把比較早竄紅的 Garbo 推進歷史的灰燼裡，她說，Garbo 是默片女星，跟她不一樣，她是好萊塢自有聲電影以來創造出來的第一個女星！

在我來看，其實這兩個人真的有天壤之別，Garbo 是個獨一無二的奇疤，是天上的女神，讓人永遠搞不懂的，至於 Dietrich 則是我的偶像，崇拜至極！她兩人的天壤之別在於，Garbo 的富有，一個美貌智慧運勢個性兼有之的女人，大概是怕遭天譴的關係，所以，她的人生最大的哲學就在揮霍，她，盡量虛擲她的人生，無為，打混，等死，以求平安！Dietrich 則不同，你看，她到好萊塢的時候，都已經三十歲了，她比 Garbo 晚到好萊塢，但事實上，她的年紀比 Garbo 大，Dietrich 的成功成名是經過打拼與手腕（當然，還有其他的身體部位）的運用，cabaret，舞台，電影，到七十歲的時候，還在演，還在唱，當然，也可能，也還在睡，最後的十幾年，躺在巴黎的公寓裡臥病在床足不出戶的時期，每天還熱線你和我，對象是，嘿! Ronald Reagan 跟 MiKhail Gorbachev，是不是，這人對政治一直很感興趣，她晚年躺在巴黎（你看是不是，還是用躺的），不曉得，對於東西柏林圍牆倒塌有沒有些貢獻，是不是，要不然，她都跟這兩個男人扯什麼，有沒有，所以後來，也就是二十年前的最近，柏林圍牆倒下的那一天，德國的收音機裡，還有 Marlene Dietrich 的現場訪問！這人用盡了她生命的每一刻！除了環睡世界九十年之外！真是，偶像！偶像！你看她的葬禮，有沒有，棺木上覆蓋的是法國國旗，她，那時拿的是美國護照，她是歸化的美國公民，下葬的地方，則是她的故鄉，柏林！嘿！這人，通吃！

我訂了六部她跟 Sternberg 拍的電影，現在看了兩部，最早期的兩部，再加上以前看過的她在柏林時期演的 The Blue Angel，跟好萊塢最早的兩片 Morocco 與 Blonde Venus，截至目前的心得是，嘿，其實，她每部電影，嘿嘿，都一樣，哈哈哈！但是，也還都滿好看的，一來，Sternberg 的影像醞釀不錯，二來，這女的，太豐富了，就算電影的公式是千篇一率，她都還滿好看，滿有看頭的。

在回到比較 Dietrich 與 Greta Garbo，不曉得為什麼，你看 Garbo 的電影，是提心弔膽的，因為替她害怕，因為你知道，其實，她是不舒服的，搞得你，好像也不舒服，但，你是喜歡她的，是不是，她是天上的神，你沒有選擇，除了 look up to her 之外，但是她的 vulnerability，即使連她有時不經意流露出來的男子氣概那一面，你都替她擔心受怕，憐惜她！這是這人了不起的地方！Dietrich 不一樣，她是那種，嘿，來吧！千刀萬剮，老娘上刀山下油鍋也在所不惜，你從不用替她擔心，也不怕看到她遭受什麼磨難，反正這女人強壯的很，照樣活的好好的，德國出品的蟑螂，有沒有，靠！更厲害！Garbo 是個沒事就流露出來男人味的女人，你偷偷喜歡她，為她擔心受怕，Dietrich 是個沒事就流露出來女人味的男人，你在旁邊看，替她加油說，好棒！全壘打！

Morocco 是更有味道的 Casablanca

我從來不知道 Casablanca 有什麼特別好看，故事動人？well，現在看來，也普通，氣氛？或許，但是，若是說到氣氛，嘿，原來，在它之前，還有個 Morocco，說起來，可能還 original 一點吧！

Morocco，當然，開宗明義的，就是要給人 exotic 的情調，女主角是當時初到美國，演她第一部好萊塢電影的 Marlene Dietrich，Dietrich 後來，當然成為了一個傳奇人物，但是，看起來，Morocco 真正厲害的，應該是它的導演 Josef von Sternberg。

上圖那段戲的本身可能遠大於 Morocco 這部電影，穿著 Tuxedo 的 Marlene Dietrich，唱著唱著，除了喝了一杯香檳之外，還隨意的親了一個女生，嘴對嘴噢！那是一九三二年的事，所以，是不是，我們常看到，也聽說，這一段大名鼎鼎的戲。

可是，你看了 Morocco 你就知道，這部電影，從第一個畫面開始，就很有味道，很有氣氛，von Sternberg 果然是個厲害的角色，那取景，燈光，場面調度與攝影機運動，都非常的成熟，當時，可能叫做創意吧，最重要的是，Morocco 所要呈現的那異國情調，的確有達到很好的效果！Sternberg 厲害的，當然，也在塑造人物吧！前面講的那一段女著男裝親女生的戲，Sternberg 是設想過的，他就是要這樣的來介紹 Marlene Dietrich，要知道，這是美國觀眾第一次看到 Dietrich，他要給 Morocco 女主角，這樣的出場，Dietrich 這樣出場，老實說，還真是石破天驚！

看 Morocco，就這樣的從整體畫面氣氛，進入到男女主角的欣賞上，在這裡，當然，就像以往與未來，Marlene Dietrich 重複在演出帶有異國情調與挑情的 cabaret girl，Gary Cooper 除了高瘦以外，這時，還真的好年輕，演一個 foreign legionnaire，還滿有那個意思的，不似我一直以為他的呆。好的氣氛，還算出色的角色，Morocco 幾乎有一個快可以成功的故事，可惜，嘿，我想，Sternberg 是既想弄點什麼，要想安全，所以，最後 going no where！

我想是因為 Dietrich 的關係，你看 Morocco，很難相信，那時的 Dietrich 幾乎不會講英文，所有的對話，都是她 phonetically 的唸出來的。Dietrich 最了不起的地方，就是她的自信，你看她在Morocco 的演出，多麼的有自信，一點不像一個完全不知道在說什麼的人！但，我想，多少還是有影響到她的演出，或是，影響到這麼愛護她的 Sternberg 對她所作劇情的安排，要不然，為什麼一個幾乎可以成功的故事，很有意思的東西，沒有推展下去，就突然給你個結論，實在可惜。Okay，所以說，看 Morocco，就看看這部電影的氣氛與味道吧！唉！可惜可惜！

看了 Cabiria 才知道 Griffith 是厲害的

終於把 Cabiria 看完了，這真是耐心與視力的大考驗！Cabiria 是義大利在一九一五年出品的默片，號稱場面很大，D. W. Griffith 就是看到了 Cabiria，火大了，就搞了，嘿，那個，另一個耐心與視力的大考驗，Intolerance！等看完了 Cabiria，你才會知道，嘿，其實，比起來，Intolerance 還好看些，Griffith 在幹什麼，也比較令人了解與崇拜！

Cabiria 一開始，嘿嘿，就來個火山爆發，Etna 火山，有沒有，很有名的那個，畫面很不清楚，所以，嘿嘿，看起來，還滿生動的，因為，搞不清楚在幹嘛！然後你才知道，它要說的是羅馬帝國與，有沒有，Carthage，咱們叫它迦太基，打來打去的故事，那個叫做 Punic War 的事件，好像還連打了好幾次，其中最有名的，就是那，Hannibal，有沒有，大象軍隊，越過 Alps，這個那個的，Cabiria，就是藉由一個同名的小女孩被海盜擄走，然後救來救去，兩邊打來打去，可惜是，我小時歷史沒有唸好，不太清楚，他們到底在打什麼，更慘的是，看了半天，我還是沒弄懂，幹嘛打來打去，甚至於，哪個是哪邊的軍隊，都分不清，只能確定的是，當然，最後羅馬帝國贏了，是不是，無論如何，這是義大利人拍的電影嘛！用屁股想都知道結果！

當然，這是一九一五年的電影，當時的電影人，我想，最想做的事，就是呈現歷史的場景，然後用底片把它錄製起來，所以，你看，義大利人，很認真的建景，弄一大堆人，在裡頭弄來搞去，雖然，號稱，這部電影是史上第一部有攝影機運動的電影，但是，你也很難發現，畫面都是固定不動的，有幾個像是 zoom in 的鏡頭，其實，是攝影機的向前移動，據說，很多時候，也不是故意要讓它移動，是攝影機自己不聽話，滑動了，所以，哈哈，有部份的畫面就，是不是，失焦了！就是說的這裡，我們才突然覺醒，啊！Griffith 真是厲害啊！

是不是，聽說，Griffith 就是看到 Cabiria 裡面攝影機移動的畫面，才想到，後來我們在 Intolerance 看到的史上第一個 crane 的畫面，okay，這裡就不得不佩服 Griffith 了，因為，嘿，他老兄做這些事情，是有意義的，他的移動，是用畫面敘事，是不是，嘿，這就屌了，不是嗎！電影的文法就是從這裡開始創造與建立的。

同樣的，feature film 進行與結構，到這裡，我們也才能感激 Griffith 老先生的用心良苦，他在建構電影成為一個有機體，有懸疑，有高潮，然後一路的往下走，有時，我們會痛恨這樣的公式，但是，當你看到電影的最初，像 Cabiria 這樣，一個景接著一個景，流水帳似的，雖然，也是故事，也一路往下走，但，沒有節奏，真會，看到一個死！所以，是不是，Griffith，我們感謝你！

Hahaha... I love Comrade ObaMao

大膽的大口食禁果

我小時候

最得意的一件事

就是幼稚園時

被選來演白雪公主

但這曇花一現

後來的表現

被選為演樹木的機率比較大

我在說什麼

okay

我最近愛上吃蘋果

每天吃一個蘋果

特別是一種叫做玫瑰的蘋果

除了香脆可口之外

汁很多

一咬下去

可以噴出一臉盆的蘋果汁來

然後香香的

還有玫瑰花的味道

老實說

有點變態

以為這又是什麼雜交的品種

是不是

我年輕時住在花園新城

我家的蓮霧

長出來是清綠色的

有檸檬味

因為

嘿嘿

旁邊就是幾株的檸檬樹

你看這些樹木

真是

不規不矩的

現在我才知道

冤枉了人家

捉姦捉錯了

蘋果原本就屬於玫瑰科屬種的

我之所以說科屬種

是因為不知道它是科是屬還是種

小時候生物沒念好

也就是說

蘋果跟玫瑰是一家親

並不是搞外遇

話說

蘋果在古典神話中

是用來祭祀眾神的

有多子多孫多福壽之意

套句白話文

就是希望他們不要性無能

所以後來

才有偷吃禁果的說法

forbidden fruit 是也

靠

秋天的紐約

吃蘋果的時候

四十九cents 一磅的蘋果

咬下去

噴的你滿臉

玫瑰的芬芳

還有亂七八糟的想法

Hamlet 與他的祖孫三代們！

Jude Law 現在在 Broadway 演的 Hamlet

PBS 在播的 Kevin Kline 的 Hamlet

Mel Gibson 的電影 Hamlet

Kenneth Branagh 的 Hamlet

Richard Burton 的 Hamlet

Laurence Olivier 的 Hamlet

這真叫忍無可忍，看誰比誰搞得大

我必須說，D. W. Griffith 老先生實在有點衰，我們現在看他的東西，凡是他好的地方，比方說，隻手創造出來 feature film 的文法，無論是戲劇性的編排與醞釀，剪接，鏡頭運動，或是說分鏡的基本概念等等，嘿嘿，我們都 take them for granted，應該的，似乎跟他的開發沒有關係似的，至於草創時期粗糙的地方，比方說，特別是默片演員表達情緒的方式，惹來我們一陣訕笑，老實說，實在有點不公平，因為，憑心而論，現在的好萊塢，除了在技術的精進以外，Griffith 一直念玆在玆的，與現在的追求，根本沒有兩樣，這點，美國人要說 Griffith 是他們電影國的國父，就真的不算言過其實了！

Griffith 在一九一五年的 The Birth of a Nation 一砲而紅，讓 Luis Mayer 賺飽了鈔票，也因此有錢弄了片廠，好萊塢工業的時代就從這裡開始。然後，這老小子，繼續拍了，在我來看，簡直是神經病的東西，叫做 Intolerance。Intolerance 的好處，比方說，什麼攝影機的運動，平行剪接，最後的營救高潮等等，你都在 Griffith 的其他電影裡可以看到，沒什麼獨到之處，唯一屌的地方，我想，大致就是上圖所呈現他們所搭的 Babylonian 氛圍的景，號稱用了三千五百個臨時演員，你再去看人與景物的比例，就可以想像那個景有多大！但是，他除了拍了一個全景，攝影機動了一下，簡單的 crane 的畫面，然後就跳到近景，嘿，是不是，除了這樣，你還能怎麼玩，老實說，以當時的畫面品質，他那真實搭的景，跟其後，有一個畫面，祭司在城牆上遠眺的景，那遠眺的景，顯然是畫的，老實說，兩者沒什麼太大的不同，是不是，到底在堅持什麼！

老實說，德國人就比較聰明，Murnau 在 Sunrise 裡也大費周章，他沒搭那麼大的景，他用德國人 Expressionism 那一套手法，弄了一個 forced perspective 的城市景，跟我看的二十世紀初期紐約 Union Square 的照片真的差不多，比起來，美國人真是土法大煉鋼。我記得張藝謀在拍滿城錦帶黃金甲的時候有來紐約宣傳，他在這部電影裡，不是也有一個所謂萬人攻城的畫面，我們電視台的記者去訪問他，以為那是電腦動畫製成的，沒想到，張藝謀說，只有一小部份是電腦動畫，但因為動畫太貴，做不起，所以，絕大部份是真的。哇靠！真人比動畫便宜，好嘛！算你厲害！

電影這真真假假，實在是個很大的學問，也是其中最好玩的一部份。我最喜歡的電影，Herzog 的 Fitzcarraldo，在雅馬遜河搬了一艘船過山，那真實的拍攝，跟動畫，絕對是不同的，電腦動畫進步至今天的地步，但，在我來看，還是絕無法取代真實拍攝，記不記得 Wanted 裡面的火車過橋跌落山谷的動畫畫面，哪怕這麼大製作的電影，還是惹人訕笑，比不上 Buster Keaton 在一九二零年代真的這麼搞了一輛火車掉進山谷，那怕那規模比不上 Wanted 裡面的動畫，但其精彩的程度，卻高出太多太多了。

但我也不是說，什麼都要搞到這麼大，是不是，一九二零年代，大家就已經開始在比，看誰搞得比誰大，但，在我來看，Griffith 這樣搞，實在沒有達到太大的效果，你現在看，會說，啊！就這樣啊！哇哩咧，真是太浪費了。老實說，這點，他的徒弟，歐洲血統的 Stroheim 就高明許多，是不是，Foolish Wives 裡，他那在 Universal 片廠的 back lot 拍的世紀初的 Monte Carlo，真的以假亂真，重點是，是不是，氣氛嘛！重點是，氣息嘛！當然，他所號稱動用到萬名臨時演員，我實在沒看到這樣的畫面，最大的街景，車馬雜沓的，頂多百人吧！但，絕對，意思到了，很有那味道，是不是，識多見廣的 Stroheim，加上他個人的履歷背景，弄個世紀初的 Monte Carlo 拐拐我們，絕對是綽綽有餘，不是嗎！

但最莫名其妙的，就沒有超過 Carl Theodor Dreyer 了，這個丹麥人拍的法國片 The Passion of Joan of Arc，嘿嘿，據說是，法國製片家到了美國，看到 Griffith 這樣搞 Intolerance，心想，嘿，你們這王八蛋，我們法國人才是電影的發明者，看看，誰玩得大，於是回到法國，就搞了兩個超大型的電影 Napoleon 跟 The Passion of Joan of Arc。Carl Therodor Dreyer 莫名其妙的地方在於，嘿嘿，他造了一個中世紀的城市景，帶房子，帶教堂，帶街道，帶城牆的整個城市景，而且城牆還是 movable 的，可以讓他的攝影機自由的進出運動，嘿嘿，屌的是，你在電影裡，一個城市景都沒有看到，因為，是不是，The Passion of Joan of Arc 最有名的地方在於，全是特寫與中景，嘿嘿，花大錢蓋的中世紀城堡，Dreyer 說，是要讓工作人員與演員進入情況，至於他的取景，完全用不上，嘿，這人，是不是，媽的，變態嘛！

Okay，Griffith 還不是這玩大的老祖宗，據說，Griffith 是看到義大利製的 Cabiria，氣不過，說，嘿，看老子玩個更大的給你看，是不是，神經病嘛！我已經租了 Cabiria，明天就會寄到，我一定要來看看，義大利人是怎樣搞變態，嘿！！！

原來 Lulu 傳奇是從這裡來的！

Okay，這真的叫做江山代有才人出，一山還比一山高，哇！每隔一陣，你在亂七八糟的電影裡，又發現了一個你不知道的東西，或是，你略微知道，但，不知道，事實上，原本的東西，當然，還有人物，其實更屌，屌的超過你的想像力，嘿，只能說，這叫，厲害厲害！！！崇拜崇拜！

我在研究默片，我在看 Greta Garbo 的電影，也在讀 Greta Garbo 的傳記，這人有 lesbian 之嫌，這個那個的，我第一次讀到 Louise Brooks 這個名字，就在這時候，她跳出來說，她跟 Greta Garbo 有一腿，我記不清這個名字，只當，這是哪裡來的小明星，八成是跑出來吵新聞的，當年就有這一套，嘿！

我現在又在開始看 Marleen Dietrich 的電影，嘿，這人也有同性戀之嫌，嘿，又是這個 Louise Brooks 跳出來說，她跟 Marleen Dietrich 也有一腿，靠！這真是，是不是，亂七八糟的！但是......。

但是當我看到 G. W. Pabst 在一九二九年的電影 Pandora's Box 時，嘿，我才真正的長了見識，原來這 Louise Brooks，嘿，其本人，就是傳說中所謂 Lulu 這樣女子的本尊，Pandora's Box 則是展現 Lulu 這樣女子的櫥窗，與 Murnau 的 The Last Laugh，Fitz Lang's 的 Metropolis，還有 Sternberg 的 The Blue Angel，號稱德國 Weimar Regime 時期的四大名片，哇靠，實在有點像，有沒有，差點要說成四大名妓，嘿嘿嘿！！！

Pabst 是第一代所謂 psycho-sexual thriller 的大師，但是，可憐的 Pabst，你去看任何有關 Pandora's Box 的文獻，講的，嘿嘿，全都是 Louise Brooks！Roger Ebert 說，Louise Brooks 視我們這些觀影者如無物，她與觀眾間沒有螢幕的阻擋，她就在那邊玩她的，完全不像有人在拍她，有人在看她。Pauline Kael 提到有關 Louise Brooks 的美麗，她說，she carries it like a gift she doesn't think much about! 是的，看了這麼多的默片，一直到 Louise Brooks，她可能是現在歐洲片女演員的先驅，完全的 naturist，沒有 Lillian Gish 之類的白癡弱智傻呆傻呆的團團轉，也沒有 Greta Garbo 那種潔癖與顧影自憐的矯蹂做作，她就是活生生的一個 flapper，呈現在你的面前，無怪乎 Liza Minnelli 在演出 Cabaret 之前，跑去問她老爸 Vicent Minnelli，如果她要找一個最有一九三零年代 glamour 的女人來研究，她該找誰，是，Marleen Dietrich？ 還是 Greta Garbo，結果，她老爸還是有見聞，跟她說，只要研究一個人就夠了，當然，那就是 Louise Brooks！歐洲人在做 Louise Brooks 的回顧展時，乾脆就宣稱，那時代哪有 Greta Garbo，哪有 Marleen Dietrich，只有 Louise Brooks，嘿嘿，屌的是，Louise 在聽說她的名字跟這兩個她曾宣稱跟她有一腿的巨星擺在一起的時候，還挺得意的，嘿！你要知道，她在十八歲的時候，就因為 promiscuity 被趕出她所住的公寓，是不是，一山還比一山高吧！你看她率先剪的那個所謂的 bobbed haircut，還被 InStyle 選為十大改變人類歷史的髮型之一！

再回到 Pandora's Box 這部電影，這些老德，或是說，歐洲人，屌的地方在於，敢面對人生的真相，像 Stroheim 演壞胚子，就真的壞，一路壞到底，厲害的是，他講這壞男人的性吸引力，卻一點沒有被減弱，甚至於，因為他的壞，好像反而更增強。Lulu 也是一樣，她，你甚至於不能用壞去形容，她更本不壞，因為，她根本沒心，她根本不在意，而，也就是因為她沒心，所以她也沒心眼，這是她迷人之處。歐洲的電影比較認真的在面對這些事情，所以，好玩的是，哈哈，這麼歐洲人跑到美國去發展，當歐洲人自己在拍一部 Lulu 這樣的電影時，嘿嘿，竟然找來的是一個在好萊塢混不開的美國人 Louise Brooks 來演，這，真的是，亂好笑的。據說當時， Marleen Dietrich 超想演這角色，但 Pabst 認為第一她太老，第二，她來演過於 predictable，所以 Pabst 一直在等 Louise Brooks 跟 Paramount 的約過期，Marleen Dietrich 是第二人選，再則，Pabst 想，用一個美國女演員，說不定能讓它的電影打開美國的市場，這，更好笑了，真是人算不如天算，美國人當時比較喜歡德國來的 Marleen Dietrich，哈，我是挺喜歡 Marleen Dietrich，但，老實說，Pandora's Box 裡的 Lulu，當然是 Louise Brooks 的角色，不作二人想！

沒有可愛壞痞子這回事，只有可惡王八蛋

你看看，這傢伙，Erich von Stroheim 在他自己導自己演的一九二二年默片 Foolish Wives 的造型，有沒有，不知怎地，讓我聯想到蔣介石，大概是因為那大光頭，加上軍服，還有一種看了會讓人臉紅心跳的男人英武的氣息。再看看前一張圖片，他在勾引別人老婆的情景，你可以想像蔣中正在你耳旁調情嗎！當然，首先要拿掉他的浙江口音，剩下，就精彩了！

Foolish Wives 是影史上第一部費資百萬美元拍攝的電影，Storheim 在 Universal 的 backlot 搭的景，世紀初 Monte Carlo，光是臨時演員就有一萬五千名，老實說，我在看 Foolish Wives 時，一直以為是在實地拍攝的，後來看了資料才知道，是在片廠拍的，這是 Stroheim 厲害的地方。

我們知道 Storheim 與 DeMille 都是 Griffith 的徒弟，好玩的是，這三個人，真是有著天壤之別。Griffith 的大手筆，美國史詩電影，但是實在是拍倒了太多電影，再加上一個世代又過去了，他的美國史詩開始令人倒胃口，所以，很慘，搞到他最後無戲可拍不得志。DeMille 是最厲害的，完全懂得片廠那一套，他紅的最久，但是在默片的時代裡，他留下的作品實在是沒什麼可以一提，兩性關係小品之作，不花錢，可以賣，可說的大約真的只有這樣。Stroheim 是另一個 Griffith，視野差不多，但口味差很多，他是 Griffith 的異國情調再加浪漫與邪惡的版本，當然，胃口這麼大，拍倒了幾部之後，幸好這老小子還能演戲，於是就回頭去演戲，於是，我們就在很多了不起的電影裡看到他，包括我前面提過的 Jean Renoir 的 Great Illusion，還有 Billy Wilder 的 Sunset Boulevard 等等。

這老小子一開始是從演戲起家的，他德國人的背景（其實是奧地利出生的），又自稱自己是貴族的後裔，（當然，後來被捉包，他老子是製帽師，他貴族的背景，完全是幻想出來的，）所以他常演那種趾高氣昂的德國人，一次大戰過後，德國人的形象不佳，所以，德國人的角色多半是邪惡的，比方說，Stroheim 早期演的電影片段中，最有名的兩段是，他用牙齒咬掉小護士胸前的釦子（現在看起來，當然會說 hot，但，以前，保守的年代，會說，大概只有德國豬才會如此下流，）還有，小嬰兒在吵，他火大了，把小嬰兒捉起來往窗外一丟，哈哈，這個就典型了，德國軍官的超級低級形象！

老實說，Foolish Wives 是我看的美國人拍的默片，沒有 Rudolph Valentino，沒有 Greta Garbo，唯一一部我還覺得很好看的。當然，這部電影沒有 Valentino，沒有 Garbo，但是，嘿嘿，人家可有人家自己，真的，Stroheim 超性感，其魅力，一點都不小於以上所提兩位默片時代的巨星，更何況，全片的畫面與氣氛的極富異國情調，我敢說，是有史以來，包括現在的電影，絕對是可以排進前幾名的，我想，這真的是 Stroheim 變態般的厲害，因為，想想，從頭到尾都在 Universal 的片廠拍的，還能做到這點，真是不可思議，老實說，這涉及的，可能不光是所謂的異國情調與氣氛，某種程度是，導演本人獨特的氣息吧！

Foolish Wives 是說，在 Monte Carlo，Stroheim 所演的騙子，自稱是俄羅斯來的貴族，其實是詐騙女人的錢財，故事中，被他詐騙的，是美國駐 Monaco 大使的太太，這樣的故事，好萊塢可能演過千百萬回，但，Foolish Wives 好看的地方在於，嘿嘿，Stroheim 本身飾演這樣一個角色的可性度很高，他瘦瘦小小的，長得一點也不帥，但是，他那混身普魯士軍人的氣息，真的，就像我在 Grand Illusion 時所說的，全世界的軍官扮演中，你再也找不到一個可以超越 Stroheim 的人，是的很多帥哥演員都穿過軍服，都演過軍官，但絕沒有一個比 stroheim 還有說服力，而且再帥，卻都沒有 Stroheim 性感，這點，就說不清了，我想，可能是，與生俱來的吧！

再來 Foolish Wives 好看的地方是，Stroheim 不怕演壞人，是的，這個很要緊，好萊塢的電影，喜歡把這樣的男人變為可愛的痞子，做些小壞事，但在重要關頭上，比方說，最後，會救女主角，老實說，這樣，真的很無聊，很沒力，要這樣搞得話，一開始，就不要把男主角塑造成一個痞子，Foolish Wives 好看在於，這男人就真是從頭到尾是個混蛋，到最後關頭更是貪生怕死，一點品都沒有，但是，屌在這裡，你還是會說，這男的，真是充滿了強烈的性吸引力，這，才是重點，有趣好玩的地方。在我來看，這樣故事存在的理由，不在於那男的其實不壞這樣的粉飾太平，而是，他壞透了，但是，女人還是前仆後繼的，是不是，上當，然後，還心甘情願，這才好看，不是嗎！

Fred Astaire喝香檳酒送玫瑰花唱歌跳舞的男人

(應朋友邀稿，再寫 Fred Astaire)

我小的時候，臺灣只有三家電視台的時代，打開電視，看到長片，有沒有，常有一個長得活像隔壁巷子騎單車賣饅頭的老伯在那邊唱歌跳舞，你說，嘿，外國男人怎麼會有長成這款的，管你唱什麼跳什麼，不囉唆，當下轉台，哪怕別台演的還是 - 是不是，國劇呢！

是的，那老伯是佛雷雅斯坦 （Fred Astaire）！

基於以上理由，所以，有一天，當你再看到 Fred Astaire 在一九三六年的電影 Swing Time，突然眼前一亮，像是挖掘到新的寶藏，你說，哇！這電影真好看，歌舞超級屌，更可怕的是，天啊！你說，那老伯怎麼會這麼迷人呢！這種感覺有點心虛，想說，嘿，我要承認嗎！噢！是的，那老伯很迷人的！

Swing Time 是 Fred Astaire 演的三十幾部歌舞片，與他的拍檔 Ginger Rogers 合演的十部中，最為人最稱頌的一部，它是不是最好的一部，我不知道，但它卻是很有代表性，不僅是之於 Fred Astaire，甚至於說，對於當時整個美國時代的氛圍而言，有沒有，他在一九三三年到一九三九年，在RKO 所拍的歌舞片，當時正值美國經濟大蕭條時期，（是不是，就好像現在一樣，）他的電影，純白色 Art Deco 的奢華佈景，George Gershwin 等人所譜寫的爵士樂曲，Fred Astaire 自己的編舞，然後故事裡，只有唱歌跳舞談戀愛喝香檳酒送玫瑰花，你看到 Fred Astaire 穿戴著高禮帽白領帶燕尾服穿梭其間，是的，人生沒煩惱，只是感覺良好，是的，這就是典型的 feel good 電影類型！當然也是經濟大蕭條時期的迷幻藥！簡稱，Swing Time!

Fred Astaire 在他的電影裡都會有一段 solo dancing，在 Swing Time 裡，他的 Bojangles of Harlem，是一段他向黑人踢躂舞者致敬的舞蹈，他與他身後投射出的兩個他的影子對舞，實在是精彩極了，即使是八十幾年後的今天你再來看，都覺得是很新的東西，更別說他與 Ginger Rogers 合跳的 Pick Yourself Up，Waltz in Swing Time 以及 Never Gonna Dance，最神奇的是，他們跳起舞來的輕鬆愉快，讓你覺得，別人跳舞像是在做工流汗，他們跳舞是在兜風，不費吹灰之力，嘿，離奇！

一個男人要讓你覺得迷人，當然，首先要在專業技能上有所發揮，關於這一點，Fred Astaire 當然過關，更重要的是，你能從他的身上，literally，發現什麼！Fred Astaire 在他的電影裡，除了獨舞以及與 Ginger Rogers 的合舞之外，慣例性的，也都會有一段，像是傻瓜戲的東西，也就是說，Fred Astaire 對著 Ginger Rogers 唱情歌，然後 Ginger Rogers 什麼也不幹，就在那，傻傻的聽他唱，這聽起來，真是傻的，可是，嘿，在 Swing Time 裡，大雪紛飛，Fred Astaire 對著 Ginger Rogers 唱著 A fine Romance，他除了唱歌之外，他在幹什麼，是的，Fred Astaire 在千秋萬世的示範男人怎樣穿大衣，是的，他在示範男人怎樣在大衣裡穿帶白絲巾，他在示範，男人怎樣抽煙斗，他在示範，如果帽子不戴在頭上的時候，拿在手上，可以怎麼玩得瀟灑！好萊塢後來有項傳統，當他們要搞所謂品味的東西時，他們會說，嘿，讓我們來想想看，Fred Astaire 都是怎樣玩的！

再來說 Fred Astaire 是怎樣唱歌的！有一首歌，The way you wear you hat; the way you sip you tea...... 是的，They Can't Take That Away From Me! 這是 Geroge Gershwin 替 Fred Astaire 譜寫的歌曲，是的，Fred Astaire 是這首歌最早的主唱者，他有六十幾首這樣膾炙人口的歌曲！有種說法是，在 Fred Astaire 之前，男人唱歌，都像是男高音般在台上的表演，而 Fred Astaire 唱歌，是隔著燭光晚餐桌前，輕聲細語的訴衷曲，是的，這種月光下耳畔私語的唱法，無論是 Bing Crosby 或是 Frank Sinatra 都是 Fred Astaire 的徒弟，所以，有人說，現代男性流行歌曲的演唱，究竟是從 Louis Armstrong 喉嚨中吶喊出來開始，還是 Fred Astaire 輕聲細語開始，還有得爭辯呢！

Fred Astaire 的迷人，當然，跟他合演十部電影的拍檔 Ginger Rogers 是有功勞的。風度翩翩紳士般優雅的 Fred Astaire，配上健康開朗活潑調皮的 Ginger Rongers 當然是再合適不過了，難怪 Katherine Hepburn 曾說，Ginger Rogers 給了 Fred Astaire 性的象徵，Fred Astaire 則給 Ginger Rogers 氣質與品味的感受！他們最有名的合舞，在另外一部他們有名的電影 Top Hat 裡的 Cheek to Cheek，有沒有，任憑任何一個女人看了，莫不想說，嘿，我若是能換成 Ginger Rogers，換上高跟鞋，穿上羽毛編織的禮服，讓 Fred Astaire 帶我跳一次 Cheek to Cheek，一次，真的，一次就夠了，噢！那真是，余願足矣！

Sorry, Mr. DeMille 的電影沒有 close-up

其實我這篇是接著上篇，也接著前面有關 Greta Garbo 的幾篇，基本上應該叫做，特寫與女演員！Okay，回到幾個月前看的 Billy Wilder 的 Sunset Boulevard，Gloria Swanson 演的女主角在片尾所說的那句影史上經典的獨白: Mr. DeMille，I am ready for my close-up！嘿！我終於看了 Gloria Swanson 在二零年代所演的 C. B. DeMille 的默片，而且一看看了兩部，分別是 Why Change Your Wife，另一片是 Don't Change Your Husband，兩片說起來是同一部電影，只是，男女所處的狀況對調而已。DeMille 所拍的電影大體都是在處理兩性關係，這兩部電影說的是同一件事，挑來揀去，還是自己的老公/老婆最好，他的本事也大，就這樣，還一口氣拍了兩部，嘿，有一套！不過，無論如何，他可能是 romantic comedy 的始祖！

我要說的是，嘿，DeMille 的師父是 Griffith，Griffith 喜歡搞大的，DeMille 玩小的，三廳電影的老祖宗，Griffith 電影裡的女性角色都是童女般的人物，小紅帽，DeMille 的電影裡的女性角色就都是道道地地的女人了，結婚離婚外遇什麼都來，Gloria Swanson 被稱作是 vamp 女性角色的代表，所以，當我說，Rudolph Valentino 在默片男星中跳出來，是因為他的性的象徵，同樣的角度卻不能放在 Greta Garbo 上，在她之前，已經有多位類似像 Swanson 這樣的女星演的角色都已不是處女之身了，Garbo 不是第一個，但，為什麼是她跳出來。

Greta Garbo 之所以突出的原因很多，比方說，我個人認為最重要的，嘿，她最漂亮，還有，當然，很多人會說，她的外國人的身分背景，然後，我這裡想講的，就是那，特寫鏡頭與她神祕氣息之間吊詭辯證的關係！

Griffith 是美國電影之父，他喜歡搞大場面，講歷史，弄古裝片，同時，他更在摸索怎麼創作高潮，怎麼吊觀眾胃口，吸引他們往下看。到了 Griffith 的徒弟 Cecil DeMille 時，DeMille 拍的都是他那時候的時裝片，都在片廠拍，處理兩性關係的題材，奢華生活的佈景道具，公子哥兒型的男主角，煙視媚行的女主角，輕鬆愉快的調子，耍點小幽默什麼的，他們畫面敘事的方式與目的，就是簡單明瞭，好萊塢的傳統，讓你不費心不費力輕輕鬆鬆的看，但，這時候，你還完全看不到特寫，是的，在這兩人的電影裡，你是看不到特寫畫面的。

特寫與蒙太奇基本上是 Sergei Eisenstein 的發明，Dreyer 在拍 The Passion of Joan of Arc，更把它玩到一個極致，Eisenstein 雖然不高興，他說 Dreyer 的 Joan of Arc 畫面很漂亮，但，本身卻不成一個電影，老實說，Eisenstein 是蒙太奇的老祖宗，但是利用人物特寫畫面來宣染情緒的，Dreyer 真是做到了一個頂點，很多人喜歡引述的，Pauline Kael 曾說 The Passion of Joan of Arc 女主角的演出是 the finest performance ever recorded on film，Pauline Kael 雖然是個古早人，但是她在這裡所說的，即使到了今天來看，也並沒有失真，我可以作證。是的，Greta Garbo 是瑞典人，她被帶到好萊塢的時候，也同時把歐洲人喜歡用的特寫帶進了美國電影，當然，這件事我不確定是不是這麼絕對，但，直到 Garbo 的默片，我才看到特寫，也就是 Garbo 有名的那所謂凝視鏡頭的畫面。

我們現在看慣了特寫，不覺得怎麼感覺得出來特寫的功能，你在看默片的時候，一部接著一部，突然跳到 The Passion of Joan of Arc 時，真的可以清楚的領受到特寫鏡頭給予人的那種 intimacy 的感覺，那叫感染力，讓你感同身受，再回到 Greta Garbo，特寫帶給人們與她的 intimacy，但同時，她又是如此一個神祕，冷，卻又同時 vulnerable，所以，儘管 Griffith 拍了這麼多大型電影，但是，看了這麼多，至少我迄今分不清，哪個是 Mary Pickford? 哪個是 Lillian Gish? 至於 Gloria Swanson 等 Mr. DeMille 給她特寫鏡頭，其實，也並沒有等到，今天，我們才知道，Billy Wilder 的這句獨白，哈哈，原來還有深一層的意義！多多少少，特寫鏡頭幫助了 Greta Garbo 成為好萊塢真真確確的第一個女星！

大眾受難女與小眾受難女

想想，這其實是一件很好玩的事，一開始，就是兩條路，但，有時候，有些厲害的人，可以把這兩條路合而為一，比方說，立刻浮上我腦際的 Jean Renoir，是不是！

我們知道 D. W. Griffith 是個重要的傢伙，對電影以及好萊塢工業而言，就像我在前面 Orphans of the Storm 裡，儘管我多想笑他，但是卻又不得承認他對電影敘事最初成形的貢獻，有什麼好笑的，人家一開始，就是要弄通俗的東西，讓大家都看得懂，並覺得好看，然後，他可以賺大錢，成就大事業，這，一點都不可笑！

所以，你看看，Griffith 在拍完像 The Birth of a Nation 與 Intolerance 這樣的電影之後，哪怕這人對於政治歷史事件多麼的一網情深，他也知道，嘿，找個通俗的故事來包裝一下，夾帶的，當然還是這人一股腦的偉大的國家以及社會理想等等東西，所以，無論是 Orphans of the Storm 或是 Way Down East，其實都是改編當時流行一時的小說或是戲劇，而且一開始，擺明的，不是什麼嚴肅的文學，而是，如假包換的大眾小說，特別是，女人寫的，那些，現在看來，扭扭捏捏，拖拖拉拉的，女人的東西。Orphans 講的是當然孤女找媽媽，孤女替妹妹醫眼疾，妹妹一日不復明，她絕不嫁那有錢又帥的少年郎，然後千辛萬苦，終於大團圓收場。Way Down East 也是這樣一個當時流行的通俗戲劇，貧窮女被富家少爺騙，未婚生子被拋棄，終於碰到如意郎君，但那可惡的富家子還來相害，最後，當然也是千辛萬苦，有情人終成眷屬。你別說，這兩個故事與其原型，我們不曉得曾經在多少地方看過，即使是在 Griffith 的時代，也都同時有好幾個劇組在拍同樣的故事，還搶的慌呢！Way Down East 這個未婚媽媽也有第二春的故事，當時，還賣的好的很，是不是，要不然，怎麼可能重重覆覆的大家一直在搞這個東西！這是大眾受難女，你若是不了解背景，突然，砰的一下，看到這部電影，也許會笑，而且還笑的很厲害！是的，這就是所謂大眾的產物，流行一時的東西，經不起時間的考驗！

幾年以後，一個丹麥人，Las von Trier 的老祖宗，last name 是 Dreyer，在法國人的投資下，也拍了一部默片，The Passion of Joan of Arc，是的，法國人的最愛，聖女貞德的故事，現在變成指標型的默片，Roger Ebert 說，如果你沒有看過 The Passion of Joan of Arc，你別說你知道什麼叫做默片，我也同意，我看默片以來，認為真正有善盡到默片本身媒體強項功能的，大約是德國人拍的 Sunrise，現在再加上丹麥人拍的法國片 The Passion of Joan of Arc，也就是說，這兩部一九二零年代末期的電影，到現在還能看，甚至於，你還會覺得眼前一亮，美國人的默片，你只能說，okay，讓你了解到，電影一步一步是怎樣走過來的，Griffith 與其以降的美國人在摸索一個模式，通俗化的產品，後來變成好萊塢工業，至於這些老德老法，把電影這個媒體翻過來翻過去，尋求變化，或是做到一個極致，於是分別成就了，尋求變化的 The Passion of Joan of Arc以及極致的 Sunrise。當然，這兩條路的下場，我們現在可以看得很清楚了。

你看 The Passion of Joan of Arc，若是你完全不知道來龍去脈，包管你不會認為這是一部一九二零年代的電影，你會以為，哪個歐洲人，又在玩新花樣，搞實驗，全片沒有全景，大多是 close-up，最大的景，差不多也僅是中景而已，女主角，沒有化妝，剃個光頭，絕大部份是她臉部的特寫，這人是舞台劇演員，method 演法的佼佼者，你就知道，她的表演會是如何的聲淚俱下，鼻涕齊飛，然後鏡頭與鏡頭間還不連，是的，若是再加上 Nothing Compared to You 的歌曲，再弄點 monochromatic 的畫面，你還會以為那是九零年代 Sydney O'Connor 的 MV！你別以為我在笑她，老實說，她的表演，還滿令人動容的，法國人一開始就很厲害，這女的雖是 method 的高手，但是，又不完全是 method 的表演法，那導演要求的是 suppressed inner pain，到今天來說，你也知道，這可能是最高級數，跟 Griffith 指導下的 Lillian Gish 在那邊比劃比劃轉來轉去，一個像是在洗蒸汽浴搞到全身虛脫，另一個小紅帽採草莓，跳一跳，拍拍手，碰到大野狼，嘿，上半身傾斜十五度，向後退兩步，瞇起眼睛，扁起嘴吧，兩隻小手揮一揮，是不是，現在連我都會了，這是什麼跟什麼！

這裡，我就要插播 Greta Garbo 這些第一代的女星，想要擺脫花瓶形象，真正做個演員的努力，是不是，其後的，Betty Davis，Joan Crawford，或是 Katherine Hepburn 了！我想，這些女人都非常的聰明，是不是，什麼叫做性感，嘿，Lilian Gish 的表演法，今天看起來，傻的，你去看 Joan of Arc，是不是，當她鼻涕飛出來的時候，性感的，不知道哪裡去了，哪個厲害一點的女人看不出這一點！嘿！其實第一代女星的覺醒，除了想要有自主性的表演之外，她們可能也清楚的看到，女人真正的性感在哪裡！對於默片女演員如 Garbo 者，當然更知道，默片女星的感染力與 close-up 之間的關連！

晶晶，晶晶找媽媽找到千秋萬世

我同一時間在看 D. W. Griffith 的 Orphans of the Storm，跟法國製品 The Passion of Joan of Arc，實在才了解到什麼叫做千秋萬世。

當然，不公平的是， Orphans of the Storm 出品在一九二零年，The Passion of Joan of Arc在一九二七，快接近另一部默片時期的佳作 Sunrise 的製作時間，更不同的是，這三部電影，分表代表著美國人的手腳，法國人的心，還有德國人的腦袋！我講的千秋萬世是說，無論是 The Passion of Joan of Arc 或是 Sunrise，當時普遍的不受歡迎，票房極差，可是傳至今日，已經變成默片的經典，每年都有很不錯的發行，而且受到後人無限的崇拜，他們先於世人的流行品味，孤獨一時，但千秋萬世。

話說 Griffith 最後一部的賣座電影 Orphans of the Storm，其實也有其千秋萬世的一面，或是兩三面，我很有興趣來說一說。我們知道 D. W. Griffith 是一個多喜歡講政治歷史戰爭的傢伙，但他這回聰明了，開始搞夾帶，知道拍多了像是 The Birth of a Nation，這樣一部大國族性格的東西，是會讓人生厭的，於是乎，他夾帶了，在當時看來，似乎是千秋萬世不變的小品搧情又溫馨的梗，那就是孤兒，在這裡，是孤女，而且這回很厲害，一次來兩個小甜甜，那個梗就是小甜甜找媽媽，然後更厲害的是，因為有兩個，所以還可以互相找，是不是，神吧！所以，簡單來說，Orphans of the Storm 基本上就是孤女的故事夾帶 Griffith 想講的法國大革命以及階級之間的問題，來以古非今一翻，他的古，是法國大革命，他的今，是一九一零年代末，二零年代初的美國社會。

當然，現在看起來，Griffith 對於無論政治軍事社會的觀點與敘述都變得非常的八股，甚至於，有點淪於笑話一樁，至於那所謂晶晶的梗，找來找去的情節，嘿嘿，是不是，我一直以為只有東方人才搞這一套，後來一想，不對啊！西方人，也曾喜歡搞過這一套，那麼多孤雛淚的故事不是嗎！我們小時候看西方著作被日本人改編過找媽媽的卡通，不也是看得一頭愉快，這種東西，不僅小孩喜歡看，一直到今天，嘿嘿，我看一個評論說，IMDB 的統計，一百多個年紀超過四十五歲的婦女在十分為滿分的標準上，給予 Orphans of the Storm 九點九分，是不是，年長的婦女到今天都還愛看這種東西，我想，這可能跟親子情感有關，是不是，尤其從前，沒有什麼親子共同的活動，在那個不能親子一起打 wii 的時代，彼此找來找去可能是最佳的親子活動與遊戲吧！是不是，不是有人叫這 - 躲貓貓嗎！

Griffith 的電影還有一個特點，就是超級長，Orphans of the Storm 哈拉不客氣的就給你來個快要三個鐘頭長。我以前讀過一個劇本寫作的書，在劇本寫作的結構上，在差不多三分之一的地方，就要對一開始所楬櫫的故事主要衝突給予一個紓解，但這個紓解，並不是真的紓解，反而更是創造出更大的危機，我們在看 Griffith 的電影時，你就必須佩服這位老先生，他真是隻身單手的開創出大眾電影的語法與結構，是不是，我看了看，真的，差不多在電影進行到一個鐘頭的時候，孤女姊姊就替瞎眼的妹妹找到身母，可惜的是，瞎眼妹妹的身母與姊姊在樓上，走失的瞎眼妹妹被壞人拐走沿街乞討，姊姊聽到妹妹的聲音，衝到陽台上，就這麼姊妹某種程度的重逢，姊姊在二樓陽台叫呀叫，妹妹聽到，在街道上轉呀轉（因為她是瞎子，所以在找聲音的方向），你知道，這是默片，所以，一個在上面叫呀叫，一個在下面轉呀轉，可以叫的轉的多麼的誇張，當然，就這樣，妹妹被壞人架走，姊姊被軍隊捉走，因為她跟貴族子弟談戀愛，貴族爸爸叫人把她抓走，然後眼睜睜活生生的又繼續再混兩個鐘頭吧！

Griffith 電影最有名的是，當然就是他首創的平行剪接外加最後一秒鐘的營救，Orphans of the Storm 的不連貫性在於，電影進行一個鐘頭以後，就不怎麼找姊妹親子了，主要劇情放在法國大革命，以及孤女與貴族子弟跨越階級的戀情上，當然，女主角孤女姊姊的人格是多麼的崇高，不管對方那男的條件有多好，長得有多帥，追的有多勤，她矢志，不找到妹妹，不替妹妹找到身母，不把妹妹瞎眼醫好，絕不考慮自己的事，所以我們也就知道，別怕，最後還是會回到找人重逢與治瞎眼這千秋萬世不朽的佈局上。這部電影最後的營救，天啊！時間序有點脫軌，一邊斷頭台準備行刑，一邊英雄策馬隊前來營救，好玩的事，就這麼短短的路程，從斷頭台下走上台上，既然跟英雄進法庭被阻，在法庭上滔滔雄辯，然後出法庭又受阻，找馬隊受阻，然後馬隊穿街過巷像是從瑞芳來到了萬巒，受刑人這邊才剛走完斷頭台的樓梯，就這麼千山萬水，千辛萬苦，你看人快被砍死了，馬隊那邊來個最高潮，嘿嘿，城門關了，進不去行刑的地方，嘿，真的，我保證你這輩子從來沒看過這麼多的蘑菇！嘿！

在回到 D. W. Griffith 的偉大，你看看，他創造的這些敘事方法到今天都還是主流電影的準則，只可惜，大眾化電影就有這樣經不起考驗的地方，他所說的故事，配合默片誇張的表演方法，以及影片的速度，讓現代人看 Griffith 的笑聲，可能比看 Chaplin 的還大聲！

看小王子並沒讓我養顏美容成功

我一直對童書不感興趣，一來，我以為，很多童書的起源來自於傳說，這些古老傳說的灰暗面被簡單的解釋或粉飾後來面對小孩，變成了童書，這些阿Q 解釋法，常常讓我不恥。再來，現在的童書，很多寫作的起源，在於作者沒有那個程度與勇氣寫成年書，對於自己的信仰也不確定，於是避到所謂童書的領域說，反正我講什麼你們也不懂，老實說，我也不懂，所以，小孩可能懂，因為他們什麼也不懂，沒差，是不是！

我已記不住是什麼時候，反正很久以前，一時，突然好幾個朋友同時叫我一定要讀一本小孩書，是的，就是那，小王子。當然，我是古早人，那時還沒暢銷書概念，不知道，一時之間一堆人同時叫你做一件事，其實並沒有什麼了不起的地方，唯一可以拿來說項的，只是，是不是，那叫一窩瘋，趕流行，怕孤獨，沒自信，鬼打架外帶打群架症候群。

The Little Prince 又跑到我的桌面上，嘿，還真的是桌面，哈哈，我真的是 online 在讀，有沒有，wikipedia，加拿大版，哈哈，因為 The Little Prince 在加拿大已經屬於 public domain 了！Okay，再回頭說，我幹嘛又找小王子來讀，實在是，一連串的，我發現，有沒有，那種漂亮的女生，是不是，比方說，什麼歐洲的模特兒，美國的女星，還不是那種普通的，基本上，都還是那些我認為還滿有個樣子的，你去看，他們最喜歡的讀物，有一個很大的比例是 The Little Prince，是不是，記不記得，Michael Jackson 的 Memorial，Brooke Shields 還引述 The Little Prince 裡的句子，一時之間，我還覺得，還真的滿適當的。

那時又當值我生日前後，我告訴我自己，從此要向歐洲模特兒看齊，多讀小王子之類的東西，少看我慣常看的那些不三不四的東西，於是乎，我決定，行之多年的，每逢生日前後開始重讀一遍百年孤寂的習慣，改掉，改成，每逢生日，讀一遍小王子。人說，像由心生，看看如此一來，能不能藉此養顏美容，擠身於歐洲名模之列，這只是渺小的我，小小的心願！

但是，看看，今天都已經是十一月幾號了，我才終於把小王子給讀完，嘿，你別說，是因為我英文程度不好的關係，嘿，一點都不是，我英文程度是沒多好，但，讀起書來也是飛快，我就是沒有英文的天份，但是沒有人會挑戰我說我沒有閱讀快速的小天才。是不是，我這兩天剛好也在讀Hamlet，是不是，我是那種連 Hamlet 都可以讀得下的人，是不是！說到這裡，嘿，是不是，突然發現，小王子跟 Hamlet 真的很有那對照性，嘿嘿嘿，這裡先不扯這個，是不是，先簡單的說，這就小王子 vs 老王子，很清楚的，我是倒向老王子那一族的，唉！不幸的宣佈，養顏美容失敗！

我不說別的，光說，小王子開宗明義，那 boa constrictor 吞大象與那帽子的典故，我真不知，拿一個像帽子的圖，要人猜那是什麼，如果你說那是帽子，那你就完了，沒有想像力，悲哀，這一點，我，不與置評，但是，你若是猜，那是一個 boa constrictor 肚內在吞大象，哇，那你就了不起了，嘿，這是什麼嘛！好像小孩的無知很棒，大人的理哲思考很不幸，嘿，於是乎，這種說法一旦成形，是不是，我一點都不奇怪，後來，開始一窩瘋的流行所謂的腦筋急轉彎，靠，這大象帽子的典故跟所謂的腦筋急轉彎什麼不一樣，腦筋急轉彎除了茶餘飯後說來笑笑，還能帶給你什麼，那就牙縫產物，難登大雅啊！真的，我是一個很無聊的人，腦筋急轉彎的時代也照樣的玩的很開心，你要我猜那個像帽子的圖，我告訴你，你還真猜對了，我還真不會說，那像帽子，那不是因為我比較有想像力，那只是因為我無聊，我還可以無聊到什麼程度，我告訴你，世界上的問題從來都沒有一個標準答案的，你的答案，不是權威，我的答案，當然也不盡精確，但要不幸問到我，

my take is，那像一堆大便，而且還被人踩過，是不是，你說像不像，其實，還挺像的，不是嘛！

一部讓你看到傻眼的默片

我看 silent movies 的心得是，除了 Rudolph Valentino 與 Greta Garbo 的例外，其餘的，對我來說，都有一點戲夢人生的效果，就是說，它們一開始演，我就可以開始做別的事，別的事都做完了，也就可以開始打瞌睡了！Valentino 跟 Garbo 的有個好處，至少，還有個想頭，是不是，熬吧！熬到他們的畫面出現，你就同時也醒過來了！這就是明星的魅力！這種情況，一直到 Sunrise，就被打破了，看 Sunrise，我目不轉睛，好像一閃神，你就會失去擦身而過千載難逢的寶物，而 Sunrise 沒有 Valentino，更沒有 Greta Garbo，但它有的是，幾個有偏執狂的老德對於美感的追尋，更神奇的是，這樣的追尋，靈光乍現的，霎時又消逝，它們說，那叫做 silent movie 的巔峰時期，更是 silent movie 獨到之處，有聲電影出現後，這種方式的美感追尋就壓在 Sunrise 的底片匣子裡！這種集體創作美感追尋的魅力與傳奇，真的，一點也不小於 Valentino 跟 Garbo！現在，對我來說，默片，等於 Rudolph Valentino 加上 Greta Garbo 再加上 Sunrise！

好萊塢之所以越來越厲害，真的，實在是基於他們不排外，甚至於說，他們懂得到外面去把好的東西搞進來。試想，若是沒有 Louis Mayer 去瑞典把 Greta Garbo 弄來，William Fox 到德國把 F. W. Murnau 與他的班底請到美國來，是不是，再加上 Rudolph Valentino 還是義大利人呢，好萊塢只有 Griffith，只有 Mary Pickford，只有 Douglas Fairbanks，今天我們看默片，只有 The Birth of a Nation，哇！多掃興啊！是不是，整個好萊塢默片的極致，最後建於幾個外國人的組合上，那真是一個國際級的夢工廠，真的，太屌了！

Maunau 到美國拍的第一部電影 Sunrise，已是一九二九年的事了，那時候第一部有聲電影 The Jazz Singer 已經推出了，默片已經是落後工業了，除非，是的，除非，它可以找到它的獨到之處，也就是，獨大影像的功能，真正的做到用影像說故事，並且那影像，是經得起風吹日曬雨淋，噢，Sunrise 的好看完全在於那影像，看到你，真是傻眼，然後如果你在聽 DVD commentary，知道他們是怎樣做到的，你會大笑，說，這些德國佬，真的，哈哈哈，瘋了，當然，這裡所講的瘋，是指，他們的了不起。

就好像其他的默片一樣，Sunrise 的故事，到今天看來，傻的，男主角 George O'Brian 挺帥的，女主角在我看來比較抱歉，但是，嘿，她，老是記不住她的名字，當然，那也不重要，有一件事可講，嘿，她還是第一屆奧斯卡金像獎最佳女主角的得主，也就是，一九二九年的 Sunrise，至於 Sunrise 的本身也拿到等同於今日最佳影片的獎項。

先說那個城市景，他們說，那叫做 forced perspective，我們知道什麼叫做 perspective，至於 forced，是不是說，有點強作的意思，也就是說，嘿，他們把整個城市景，建在 Fox 電影公司的 back lot，當然，那場地的面積有限，景深肯定不夠，我是說，跟整個城市街道全景比較起來的話，於是，這些德國佬，真是有一套，他們不但把 background 的模型做的比較小，連後面行走的車子用的都是較小的車子，更絕得是，行走在後面的行人，他們用的是 midget，是的，侏儒，靠！Sunrise 用了很多侏儒演員，並把他們擺在 background，前面的 extras，都是 real scale 的，這樣來增加畫面的景深，嘿，你現在知道，以前，為什麼侏儒比較不失業了吧！嘿！我從來沒有看過這麼假的一個城市景，但假的很真，因為，你去看，紐約一九零零年代初期 Union Square 的相片，我最近剛好看到一大堆，真的，就是這樣，假的很真，假的是，嘿，那景深有點假，可能是因為黑白相片的關係，或是石板路的緣由，整個 Union Square 就像個片廠，但真的是，場面調度，電車，汽車，馬車，古裝的行人，車馬雜沓的，嘿，Murnau 跟他的一班子人真的弄到很像。有時候，我在我家門口抽煙，看著眼前我們這一排的房子，連個風吹草動都沒有，又沒有車子，又沒有行人，只有光線，還有空氣，真的，活像個片廠，覺得自己在演 Desperate Housewives，有沒有，那個叫做什麼 lane 的地方。所以，東西擺在那裡，比例對了，剩下的，嘿嘿，就是場面調度了。

有一畫面，女主角坐在船尾，top 的鏡頭，差不多半身的大小，身後是水波與水波紋，我聽 commentary 說，那個畫面長達四十秒，commentator 說了半天，想解釋 Murnau 為什麼要把這畫面停留那麼久，我想他說的，都白說，在我看來，原因很簡單，那畫面，構圖，光線，背後的水波紋，加上女主角還算可以作戲，嘿，太漂亮的一個畫面，我一點都沒發現那麼長，嘿，Murnau 之所以這麼幹，會不會就是這個原因，嘿，太漂亮了吧！這個畫面！

還有一個畫面，男主角在船頭，手提一個燈，後面跟著兩三艘船，從畫面上方往鏡頭方向行來，那是一個夜景，那船行的速度，行走的行進與角度，還有隨著水波上下起伏的深度，再加上男主角肩部以上輕微的移動與作戲，一直到鏡頭前的一個特寫，哇！那個畫面是怎麼捉的，真的是完美！他們操作機器燈光到一個極致，可是要配合船行，水波，演員的身體動作，哇！我看，那是要耐性，以及，某種程度的偏執狂。

George O'Brian 帥帥的，可是屌的是，Murnau 花了很多時間訓練他演，哈哈哈，背部的戲，因為，很多戲，都是跟拍他，觀眾可以看到的，都是他的背，所以，他要用背來演戲，哈哈哈，有趣吧！我聽 commentary，Murnau 為了要讓 O'Brian 走起路來沈重，代表他內心的猶豫與愧疚感，除了訓練他用背部演戲之外，更在他的鞋子加了重量，讓他有點舉步為艱，嘿，我們實在要佩服這些德國佬，實在很會運用物理與機械原理來增加情感的本領！真的，這樣的默片可以多來幾部，我看了，一點也不會打瞌睡，真是精彩的很！可惜的是，有聲電影的來到，大家開始做 sound studio，當然歌舞片來到，也沒什麼不好，可是，這種玩影像美感的東西諸如 Sunrise 就曇花一現了，它們得了第一屆的奧斯卡金像獎，就拜拜了！以後就都是 talking heads 了！

Gif me a Visky, baby! Ginger Ale on the side!

我本來這篇是用來寫我的最後一篇 Greta Garbo，總結式的來寫她，可是，空在那裡很久，不知從何寫起，嘿嘿，後來，才知道，我真是年紀小志氣高，這麼多年來，這麼多人試圖去尋求 Garbo 之所以絢爛的祕密都說個不清不楚，是不是，我幹嘛這麼自不量力。所以，這篇，我就集中從她的第一部 talkie，一九三零年的 Anna Christie 說起，看能扯到哪裡，是不是，最後可以有個我的總結。

我很喜歡看 Anna Christie 時候的感覺，因為我喜歡看 Garbo，而 Anna Christie 是第一部，可能也是唯一一部 Garbo 的電影，讓你覺得，她，沒有站在很遠距離的地方，一種比較親近親和的感覺。的確，很多人說，默片時期 Garbo 式的特寫是種經典，那種 intimate 令人遐想，我想，一來，我不是男人，二來，就算我是男人，我也會覺得，那樣的 Garbo 是種絢爛 glamour，是種假相，太遙遠，直到 Anna Christie，你好像才拉近跟她的距離，可以好好的看看這個女人。

Anna Christie 是 Eugene O'Neill 的舞台劇改編成的電影，電影的呈現也很接近舞台劇的表現方式，再加上，這是人們第一次聽到 Garbo 說話，很多影像與燈光造型的東西拿掉，神秘感自然也就減少許多，但是，這就是重點，Garbo 果然是經得起考驗，就像她其後演喜劇耍寶，更具親和力的東西，在我來看，她反而更具魅力，也就是說，她息影太早，要不然的話，她會是個很棒的現代的女演員，外帶，無限的光環與傳奇，凡人無法比及！

老實說，拿掉了這麼許許多多的神祕氣息，在 Anna Christie 裡，Garbo 的表現老是讓我想到 Judy Foster，我是說，好的時候的 Judy Foster，還沒有這麼 man 時候的 Judy Foster，再加上漂亮幾百倍！我猜想 Judy Foster 一定很欣賞 Greta Garbo，這是一個 hunch，當然，我說她會喜歡 Greta Garbo，甚至於某種程度的相像，嘻嘻，可能多少跟 lesbianish 有關吧！有點小男孩式的氣息！Garbo 當然迷人多了，她的不經意流露，至少在我看來，一個女性國度的觀點，只是更迷人，Judy Foster 早期有點過度的遮掩，現在有點過度的難以遮掩，都有點 disturbing！

這麼平民化表現法的演出，更讓 Garbo 與她搭戲的男演員，演她 love interest，顯現的更不來電，反倒是與一個在戲中她說是她三十年後翻版的女性角色，以及戲中真正的男主角她的父親，都更為可觀些！

我喜歡其中一場戲，Anna Christie 替她的父親脫靴子，她的父親說，你是不是開始有點喜歡我了，Anna Christie 有些害羞，有些高興，卻又有些需要耍酷的表情，Garbo 表演的好極了，可能是她所有的演出中最沒有在演，最接近自然的一場戲，可愛極了。其實後來是可以不用有 Katherine Hepburn 的！又要強調一下，一個漂亮幾百倍的 Katherine Hepburn。

我想，這就是有關 Garbo 這個人的大題旨，在我看，這個人太富有了！她擁有所有的東西，又太順利，所以，她揮霍，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一個人獨自的這麼富有，她該如何自處，她不知道，又，有點害怕吧！我猜！

你想想看，一個人可以這麼漂亮，一個可能是史上最漂亮的女人，這麼聰明，要做什麼都能成功，加上這麼難纏，連 Louis Mayer 都拿她沒辦法，然後她又感性，sensitive，又率性，大拉拉的像個男人一般，動靜得宜，運事又好，成功的既容易又快速，她除了害怕與揮霍她的富有，她還能怎麼樣！

所以她三十六歲就息影，所以，她獨自一個人躲起來，叫人不要去煩她，這人最好玩的一點在於，當那些不聽話的人去煩她，偷拍她，跟監她，她跟他們玩了起來，嘿，富有的人，人生不過就是信手捻來般的耍耍吧！

她真是史上一個獨一無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