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Polanski 一定是去過鹿港

Roman Polanski 是個男人嗎！太奇怪了！他，怎麼這麼清楚女人在想什麼，也許，男人，一個像他這樣的男人，會比女人更清楚女人在想什麼！

Polanski 在一九六六年的電影 Repulsion，被視為電影史上最厲害的 psychological thirllers 之一，在我看來也是，也許，甚至於，我認為，可能是我看過的，最棒的一部！

那時候 Catherine Deneuve 二十一歲，還沒有出名，演十八歲的角色，我聽 DVD 的 commentary，她當時除了眼睛以外，臉上沒有化妝，也就是說，沒有塗粉，所以你還可以看到當時的 Deneuve 臉上還有雀斑與豆豆，Polanski 說，他讓化妝師不要替 Deneuve 塗粉，因為，皮膚也會說話，也須演戲，這點，我不知道要不要同意，因為，哈哈，很玄，是不是，但是，對於一部 thriller 而言，他，Polanski 可能是對的，我看到了 Deneuve 的皮膚，在這部電影裡，而的確，它似乎有些功效，達到某種傳達訊息的功能，而且，不著痕跡的，自然的，清楚的，令人印象深刻的，那是一種質感，與電影的訊息與氣氛相得益彰，很屌！

我年輕的時候想寫小說，曾經還參加比賽，入圍了，但是沒有的獎，好玩的是，我當時拿出的，不是原本我想拿去比賽自認比較高明的作品，我記得，我拿了一篇比較討好的，取代了那篇由夢境改編的短篇小說，我迄今還記得那名字，叫做，島！我曾拿給我的好友黃素玉看過這篇島，還是原版，寫在作文紙上的，在它被我銷毀丟棄之前，我記得沒錯的話，黃曾問我，為什麼當時捨這篇，而拿那篇自認比較俗氣的東西出去比賽，我當時不知怎麼回答的，但現在回想，我一直認為那篇島驚世駭俗，會被人認為嘩眾取寵，還有，當然，可能暴露了過多自己內心的世界。

好笑的是，我寫島的時候，已是一九八零年代的事，裡面講的東西，哈哈，好死不死，跟 Polanski 在一九六零年代的東西是一樣的，我實在是個孤陋寡聞的人，我當時若是知道有個這個叫做 Repulsion 的東西，我就不會這麼害怕的覺得自己內心的晦暗，當然，也同時也不會覺得自己這麼了不起，Polanski 說得更清楚！而他，還是個男人呢！

當然，要成為一個 psychological thriller，Polanski 誇大了小女生內心世界對於性的焦慮而便成了 catatonic，精神病症，也就是說，現在活到這麼一大把年紀再回頭看，那是人類，女生共同的經歷，那種焦慮或深或淺，在 Repulsion 這個故事裡，當然，往深裡走，女主角對性的焦慮與壓抑變成了恐懼，以及被強暴的妄想，最後變成一部 thriller，殺人，好的男人，與壞的男人，沒有差別了，也沒有意義了，都變成一種威脅，變成一種壓迫的受虐妄想，很可憐，也很恐怖！

Repulsion 最有名的片段，Catherine Deneuve 所飾演的女主角一個人把自己關在家裡，漸漸有幻想與幻影出現，開始分不清什麼是真實的，什麼是幻想出來的，於是，牆壁上原有的龜裂，在她焦慮產生時，突然自動的變成斷裂，有一幕，她去開燈，按牆上的開關，然後，燈一亮，牆壁上突然出現大片的斷裂，當然加上聲效，嚇得她躲回自己的房間，關上房門，然後她幻想中的那個壞人，沒有從門裡進來，壁櫃上端突然有一亮光，那男人，從壁櫃後面走出來，哎喲！好可怕！這令我又想到我當時寫的，因為我是用文字描述的，所以空間更大，我寫說，不知有什麼東西，總之是不好的，會侵犯她的，從水龍頭裡，從抽屜裡，當然還有門縫裡，鑽進來，哈哈哈，然後女孩子下床，身上穿的，我寫的，居然與電影裡 Deneuve 穿的很相似，赤腳想走下床，卻發現房間滿地爬滿了螃蟹，鉗腳有如利刃的螃蟹，嚇得她，不敢下床，哈哈哈，哈哈哈，我當時八成看多了魔幻寫實的小說，哈哈哈！

電影裡，還有一段，哈哈，很有趣，我是沒有這樣幻覺過，但是，一定也是常發生的幻象，也就是，女主角走過一條甬道，兩旁牆壁裡伸出無數隻的手，她必須走過，當然，也就被摸的很慘，哈哈，這就是我說的，有沒有，彰化鹿港那很有名的什麼什麼巷，哈哈哈！Roman Polanski 一定是去過鹿港，哈哈哈！噢！Repulsion 太好看，太有趣，連我這樣痛恨看 horror movie，痛恨看 thriller 的，都覺得，很好看，大概是，我喜歡 psychological 的那部份吧！

嘿！這是什麼跟什麼？

世界上就有 Woody Allen 這麼無聊的人，但，也只有這種無聊的人，世界才變得這麼有趣！Woody Allen 的第一步電影，所謂他指導的第一部電影，叫做 What's up? Tiger Lily！就是這麼無聊，也，就是這麼有趣！

基本上，這部電影不曉得算不算是他執導的，因為，這部電影是一部日本電影，他老兄把它拿來，重新寫過對白，然後找美國人來重新配音，也就是說，畫面還是原先的日本電影，對白是英文，講的也與原來的劇情毫不相關，這，媽的，什麼跟什麼！

據說，Woody Allen 是想應證一件事情，那就是對白的不同，可以把原本一部嚴肅的電影，變成喜劇，於是他就這麼搞！老實說，他重寫的對白一點也沒有多好笑，但是，這部電影還滿好看的，哈哈哈，我可是一口氣看完，還覺得有趣，那是因為，嘿！人家日本的 B movies 並沒有拍不好，不管對白是什麼，你也是可以看得懂，並且覺得有趣！

我常常跟人說，我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幫台灣的電視劇做另一個聲道的 commentary，也就是說，觀眾可以選擇看原先連續劇的對白，或是選擇聽我的 commentary，哇！我最想做的是台灣霹靂火，哈哈哈，保證精彩！這可能跟 Woody Allen 的這部電影有異曲同工之妙！唉！原來我也是這麼無聊的一個人！嘿！

黃俊雄才是史上最偉大 pulp fiction 的創作者

大概是因為看了 Woody Allen 的 What's up? Tiger Lily! 我剛剛坐在那裡抽煙，突然想起一件事，有關黃俊雄與史艷文的，很想來說說！

幾天前，我在看 DVD，因為沒有字幕，怕聽不懂，我用耳機來聽其中的對話，這樣，才能夠專心。我看完之後，拿掉耳機，突然聽到隔壁媽媽房間傳來東森新聞的聲音，媽媽的耳朵不靈光，電視的聲音總是開的很大聲。

那是一則有關黃俊雄布袋戲的新聞，我聽了聽，不覺得莞爾，當時沒有多想，接著去上廁所，這件事就完了。

然而，它並沒有完，剛剛，突然，又浮上我的腦中，不自覺的，想到這件事，一個人呆呆的坐在那裡傻笑。這則新聞是說，黃俊雄公佈了史艷文的情史，除了他的元配劉萱姑之外，史艷文還有另外三個紅粉知己。

武俠故事中的男主角，有三五個女人相搭配，這實在是稀鬆平常的事，要不然的話，楚留香要怎麼演，是不是！只是接下去，當這則新聞繼續敘述史艷文的其他三個女友時，哈哈，就好玩了，就有趣了，就不稀鬆平常了！

史艷文的第一個女朋友叫做苦海女神龍，okay，首先，這名字不知道怎麼取的，怎麼會，這麼屌！是不是，苦海女神龍，別的先不說，光是這個名字，這個人大概就呼之欲出。苦海女神龍是番邦公主，我記憶所及，她應該後來還墮入風塵，然後苦戀史艷文，武功高強，為人處於正邪之間，靠，很屌是不是，可以相對照史艷文的元配，典型溫柔賢慧的良家婦女，當然，可能，這個女人會有點，嗯，無聊吧！我是說，劉萱姑！

有關苦海女神龍，一直是我所知道的，我驚奇的是，有關於史艷文的第二個女朋友。如果我的記憶沒錯的話，那則我隔牆聽到的新聞是說，她的名字叫做恨世生，靠，嚇得我差點跌下床的是，這恨世生是個男扮女裝，他被一個不知什麼的人假扮成史艷文強暴，他一直以為是史艷文強暴了他，所以要找史艷文尋仇，但，後來還是愛上史艷文！是不是，太屌了，這情節！

更屌的是，這情節的背後在說什麼，gay undertone？ 恨世生是個男的，被強暴，那強暴他的那個人，嘿嘿，曖昧了！然後他跟史艷文之間的關係，史艷文知道他其實是男的嗎？嘿！再想想，史艷文，嘿，有沒有，很斯文，根本像個女生嘛！記不記得，黃俊雄當年配史艷文的聲音，也捏緊的嗓門，像配女人聲音般來配史艷文的對話，嘿！雲州大儒俠，光是儒這個字，就很 sissy，是不是！

當時，我聽到這則新聞，起來上廁所，剛好經過我媽門口，看到這則新聞的最後，有關史艷文的第三個女朋友，是個女間諜，叫做女間諜廣東花，哈哈哈，很好玩，是不是！更屌的是，我剛好看到廣東花的畫面，嘿嘿，她長得胖嘟嘟的，更絕的是，還戴一副眼鏡，哈哈哈，這是，哈哈哈，怎麼想出來的！太有趣了！

我想到 Quentin Tarantino，他這麼喜歡看 pulp fiction，這麼喜歡搞 B movies, 嘿嘿嘿，不曉得他知不知道台灣有個叫做黃俊雄的人，在我來看，是編這種 exploit 故事達到最高境界的高手，媽的，可能是，夾雜了一些中國武俠小說裡亂七八糟的東西，然後，可能，也有些日本人變態的玩意，再加上西方傳來這些 exploit 的梗，黃俊雄在他的布袋戲裡，集古今中外之大成，是不是，Tarantino 在二次大戰戰爭片裡不用 Edith Piaf 的歌，用 rap，用西部片的音樂，那算什麼創意，是不是，黃俊雄還用美國五六零年代的 pop，配雲州大儒俠呢！誰屌！當然是黃俊雄！媽的！真是第一名！

Lt. Archie Hicox 最帥

我知道，我知道

看過 Inglourious Basterds 之後

有水準一點的會說

Christoph Waltz 最帥

沒水準一點的

當然會說

Brad Pitt 帥

像我

總是介於有水準與沒水準之間

我的票投給

演Lt. Archie Hicox的

Michael Fassbender

他真是

帥呆了

嘻嘻嘻！

猶太人閉嘴，讓波蘭人說話吧！

我總喜歡用滾滾紅塵這部電影的名稱來形容戰爭逃難的狀況，或是，在我的生命裡，沒有戰爭逃難，但是，每當有一大堆人擠在那裡，比方說，擁擠的地鐵站，特別是中國城的地鐵站，一大堆死老中的時候，我會說，媽的，幹嘛！在演滾滾紅塵啊！

是的，逃難！可是看過這麼多有關戰爭逃難的電影，再也沒有一部可以逃難的過 Katyn 這部二零零七年的波蘭電影，這，又是一個極致！我是說拍攝電影成功的極致，這，令人激賞，但是背後那個支撐偉大電影的真實歷史情境，也是一個極致，恐怖的極致，唉！慘啊！波蘭人！

我最近開始看波蘭電影，當然，嘿嘿，免不了要開始什麼什麼斯基了，Roman Polanski，Krzysztof Kieslowski，還有，當然，他們的老前輩，終於不是個什麼斯基，叫做 Andrzei Wajda。Wajda 的電影很多，我打算從後往前看，先看他最晚近的，也就是在兩千零七年入圍奧斯卡金像獎最佳外語電影的 Katyn。Andrzei Wajda 就像其他電影界的老鬼一樣，不拍則已，一拍，肯定，又是佳作！

其實這種電影最好看，很棒的製作，沒有什麼太多的噱頭，但由一個流暢工夫已達如火純青地步的老鬼來執導，再加上一個很棒的故事，典型奧斯卡的電影，也是我認為，主流電影需要存在的價值所在，那就是，精彩，好看，說真的，一個創作可以達到這個地步，還需要其他什麼呢！

但說這是一個很棒的故事，實在有點差勁，因為這是真實的史實改編，涉及到屠殺，你不好說精彩什麼的，這會踩到道德與良心的線，你只能說，一個故事可以說到令人髮指，激動不已，忿恨不平，創作的人真的算是厲害，在為故事本身唏噓的同時，很想為那背後的工作者，拍拍手！

回頭說那滾滾紅塵！Katyn 畢竟是出自大師之手，一開始，不囉唆，就給你來一個你可能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的片段，也就是我一開始所說，逃難片的極致。我們都知道，逃難，人民在前面逃，後面有敵人的軍隊在後頭追，很慘，是不是！嘿，那，怎麼慘的過 Katyn 的開場，一座橋樑，兩邊都站有人，都是波蘭人，兩邊的人都想往對面的方向逃，一邊的人對著反向來方的人說，你們瘋了嗎！怎麼往我們這裡這裡逃，你們不知道德國人來了嗎！就在我們的後面追趕！很慘！是不是！對面來方的人，這時，也在大吼說，你們瘋了嗎！不要往我們這裡來，俄國人來了，就在我們的後面追趕！是不是！這叫夾殺！你可想見這樣樣的情節，還有那畫面，於是，有人不管三七二十一繼續往原先預定的方向逃，有些人猶豫了，總之，一團混亂，進退不得，伸頭也是一死，縮頭也是一死，damn，這是什麼世界啊！厲害啊！這電影！慘吧！波蘭人！

這，還不是最慘的！真實史實改編的故事，有個好處，那就是，讓我們知道，我們是多麼的孤陋寡聞。像我，算是常識滿豐富的，歷史也不錯的，但我從來不知道 Katyn 慘案這件事，若是不經由看這部電影，我想，我可能永遠也不會知道。這就好像什麼五三慘案，蘆溝橋事變什麼的，可能只有我們知道，這世界上大部分的人，或是新的人類，都不會知道，更慘的是，也不想知道，懶的知道，於是，歷史，一點意義也沒有，因為，過了就過了，誰管！

有時，我會覺得真實故事改編是很可怕的一件事，因為，改編，多少就會有失偏頗，歷史真相難以還原，你給人看的，跟真實的事件，其中的差距到底有多少，這常常形成各說各話，有時，難免有失公道，假著藝術的名諱，真實有時會含冤未雪！

但，電影，娛樂媒體，有時又是最佳的管道，給人們一些訊息，一些他們不知上進永遠不會知道的知識，想想，好像，也是有點價值！

Katyn 謀殺慘案是二次大戰，波蘭被德國與俄國兩方同時入侵，波蘭有兩萬多人被俄國人屠殺，德國人佔領波蘭時，說是俄國人幹的，等到二次大戰後，納粹瓦解，波蘭變成蘇俄的附庸國，俄國人改變歷史，說，Katyn 是納粹幹的，是不是，反正希特勒是壞蛋，什麼都推給他就沒錯。最慘的是，當時的波蘭人，特別是受害人家屬，明知道是俄國人幹的，卻還要假裝不知道，把它當作是納粹幹的，還得幫著蘇俄人一起宣傳，唉！慘啊！更可悲的是，像這樣的歷史上的教訓，黑白不分，實在是因為世界上的人都事不關己莫不關心，是不是，就連我，都不知道有這樣的一件事，慚愧！

但這樣的慘事，造就了 Wajda，他，這麼會說故事，波蘭的電影製作水準又高，真的弄出了一部好好看的電影。尤其最後一段，Wajda 重建當年屠殺現場，像記錄片般重現屠殺的情景，很慘，但是，以動作片的標準來看，哇靠！很精彩！唉！慘忍是件很奇怪的事，它有那過癮的部份，我必須這麼說，這是因為我誠實，說出心裡話，砰砰砰的，不曉得，看到會讓人著迷！唉！人性！太可怕！我想 Wajda 大概深深的了解這點吧！要不然，怎麼拍得出這麼好看的東西！說到這裡，不禁令人覺得，這，很矛盾啊！

人不自私天誅地滅，Renoir 把史上最有趣的角色留給自己

我看到不同的資料，有的說，Jean Renoir 的 The Rules of the Game 是史上第二偉大的電影，僅次於 Citizen Kane；另外有人說，它是第三名的電影，次於 Citizen Kane 與 Vertigo。嗯！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同意其中任何的一個說法，不過，我可以確定的是，The Rules of the Games 比 Citizen Kane 好看的多，比之 Vertigo，那更是不曉得要好的哪裡去了，我無法比它們的偉大，但非常肯定的以為，The Rules of the Games 是其中最好看，最有意思的一部電影，我喜歡 Jean Renoir 也遠勝於其他兩名導演。

Jean Renoir 可能是最早的一個人，在他的場面中，擺上一大堆的人，然後每個人都有事做，都有動作，也往往同時間一起在各說各話，他非常善於處理大場面，熱鬧豐富，好看，有趣，表演生動，畫面安排也盡善盡美，你可以在 French Cancan 裡看到那場工地裡一大堆人打成一團的戲，有趣的不得了，在Elena and Her Men 裡，就連 Ingrid Bergman 也被夾在一大堆人群裡，擠來擠去，很有意思，但這些都是他晚期的電影。

很難想像，他早在一九三九年的時候，也就是他剛拍完 Grand Illusion 沒多久後，在拍 The Rules of the Game 時，玩得更兇，而且一玩，玩成史上最偉大的電影之一，我不想用偉大來評判，我喜歡 Jean Renoir ，按照我的說法是，他玩到，讓你目不暇接，我講的是，場面的安排，真是太厲害了。The Rules of the Game 會跟 Citizen Kane 並駕齊驅，可能跟它們同樣率先採用 deep focus 的攝影策略有關，在 The Rules of the Game 裡，一大堆人，一大堆戲，一大堆故事線，然後在縱深很長的場景裡，前景有戲，中景有戲，background 也有戲，一起來，但顯然的，Jean Renoir 花了很多腦筋在設計場面，因為，這麼多人，這麼多戲，跑來跑去，前面後面的，你看起來不覺眼花撩亂，只覺意趣橫生，畫面豐富，畫面連接的也極為流暢，那種看下去的感覺是，很過癮！

但它不是歌舞片，更不是 slapstick，Jean Renoir 矢志做個通俗片的導演，他的電影鬧熱有趣好玩，通俗，但，從來就不廉價，The Rules of the Game 可說是我看過電影中，不管它怎樣的裝瘋賣傻，但無論是在人物的塑造上，故事的發展上，一層，兩層，三層，太多層，你越想，它就越妙，你可以把它當作是一個膚淺的笑鬧片來看，但它，卻絕不是這麼簡單。

Jean Renoir 自己在裡面軋一角，他自己形容那是一個把自己弄成小丑以掩飾內心不安全感這樣的人物，在我來看，可能是有史以來電影中最有趣的一個角色之一，這傢伙心機很重，我是說 Jean Renoir，是不是，留了一個這樣有趣的角色給自己演，嘿！

這部電影叫 The Rules of the Game，從一九三九年到現在，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討論，裡面哪些角色是 follow rules，而哪些人沒有。在我來看，嘿嘿，其實每個人都有在 follow rules，只是問題是，玩的是不同的 games 而已，在我來看，為一一個沒有follow rules，就是 Jean Renoir 自己演的那個角色 Octave，所以莊園主人才會說 Octave 是個 poet，並且是個 dangerous poet。

可是你不要搞錯，Octave 是個好人，而且可能是所有人物中最好的一個，那他為什麼會危險呢？很簡單，在我來看，因為他不 follow rules，但，他人這麼好，不是個叛逆型的人物，他是每個人的好朋友，人緣最好，嘿，他不是扮小丑來取悅他人，這樣的人怎麼會危險呢！我認為，在於曖昧兩字，或是 poetic，抒情。他與女主角的關係，其實是曖昧的，或是說，抒情的，介於有跟沒有之間，但是不管他們多親近，沒有人懷疑他，女主角的丈夫與情夫都信任他，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危險的，你看過 Jean Renoir 的照片，雖然一九三九年的時候他還很年輕，但是胖，有點鈍鈍的，但同時又有一點可愛，所以 Octave 有些自卑，在外型上，外加他一事無成，他從來不敢想其實女主角喜歡的是他，而這就是最好玩的地方，也是可怕的地方，rules 跑掉了，悲劇自然就發生了。

當然這部電影是典型厲害的 social criticism 的電影，而，這也是我一直在講的，criticism 這樣的東西，久了，就沒價值了，但，幸好，這部電影有好幾個層次，關於人物，人性，還有人與人之間的關係，Jean Renoir 說的更好，特別是 Octave 跟女主角，女主角的丈夫，情夫之間的四角關係，而這些東西則是亙久不變有趣的題材。

Magnani 讓同一時期好萊塢女演員看起來像 half dead!

先來說 Pasolini，再來說 Magnani。

Pier Paolo Pasolini 這個人要是活在現在，就是典型那種個人新聞多餘他電影創作新聞的電影人，也就是說，他活的，可能比他的電影本身還要精彩。他是當時義大利著名的馬克思主義的信徒，也就是說，嘿嘿，共產黨一個，然後他寫小說，寫詩，寫散文，還寫出一些成績來，接著還來搞電影，此外，他還是個 gay，夠屌了吧！我看 IMDB 上寫說，他後來被謀殺，迄今，這個謀殺案仍未偵破，是義大利近代有名的懸案之一。

當然，他是號人物。而且老實說，我還覺得 Pasolini 在一九六二年的電影 Mamma Roma，還，滿好看的。這，當然是一個老掉牙的苦情電影，媽媽兒子之間可憐的故事，像我們這種在貧窮世界國家長大的人，很熟悉這種類型的故事，說真的，某種程度，還十分憎恨這種故事，但是，這是六零年代的義大利電影，講的是義大利二次大戰後，差不多五六零年代的事情，原汁原味的義大利小百姓電影，一些義大利 neo-realism 的意思，一些知識分子外帶共產黨色彩的人寫出來的 melodrama，雖然有些俗套，但是，在關鍵點上，並沒有閃避問題，更沒有灑狗血，說真的，還滿有點感動的。

這部電影六零年代時在美國禁演，不知什麼原因，大概是因為，我猜，Pasolini 是共產黨的關係吧！三十年之後，才在他的回顧展中上演，我看九零年代舊金山紀事報上影評，直接把它拿來跟 Rome, Open City 相比，可見，還滿受重視的。

當然，也有可能是，這也同是 Anna Magnani 所演的關係。那時候的 Magnani 已經在好萊塢混出名堂，還拿了一座奧斯卡最佳女主角的獎，但是很多人講到 Magnani 比較晚期的電影，都會講到Mamma Roma，我想，原因很簡單，就像我一直在找這部電影來看的理由一樣，這畢竟是部義大利電影，在 Magnani 祖國所拍的電影，我們才可以真正看到原汁原味的 Anna Magnani。

Pasolini 最好的地方，到今天來看，都舊了，他是一個共產黨，又是一個與共產黨意識格格不入的 gay，造就了他的與眾不同，但是，今天，舉凡他的社會階級批判（共產黨），或是大男孩與母親之間 erotic 的 undertone （gay 意識），都沒有什麼了，都看多了，在我來看，最後只剩下一樣東西，叫做 Anna Magnani。

舊金山紀事報的那篇影評第一句話就說，Anna Magnani 讓世界上其他的女演員看起來都好像是半死不死的 (half dead)！哈哈哈，說得真好！真的，特別是美國人，看多了好萊塢那種所謂的冰霜女人，片廠裡拍出來粉粉的半死不活的女星，看到這位義大義大姊，嘿，當然傻眼。Magnani 是那種典型義大利腰粗粗，屁股大大，沿街打罵小孩，從樓上咒罵男人到樓下，但跟男人一起走路會幫男人拿東西（不信你看 Roma, Open City，裡面就有這樣一段戲）壯碩壯碩但又有點風韻猶存的女人，不管你說這是泥土味，鄉下味，什麼什麼味，她是百分之百那種身壯碩心好嘴巴壞褲帶鬆女人的元神，活生生的一種典型，她根本不需要演，光是站在那裡，就是這個意思了。

但是這種女人，說真的，也看多了，Mamma Roma 之所以還滿好看的，除了找對人演之外，Pasolini 還是有利害的地方，他的確有說出生命那種無法扭轉走向敗亡無法抗衡的趨勢，但是，這樣的東西放在兒子一個大男孩身上，有點顧影自憐，很 gay，但放在一個女人的身上，一個像蟑螂一樣的女人的身上，就很有看頭了，是不是，命運與像蟑螂一樣的女人搏鬥，真的，鹿死誰手，還很難說！當然，我們知道，最後一定是命運會贏，這雖然 pathetic，但是，那蟑螂還是活著，嘿，別說這叫悲觀，嘿，在我來看，這才是所謂的生命力。

像 Magnani 這樣的女演員最厲害的地方在於，耍悍的時候，很悍，耍寶的時候，十足十的優秀喜劇，賣風騷的時候，還真有點貨，悲傷的時候，凝視鏡頭，什麼表情都沒有，卻又同時說了所有的事，Mamma Roma 這樣的苦情戲，Magnani 演起來，你看了不會哭，只是無限的辛酸，因為，這是硬底子的戲劇，沒有在搞灑狗血！

Tarantino 一次終結所有的納粹猶太人電影

去年奧斯卡金像獎不是有一個關於 Kate Winslet 的笑話，她不是入圍好多次金像獎都沒得到，不是有人跟她開玩笑說，一定要等她演了一部有關 Holocaust 的電影，她才會得獎，是不是，去年，她的 The Reader，就是這樣一部二次大戰，猶太人，納粹，什麼什麼的電影，然後她還真的拿到獎，這證明，這樣的講法有些道理。

好萊塢都是猶太人，要不然這樣說，出資的華爾街上的人，也都是猶太人，所以，你怎麼看，嘿，都是二次大戰，這些希特勒納粹猶太人的電影，好多啊！好煩啊！這還不包括紀錄片，紀錄片更可怕，有一次，我很無聊，心血來潮，做了一個小小統計，你看，每年的奧斯卡最佳紀錄片，每三部中就有一部是有關這個題目的，真的，不信，你也去查查看，我這樣算可能還算客氣的，事實上，可能更多！嘿！這真是令人受不了！

這下可好，嘿嘿，Quentin Tarantino 也來拍這樣一個題材的電影，哇靠！這樣更熱鬧！可是，哈哈哈，他畢竟是 Quentin Tarantino，嘿，我去看了 Inglourious Basterds，我只有一個感想，嘿嘿，被他搞成這樣，是不是，大家以後就不要再拍了，哈哈，這樣也好，Tarantino 一次終結納粹電影，謝天謝地，thank god !

好玩的是，電影最後一場電影院炸毀的高潮戲，很有意思，我在 Time Square 的 AMC 看的，這一場戲霹靂啪啦的一完，電影院中突然響起一個男人的聲音 yahoo，然後整個戲院所有的人都大笑，還有人接著拍手， 想想也是，我身在紐約，是不是，嘿！猶太人的地盤！太可怕！

我在想 Tarantino 一定跟我一樣，看到這麼多這樣的電影很生氣，反正他這麼會搞破壞，所以，他也就來搞一個，搞到大家看到一個極致，大家都閉嘴，以後就不必拍了，因為已經被拍到，真正的，爛了！噢！他一定是這麼想的！尤其是最後一場戲。

火燒戲院，那個猶太女人在螢幕上的形象久久不滅，然後再加上她的笑聲，電影院中的納粹德國人紛紛走避，逃跑，真是，好像見鬼了一樣，很鬼魅，哈哈，有點 Carrie 的味道，大把大把的紅色，有沒有，有種女巫被燒以及祭祀的味道，我是真的認為，Tarantino 是在說，老子一把把你們都燒了，以後不要再演了，你們這些死猶太人跟納粹鬼，真是夠了！

Tarantino 有個好處，他想怎麼幹，就怎麼幹，所以，他的電影最大的特點是，極致，講一件事情，拍一場戲，一段畫面，或是一個動作，一個表情，他要的，就是做到滿，極致！當然，極致不見得一定就好，常常就會過頭，但他是搞顛覆的專家，要的，就是過頭，所以，可以接受他這一套的，就會覺得他的電影精彩好看，不能接受的，就覺得他亂搞，在我來看，他是亂搞，但精彩，達極致，不一定是好，但是很有趣！

有誰會這樣搞 Inglourious Basterds，這兩個字，是拼錯的，因為裡面 Brad Pitt 演的角色可能是文盲，所以，這兩個字這樣拼！很無聊是不是，但，換個角度來看，你也可以說，很有趣！裡面大開語言的玩笑，德國人講法語，法國人講德語，然後講著講著，累了，大家就改說英語，裡面每個德國演員都講標準的英文，反倒是德國最國際化的女星，英文一口標準的 Diane Kruger，Tarantino 偏偏要她一人講德國腔很重的英文，哈，很無聊是不是，但，嘿嘿，你也可以覺得滿好玩的！

更不要說 alternative history 了，有誰會演一部大製作的暑期片房電影，裡頭故事跟大家所熟知的真實史實不一樣，希特勒被刺殺成功，納粹被猶太人屠殺，有誰會這樣搞，除了 Tarantino 以外！哈哈！

這真的是一場美國夢！我是這樣想，George Lucas 完成美國男孩的星際大戰夢，Tarantion 為什麼不能完成每個美國男孩的另一個夢，有沒有，有個影集，叫做 Combat 的，哈哈，大殺納粹，刺殺希特勒成功，是不是！好萊塢電影，無論是在外星人的故事裡，或是其他個人傳奇電影像是 Forest Gump 這樣的電影，或是愛情戲裡，都常常美夢成真，大家也都知道是癡人說夢，但是都可以接受，那，為什麼不能接受這樣一個關於戰爭的故事，所以，嘿嘿，當最後一場戲，猶太人掃射德國人，德國人被關在電影院中，跑都跑不掉，一個個慘死，電影院中的美國觀眾，不管他是不是猶太人，會 yahoo 的叫了出來，過癮啊！是不是！

這樣我們就知道，世界上不是只是中國人有阿 Q的精神，是不是！哈！

Tarantion 說他這是 Spaghetti Western 再加上 Macaroni Combat，集兩種 B movie 之大成，其實，在我來看，他也有 Cappuccino Romance 的成份，那個猶太女孩跟那德國明星之間互相廝殺而死那一段，哈哈，拍的真好，真廉價，Tarantino 神準，讓你分不清，這到底叫做好看，還是不好看。你乍看，會覺得還滿好看的，但，突然，心頭一驚，想上當了，他媽的，這，是不是，太廉價了，這樣的內容，這樣的畫面安排，他是故意這樣搞的，但，也就是知道他是故意這樣搞的，你又會會心一笑，從想說它廉價不好看又變成好看，因為，他媽的，他實在，出神入化，神準啊！

這王八蛋，極致而又神準，雖然，不曉得在搞什麼名堂，根本是個神經病，但，嘿嘿，滿有趣的，我喜歡！

殺你殺到不小心認識了你/楚浮的"穿黑紗禮服的新娘"

（重寫 “ The Bride Wore Black “ for Charming ）

每當曼陀鈴的舞曲聲音響起，嘿嘿，可怕的事情要來了，有人要殺人了！

這是一部很有趣的電影。楚浮在一九六八的電影，穿黑紗禮服的新娘 The Bride Wore Black。這看起來是一部很好玩的連續謀殺案的電影，Jeanne Moreau 所飾演的女主角，在結婚當天，她的新郎在教堂階梯前被槍殺，於是，她循線偵緝，開始復仇，一，二，三，四，五，她一個接著一個，用五種不同的方法，殺了五個她認為是槍殺她丈夫的男人。

但一開始我們並不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只看到有點被弄成神秘兮兮的 Jeanne Moreau 開始殺人，她殺的第一個人是一個花花公子，就是那種自我感覺良好，認為全世界的女人都喜歡他的那種，不過正當他準備息隱山林安定下來，在訂婚的當天，被女主角從高樓推下而死。這時，我們還不知道女主角為什麼殺人，只看得出她好像有她的委屈。然後她殺了第二個男的，這傢伙是個其貌不揚的窮光棍，一生女人運都不怎麼好，突然，有貌美如 Jeanne Moreau 的女人前來搭訕，他居然也不知警覺，最後被毒殺而死。看到這裡，我們會覺得這男的有點可憐，因為，他本來也就夠慘的了！第三個是個有老婆有小孩事業也很發達正準備棄商從政滿口厲害關係與政治的傢伙，他被女主角關在密室內窒息而死。就在這時候，嘿嘿，好玩的來了，楚浮開始倒敘，讓我們知道，女主角為什麼要復仇殺人，並且也接連的讓我們知道，其實是第四個男的酒醉誤殺了她的丈夫，剩下四人都是冤枉的。哪怕女主角知道了真相，但她殺戒已開，再加上復仇心已決，她還是繼續她未完成的工作。

看到這裡，你大概會發現，這不是一般的謀殺/復仇電影，因為弄來弄去，好像誤會一場，這是楚浮的幽默，他說事情的方式，他要說的，會不會是別的東西。

女主角與被殺的新郎是從小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她除了這個男人之外，眼睛裡從來就沒有別的男人過。我們知道在電影裡，男女相遇有趣的狀況很多，但像這樣，利用謀殺的計畫與執行的過程，來踏入一個個不同男人的生活裡，認識並某種程度了解了這些男人，然後把他們殺了，不管原先要殺他們的理由還存不存在，楚浮到底在開什麼玩笑，他，要說什麼！

然後電影的高潮來了，第四個，那真正的兇手，本來就是個壞蛋，女主角還沒來得及殺他之前，就被警察捉起來關到監牢裡去了。接著，女主角去殺第五個，是個畫家，他在見到女主角之前，就曾畫出一幅幅跟女主角長得一模一樣的畫像來，這男的話很多，一直講個不停，但他很可愛，再看他與女主角的互動，嘿，會不會，這兩人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然後他愛上了女主角，女主角好像也不是沒有感受到。不過，搞了半天，女主角還是把他給殺了！

曾有過外的影評人這樣評論過楚浮，他說，若是只能用一句話來形容楚浮這個導演，那必定是，楚浮是一個愛女人的男人。在楚浮的想法裡，男人是被女人搞得團團轉的，最後可能連死都不知道自己怎麼死的，而女人，絕大部份是心狠手辣，並且通常都不太知道自己在幹什麼，要什麼！

最後，這部電影還有一個回馬槍，有關第四個，那真正的兇手，很懸疑，很精彩，留待成為你觀影的樂趣，這裡暫且不表。

楚浮是不是在說，當然，是用好玩有趣的方法在說，這些心狠的女人，這樣的殘害一個個無辜的男人，不過他好像也留了一些線索，成為給女人開脫罪責的藉口，試想，一個驕傲自大的男人，一個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的傢伙，一個，不多別的，光是說，想搞政治的男人，還有一個，正事不做，每天搞藝術搞戀愛的男人，並且話還這麼多，更別說，最後一個，真正的兇手，哪一個不該殺！

Truffaut 你是什麼毛病，這兩人不是活生生的雙胞胎嗎！

Truffaut 不曉得有什麼毛病

這麼喜歡 Hitchcock

難道他都不知道

他們家法國有個 Jean Renoir 嗎！

嘿！

就連長的

都跟 Hitchcock 一樣

是不是！

天啊！

這兩人是雙胞胎嗎！

哇靠！德國軍官的元神原來是 Erich von Stroheim

既然在看 Jean Renoir，就乾脆把他在一九三零年代的電影 Grand Illusion 又拿出來瞧一瞧，從 French Cancan 之後，我終於看出 Jean Renoir 的名堂來了，再加上一部 The Golden Coach，我漸漸的了解，為什麼，不管怎麼擺，當人們在排有史以來十大最偉大的導演時，Jean Renoir 總是能榜上有名。

Jean Renoir 的厲害在於，他的電影通俗易懂，但卻不流於媚俗貧血，他的鏡頭語言，真的是，穩健而又流暢，舒舒服服的用畫面把劇情清清楚楚的交代完整，Grand Illusion 當然就是最好的例子！

Grand Illusion 裡所充滿的所謂人道精神，當然不在話下，對於過往騎士與紳士風範與精神失去的眷戀，也令人流連忘返，但其中，我覺得最有趣的，當然就是 Erich von Stroheim 所飾演的那個德國軍官。

我們從小看好萊塢的電影，裡面的德國軍官，大致都很豬哥，我依稀記得，一直到看 The Pianist 的時候，男主角 Adrien Brody 長的滑稽滑稽的，反倒是最後出現的那個會彈鋼琴的德國軍官，令人印象深刻，當然，重點是，帥到不得了，這，好像是，第一次，我在電影中看到對於德國軍官正面的描述。

這些年，德國人自己也開始拍攝一些有關二次大戰的電影，Black Book 裡，德國大帥哥 Sebastian Koch 所演的好的德國軍官，當然與另外一個我們所熟悉的典型豬哥德國軍官並列，德國人還算公平，一好一壞，不失客觀。去年，Tom Cruise 在 Valkyrie 裡也演德國軍官，還戴一個眼罩，好像自己為很帥的樣子。

德國軍官的造型，皮靴，皮大衣，皮夾克，嘿，管你拿槍還是佩刀，都是屌到一個令人會死掉的地步，我們在電影中看過這麼多的德國軍官，現在都被 Erich von Stroheim 打敗了，我必須說，他第一名，哈哈，太厲害了！

皮衣，皮靴，佩刀，徽章這些東西，當然不在話下，他所飾演的飛行軍官因為受傷，轉任戰俘監所的指揮官，這個監所是個中世紀的城堡改裝的，這位一次大戰的德國軍官，就這樣的處在這個非常哥德式的城堡中， 他因為頸椎與脊椎受傷，所以脖子與後背都用架子撐直，所以，在那帥氣的德國軍服下，他不但挺拔，根本簡直是僵硬，脖子背脊從來沒有彎過一下，他還戴了只有一個鏡片的那種圓形眼鏡，還有，幾乎光亮的頭，這樣的造型簡直是，嘿嘿，屌到不行。

這種環境背景，這種造型，這，簡直是，有點，科學怪人的意思！但他，可愛到不行！他對待戰俘，特別是，貴族背景出生的軍官，簡直是像招待貴賓一樣，他以騎士精神對待這些紳士戰俘，只要他們向他保證他們不會逃跑，他就相信他們不會逃跑，因為，他崇尚騎士精神，不論國界，只要是騎士紳士，就是他的朋友，也就是說，在他的世界裡，只有階級，沒有國界。

這種階級觀念，當然也不是多麼可取，但是，在這階級觀念下，他們所崇尚的紳士儀禮道德，卻的確是令人嚮往的，簡單的說，就是，如果你是一個高階的人，不管你多壞，壞到什麼程度，但，不可以，不要臉！嘿！這，很屌，現代人，糟糕的地方是，壞，不見得不敢，但，對於不要臉這件事，一點都不怯步，這，很傷腦筋！

德國軍官的運氣很好，碰到的那個法國貴族後裔軍官也是號人物，法國軍官最後幫助他的同伴逃跑，自己沒逃，除了他自己所說，因為原先的計畫不夠支撐這麼多人逃跑，我想，最重要的，會不會是，他曾承諾德國軍官自己不會逃跑。最後法國軍官死前兩軍官的對話，是我見過史上最有意思的敵人之間的對話，法國軍官說，他不知道肚子挨一槍會這麼痛，德國軍官說，對不起，他瞄準的是他的腳，但自己搞砸了，法國軍官說，不能怪德國軍官，換做他，他也會這麼做，他還安慰德國軍官說，不是他槍法不準，是因為天色太黑，自己又在奔跑，所以才會出錯，什麼什麼的，嘿嘿，然後法國軍官死了，德國軍官痛心疾首，嘿，別以為這在搞笑，其實還滿感人的！

當然，我是不信這一套的，上層階級不要臉的人，通常也不遑多讓下層階級的人，但是，也許，曾經，在以前，有過三兩個人，是搞過這一套的，那個哥德城堡監獄中全身僵直的德國軍官令人印象深刻，可能永遠也難以忘懷！

哈哈，連 Renoir 都拿 Magnani 沒辦法！

我最近都在看 Jean Renoir 的電影，前一陣子，也曾信誓旦旦說，要來研究 Anna Magnani，沒想到，嘿嘿，Anna Magnani 還演過 Jean Renoir 的電影，那，當然，不多說，趕快拿來看看！

那是一九五二年 Jean Renoir 的電影，他的第二部彩色電影，繼 The River 之後。老實說，我對 The River 有些失望，但這部The Golden Coach，哈哈，好玩的不得了，可以跟 French Cancan 一較長短，也同是 Jean Renoir 所謂 stage trilogy 其中的一部！

Anna Magnani 在演 Rome, The Open City 一舉成名天下知之前，已演了二十年的電影，也就是說，遠在 Rome, The Open City 的時候，Anna Magnani 已經是個老太太了，到了 The Golden Coach 的時候，嘿嘿，更是老到不像話了！

Anna Magnani 當時不但老，而且狀況很糟，自從她的愛人 Roberto Rossellini 跟 Ingrid Bergman 跑了，拋棄了她之後，一個怨婦外帶大牌明星所有的毛病，她沒有缺一樣，我曾經在 Franco Zeffirelli 的自傳裡，看過 Zeffirelli 花了整個章節在描述 Magnani 的內心是多麼寂寞與苦痛，但是發諸於外的，卻是如此的無理取鬧外加耍大牌，非常的精彩，也十分的好笑。Jean Renoir 在 The Golden Coach 的 introduction 裡提到，每天上戲的時候，Magnani 都說當天她不能拍戲，因為，Renoir 說，據他所知，Magnani 前一晚又不曉得跑到哪裡喝酒喝了一夜，每天都如此，Renoir 很頭痛！

Renoir 是個溫和的老先生，像一個阿公一樣，他都是用拐騙的方法來對付 Magnani，當然，碰到這種女人，除了拐騙，大概，也別無他法！Renoir 都跟 Magnani 說，okay 我們不拍，我們來排戲，這總可以吧！於是，就這麼排呀排，Magnani 大概也醒了！重點是，Renoir 說，每次初排戲時都嚇死人， Magnani 演的很差，但是，到了第二次，三次，差不多第四次時，Magnani 就把那段戲吸收進去，變成她自己的，Renoir 總結說，Anna Magnani 是他合作過的女演員之中，最棒的一位！

我在看 The Golden Coach 的時候，也是這樣的感覺，天啊！剛開始時，特別是第一場戲時，你真的會被 Magnani 嚇死，好老好醜，偏偏，跟她配戲的三個男主角都年輕帥氣，而且劇情是三人都愛她愛到死，嘿，這，很沒有說服力啊！可是，雖然一直到最後，Magnani 還是這麼老，這麼醜，你都可以清楚的看到，她的眼袋是黑的，垂下的，腫的，你都可以看到，她臉上的光，總是比男星暗幾度，而且是側光，像是要想辦法讓你看不輕她的臉，特別是，她的眼睛，但是，嘿嘿，她的戲，真是，越看越好，好到，你根本沒法把眼光從她的身上移開，不管她再老再醜，她，就是有那個魅力，Magnani 很會演，真的！

男主角是個英國舞台劇演員，標準的英語，嘿嘿，Magnani 演 The Golden Coach 之前，一句英文也不會，她是硬學的，然後再加上 Magnani 那種義大利 neo-realism 的演戲法，老實說，剛看，你會覺得有點不搭，很清楚，不是一掛的，但是，Magnani 感染力很強，有一場戲，我認為，也許是NG 的，但因為太自然了，所以 Renoir 就用了，那是一個很好的證明，Magnani 怎麼帶戲，硬把硬底子的英國舞台演員變成義大利 neo-realism 外加義大利野台喜劇的即興風格。那是一段長戲的最末，Magnani 坐下，她要叫那男的也坐下，但，對白一長串，她說著說著，接不下去，她那義大利舌頭顯然被英文打結了，Magnani 就開始大笑，笑著笑著，她站起來，用手按著男主角的肩膀把他拉的坐下，男的有點嚇一跳，所以我猜是即興之作，也大笑，然後坐了下來，那一段戲，很好玩，很自然，完全是 Magnani 的風格！

Magnani 的風格其實與 Renoir 的風格是符合的，Renoir 很會弄大場面熱鬧的戲，每個人都很自然很盡興，難怪他會喜歡 Anna Magnani，但氣歸氣，人家戲好，有感染力，能拿她怎麼辦！幾年之後，Renior 找了 Ingrid Bergman 拍 Elena and Her Men，嘿，誰敢說 Ingrid Bergman 不是個硬底子的演員，但是，沒聽說 Renoir 像讚美 Magnani 那樣讚美 Bergman！這，可能是給 Anna Magnani 扳回一成，我想，Magnani 真是對了 Renoir 的胃口！The Golden Coach 很有意思！我喜歡！

這真是一部偉大而不朽的娛樂片！！！

我要說的是，French Cancan，Jean Renoir 在一九五五年的電影，實在太好看了。我之前曾經提過這部電影，但當時，話題被引至 Cancan 的本身，忘記來說，這電影到底有多好看。

French Cancan 可說是一部偉大的電影，因為，它在每一方面都很成功，最厲害的是，整體的流暢讓你感覺，Jean Renoir 似乎信手拈來，不費吹灰之力，這叫大師的作品，大師想拍一部娛樂性很高的電影，結果，成就了不只是一部好看的電影，同時還是一部面面俱到的偉大作品。

你現在想看看道地的法式 Cancan，可能只有看看這部電影過過癮了，Jean Renoir 像拍一部 fictional 的紀錄片般，把法式Cancan 在二十世紀初如何復興的過程，精彩的呈現出來，當然，現在來看，還須感謝他，去蕪存菁的把它保存起來。更重要的是，電影中 Cancan 的場面，太精彩了，沒有什麼電影技術上的花俏，純憑的是真工夫，舞蹈表演的真工夫，與導演編排畫面的真工夫，你一樣看得眼花撩亂，但純是好看的經驗，不像現在的電影，你看得眼花撩亂，但完全知道人家在矇你，賣的貨不見得了不起！

除了 French Cancan 保存記錄的價值之外，這部好看的電影之所以偉大在於 sophisticated，無論是在電影製作的技術上，或是情節內容人物塑造與表演功力上。我這裡要講的，當然特別是在故事內容上，我們都知道，一部想要拍成娛樂性高的電影，是如何容易的變成庸俗平板甚至於可笑，Jean Renoir 展現的大師之風就是，一樣是通俗好看的故事，但又如何的出手不俗，其後在表演與製作上，又執行的如此成功。他敢講一個純情王子的故事，並且講的結果是，王子不可笑，他的純情不可笑，很奇怪，works，當他坐在那個像國王寶座的巨大椅子上試圖舉槍自盡時，試想，這還是一部五彩繽紛的喜劇片，居然，當燈光暗下來的那一刻，整個純情王子的故事是行得通的，成功的，不瞞你說，我還看得滿感動的，而這只是這部電影要講的千頭萬緒中的一小支線而已，所佔篇幅不大，但 Jean Renoir 點石成金，他的神指一指，每一個東西都是活生生的。當然，這是喜劇片，娛樂性質高，Jean Renoir 不忘回馬槍，讓每每在露天咖啡座閒談評論的那對男女，回頭嘲笑了這名俄國王子說，Oh! another foreigner! Can't do without them!

這就是我要說 Jean Renoir 的東西 sophisticated 的地方，他說一個純情王子的故事，很會說，不在話下，但是他不是無的放矢，為說一個純情王子而說純情王子，他有他的佈局，動機，讓每一個支線故事都有好幾個層次，而合在一起，又是一個五彩繽紛當時巴黎生活的大拼盤。俄國王子來到巴黎，他只想當一個巴黎的鄰家男孩，可以牽著鄰家女孩的手走在街頭上，但他幾乎付出了一切，還是得不到，還是局外人，嘿！這可是一部大法蘭西電影，你看最後一場 Cancan 表演，背後舞台上擺了多少幅的法國國旗，而這樣的用心，更讓咖啡座男女的 another foreigner 評論，除了好玩以外，就更具深意，當時，巴黎有多少的外國人，這可是當時之所以巴黎五彩繽紛的精彩之處，顯然在學他老爸用印象主義的方法，Jean Renoir 不是在為我們畫一幅當時巴黎豐富生活的畫嗎！

French Cancan 是 Jean Renoir 在受了一肚子美國鳥氣重回法國之後的第一部電影，在這之前，好萊塢拍了一部 An American in Paris，嘿！ Jean Renoir 怎麼不會藉機會好好的給他們一點顏色看看，讓他們知道什麼叫做巴黎，什麼叫做法國！所以當最後男主角，那個 fictional 的紅磨坊主人在 Cancan 表演首演的時候，一個人坐在舞台後的角落裡，他沒有在觀眾席，一個人靜坐在那裡，聆聽台上的一舉一動，直到掌聲雷動，他知道他成功了，他才走進人群，那一段戲很精彩，對照台前的熱鬧的 Cancan 表演，Jean Renoir 不虧是個大師，也藉 French Cancan 出了一口鳥氣，留給我們後世人來看好萊塢的膚淺，來憧憬法國人與文化的 sophistication。

一些有趣的人，後來變成一些噁心的傢伙

我最近決心向古典好萊塢電影進攻，從一九三零年代開始。一九三零年代，Universal Studio 推出了一系列的 horror movies，到今天還被奉為經典，其中包括 Dracula，Frankenstein，還有 The Mummy，這些電影這麼多年來不知道被重複拍過多少次，但很多人仍認為，這三部一九三零年代的 horror movies 仍是其中最成功的。

我很討厭看 horror movie，覺得很無聊，而且對於這些電影最大的感想通常是，並不恐怖，只是噁心而已，抱了研究古典電影的心裡，我還是忍痛的一口氣把這三部電影給看了，發現，嘿嘿，恐怖電影剛開始形成時，其實是一件有趣的事，並且是同一群有趣的人在搞，後來不曉得怎麼變得，變成 zombie 吃人，純噁心，失去 horror movie 的古典美感，嘿，真是亂來！

看起來，這些電影的老祖宗應該是德國默片時代表現主義的代表人物之一 F. W. Murnau 在一九二二年的電影 Nosferatu。 Nosferatu 其實就是 Dracula，吸血鬼的老祖宗，這部電影我早先看過，以現在的眼光來看，當然並不恐怖，但，仍覺得好看的原因是，嘿，這可是德國表現主義電影的經典之作之一，佈景陳設，化妝造型，加上導演對於畫面的安排，氣氛的醞釀，製作精良，很有些美感。Universal 早期的這些恐怖片之所以深受好評，其實，基本上是承接了這個傳統。

他們先仿照 Nosferaru，拍了 Dracula，攝影師是德國來的，完全知道 Nosferaru 那一套，畫面氣氛完全都有憑藉，但是 Dracula 更好看，因為，嘿嘿，這就是好萊塢的厲害，有明星，飾演 Dracula 的 Bela Lugosi 那傢伙很迷人，所以，很好看。

Nosferatu 還是默片，到了 Dracula 時，有聲電影剛剛開始，所以，演員的聲音與聲音表演變得格外重要，Bela Lugosi 不知道是匈牙利還是捷克人，他的英文有濃厚的奇怪口音，他還故意讓 Dracula 講話結結巴巴的，很有點意思。可是這些舞台演員很厲害，舉手投足，嘿嘿，迷死人，Bela Lugosi 把 Dracula 僵硬的紳士氣息與姿態動作，表現得很出色，真的是個迷人的吸血鬼。更有趣的是，那時候，沒有什麼特效，很多重要的劇情發展，都要靠演員的表演，特別是大動作來表達，有點像我們亞洲的工夫片，打架殺人前後都要有很多招式與 pose，來呈現效果，Dracula 就有很多這樣的 pose，Bela Lugosi 擺起來，哇，很有趣！所以哪怕這個故事你已經熟到爛，看看 Bela Lugosi，還是滿值得的。

吸血鬼跟性當然有極大的關係，哈哈，Roger Ebert 說，整個 vampirism 就是個 slow motion 的 raping，當然重點是，被一個很有奇怪性吸引力的人強暴，所以說，當然，Dracula 的故事要成功，就得首先至少要有個像 Bela Lugosi 這樣的人來演才成。這樣的例證屢試不爽，Twilight 就是最晚近的例子，Robert Pattingson 是不是，其碼也要這麼帥才行，然後臉塗白白的，眼睛綠的驚人！

至於 Frankenstein 要成功，就要看這個科學怪人有多無辜！Universal 本來要 Bela Lugosi 來演科學怪人，但他老先生好像在演之前掛了，換成 Boris Karloff 來演，結果，意想不到，Boris Karloff 所演的科學怪人可能是影史上最令人印象深刻的造型。這個造型真的太成功了，當然 Boris Karloff 的表現也是很好，整部電影裡面最令人動容的一刻，當 moster 把小女孩丟到水裡，然後發現自己好像做錯事時，我們雖然只看到 monster 的背影，但已千言萬語，讓人無限嘆息與感慨！

接著， Boris Karloff 又演了 The Mummy，當然，他演的是那，木乃伊！Dracula 與 Frankestein 這兩部恐怖片都不恐怖，但，The Mummy，根本連恐怖片都談不上，只能說，有些神祕的氣氛，它比較像 Dracula，著重在一個一往情深的男人，跨越幾千年來尋愛，你根本不覺得它恐怖，還很同情這個木乃伊！The Mummy 這部電影還有一個成就，就是胡謅出這樣一個故事，幾十年以後還重拍，還大受歡迎，九十年代我在看新的 Mummy 時，還以為這是什麼經典故事，現在才知道，實在是 Universal Studio 在一九三零年代，因為 Dracula 與 Frankenstein 很成功，所以硬是瞎掰出這樣一個與埃及有關的故事，原因是 Tutankhuman 的陵墓才被發現不久，一股埃及熱，如此而已！

可是無論如何，這些經典恐怖片，至少製作精良，試圖說故事，而且試圖說多於鬧鬼恐怖殺人的故事，比其後來，無數的 zombie 電影，殺人吃人，無聊至極！好了，我把這三部電影看完，說完，也算有所交代，以後不必再看了，yippee，真是狂喜！我還真討厭這個類型！Damn!

Julia Child, Julie Powell，還有斯文掃地

我一直都覺得 Julia Child 很有趣，再加上，我又喜歡 Meryl Streep，現在，Meryl Streep 要來演Julia Child，還有我頗欣賞的 Amy Adams，然後，又可以想像，其中一定會有很多精彩的法國菜表演，嗯！很吸引人對不對！

可是 Julie and Julia 這部電影一點都不好看，甚至看完了以後，還覺得有什麼事令人覺得很討厭！電影不好看就罷了！幹嘛還有這種不舒服的感覺，值得想一想，探究一下其中原委！

先說電影本身， Meryl Streep 還是很厲害，她剛出場的幾場戲，真是很好玩，老實說，她演的有些誇張，但，這是喜劇片，Julia Child 在大家都心目也有固定的形象，甚至於，一直以來，也有這麼多人諧仿過她，Meryl Streep 有達到百分百的喜劇功能，這樣的誇張是在她的算計中，精準的很！我一直還滿喜歡 Amy Adams 的，我覺得她一百分適合的角色就是在 Enchanted 裡面，那個單純天真的女主角，你若是真的找個像是單純天真的人來演，那完了，變成兒童片了，你就是要一個像是 Amy Adams 這樣刁鑽經歷世事又一大把年紀的人來裝白癡，那才好玩，她有那單純天真的賣相，又有那聰明人耍白癡的幽默感，懂得那是什麼回事，才讓 Enchanted 好玩到不得了！

在 Julie and Julia 裡，你不能說她演不好，Amy Adams 是會演戲的。但是，我好討厭那個角色！為什麼！是什麼東西冒犯到我？這是一部 Nora Ephron 的電影，老實說，我一直覺得 Nora Ephron 算得上是號人物，她的東西總是有噱頭，有話題性，雖然流俗，但還算精確，總能在浪漫喜劇的公式中，弄出一點新意來，只是，看來，她有每況愈下的傾向。

是的，很清楚的，這部電影惹我火大的，是 Amy Adams 所演的角色，Julie Powell。不管 Julie Powell 這個根據真人改編的人物原先是怎樣的一個人，在 Nora Ephron 的打造下，她與過去任何一個 Meg Ryan 所演 Nora Ephron 的角色沒有多大的不同，而我一向又是這兩人所合作角色的擁護者，Amy Adams 又演的不錯，那，這一切，到底是哪裡有問題。

第一點，Nora Ephron 老了，她再次打造出來過去 Ephron/Ryan 這樣的角色，讓你看到頭皮發麻，膩了！Amy Adams 與 Meg Ryan 差了一了個世代，Amy Adams 有自己的意思，她個人形象的附加價值讓原先 Ephron/Ryan 這樣的女主角變成石器時代的人，一個現今只有三十歲的人，怎麼可能還是過去二十年那個樣子，當 Meg Ryan 在 Seatle 睡不著時，按照 Amy Adams 的世代，那時候，她可能還在念中學，還是個 mean girl，Ephron 虧待了 Amy Adams，Amy Adams 可以比 Ephron 打造下的 Julie Powell 豐富多了，要不然，至少是一個不同的人。嘿！大姊，一個世代又過去了！

當然，不僅如此，若只是 Ephron 老了，我頂多覺得失望，也許還不至於到，嘿，生氣的地步。我想，Ephron 在這部電影的創作上犯了一個嚴重的錯誤，是的，也許，乍聽之下，這個點子，一個叫做 Julie Powell 寫有關 Julia Child 食譜 blog 的人，再加上，Julia Child 的故事，然後又找到 Myrel Streep 與 Amy Adams 再度搭檔，好像，很屌的樣子，但，謬也！

Ephron 你到底要講一個什麼樣的故事，你好像要告訴我們一個叫做 Julia Child 的人的故事，然後她又啟發了幾十年後，一個叫做 Julie Powell 的女孩子，但 Julia Child 可以給你什麼樣的啟發，嘿！我個人認為，Julia Child 這個人最大的特點在於，original，是不是，這樣一個 original 的人，不擺在哪裡倒罷了，一擺在那裡，嘿，那 Julie Powell 變成怎樣一個人，投機份子，是不是，我認為連 Ephron 都不喜歡 Julie Powell，因為，電影最後清清楚楚 Ephron 讓 Julie Powell 問她丈夫說: 你會不會覺得 Julia Child 一定很討厭我，因為，她一定認為我在利用她！是不是，連 Ephron 自己都寫出這樣的對白來，連她自己都覺得站不住腳。

Julia Child 迷人的地方在於，她在做一件事的時候，是這麼的理所當然，捨我其誰，她住在法國，在她老饕先生的帶領下，領略了法國菜的滋味，我們可以想像，在那樣的時空下，還有她生長的背景，再加上寂寥的駐外生活，法國菜可以給她什麼樣的震撼，而當時，絕大部份美國人還不認識法國菜，本來就在寫文章的她，決心來學法國菜，決心來寫一本法國菜的食譜，是多麼水道渠成的一件事。當然，最有意思的是，像她這樣一個不是典型螢光幕前的人，最後居然上了電視，成為美國有史以來可能最令人印象深刻的電視烹飪節目的主持人，嘿，這不是一件沒道理的事，第一，她的烹飪專業是沒問題的，第二，嘿嘿，非典型，有時，是會變成獨豎一格的，她不是藝人形象，她不是大廚形象，但她絕對是媽媽形象，嘿，她可以受歡迎，是有道理的。而，這就是她的 originality，也是我們可以在芸芸眾生中把她單挑出來，好好來研讀一翻的。

至於 Julie Powell 呢，嘿，她的故事會不會太單薄了，她寫 blog，每天寫一道 Julia Child 的食譜，然後受到歡迎，然後紐約時報訪問她，然後出書，她最後的結果是，寫了一本書，這是怎樣！Ephron 最絕的是，在電影的最後，用字幕交代 Julia Child 與 Julie Powell 兩人後來的事，當然，高齡的 Julia Child 就死了，Julie Powell 呢？ Ephron 說，她的作品後來還被拍成電影，嘿，這，會不會太離譜了，算是哪門子的幽默！媽的！窮啊！窮到只剩下，他媽的，鬼扯！

好了，我幹嗎要這麼氣！嘿，寫 blog ，就寫嘛！哪有這麼多的算計！嘿！有辱斯文啊！

Kieslowsky 替神經衰弱的女人找到最好的藉口

我向來都不是 Kieslowsky 的迷，他的電影，他要說的事情，跟他說的方法，都不是我的 type，我們不太接軌，這可能是因為，他太像個女人，而我太像個男人吧！

我看了他在一九九一年的電影 The Double Life of Veronique，這當然是一個很有看頭的東西，也很有的說，但，我意興闌珊的，懶懶的，沒有我看完其他好電影的反應，那種亢奮，那種欣喜若狂，那種有話想說，那種不說會死掉的感覺。嗯！我可能是把他電影看進去了，所以得了 Kieslowsky 式的要死不死病！

你不能說它是一個靈異電影，但，當然，鬼魅鬼魅的，我想，它要說的是，心電感應，直覺，靈性，感知，這個那個的，再加上它電影一向以來的攝影色彩，燈光，取景，跟關注的事情，當然，還有那音樂，任憑一個自認感性的人一定愛不釋手，講到這裡就知道，我已經被排除在外了。

是的，我喜歡鬼魅，我喜歡神祕，我甚至喜歡心電感應與直覺靈性這些東西，但是， Kieslowsky 的東西，少了我認為任何創作都不可缺少的刁鑽，又多了我最不欣賞的東西，叫做神經衰弱，嗯！大概是因為這樣吧！所以，看完這部電影，我在理性上覺得很不錯，在感知上，無感！這叫不來電！

糟糕的是，這是一部 Kieslowsky 要你用感覺去看感受的電影，你看看，那雨水打在臉上，女主角天籟般的歌聲，在拉長尾音任憑雨水打在臉上也不願離開，這般的女孩，在我來看，叫做神經衰弱，可是我知道，很多人，很受用，認為這叫浪漫，這叫感性，我說，這有病，這是一種自己不感承認的自戀症，自己跟自己玩，意思是說，你不看我，沒關係，你看我多可愛，我自己知道，我不求愛，ㄟ，是不是，看我了吧！這根本就是迫害狂想，求愛饑渴，卻還假裝無欲不貪，我在說什麼，我也不知道，這又是 Kieslowsky 的一種影響。這就是我這人最無可救藥的地方，我明知這樣的東西很好，但覺得不能廉價，所以假裝不懂，假裝不屑，必要的時候，再來一點譏諷與嘲笑！

當然，兩個 Veronique 在學校廣場相逢的那一幕，在法國的那一個 Veronique

用相機拍下在波蘭的那一個 Veronique，這樣的一個 plot，當然很屌，也是整部電影的大賣點，但，這樣的一個機巧與算計，會不會跟感性的 Kieslowsky 有點背道而馳，嘿！這樣很 Hollywood，不是太有靈性ㄟ！

我超不喜歡男主角在車站用錄音機錄下聲音寄給女主角那一部份的劇情，很無聊，沒有想好，點子不夠成熟，按照個人淺見。我想 Kieslowsky 要說的是直覺，甚至於心電感應，後面那一段，女主角躲在門後，男主角到街上找她，最後非常命定的，直覺的，確定的在旅館等到女主角，就很屌，說得很高明，也很清楚。

其實沒有人會覺得靈性感知與人生的直覺巧合這些都西是不美的，即使是一個像我這樣的人，都認為，是的，把披巾拖在地上，這樣雖然很髒，不衛生，但是，的確，那種與萬事萬物牽拖關連的美感是有的，我認同，沒有問題的！但是你沒事沒來由的在那邊憂鬱，是讓人討厭的，你最好要有的理由與藉口，於是，Kieslowsky 替這般如此在我看來屬於神經衰弱的一種找到了好理由，原來你，不只有一個你，在世界上的另一個角落，還有另一個你，所以，當你在這邊與男友親熱的時候，她那邊，突然，掛了，然後，你事後不是在抽煙，而是止不住的哭泣，不要擔心，不是精神衰弱，因為，這屬靈異，與你的心裡狀況無關，不要怕，還是說，更可怕吧！

簡單的說，那種我最討厭的無事故作浪漫的女人，我稱神經衰弱，Kieslowsky 則告訴你，套我的話說，叫做鬼附身！是不是！我不是不信這一套，我是特相信神鬼的，而是，我只是想說，人，是不能這樣寵愛自己，把無聊當有趣，然後把它稱之為感性。這些東西不簡單，境界不夠的話，不可說，說了，這邊那邊會漏餡，最後變成笑柄！我沒有說 The Double Life of Veronique 不好，我怎麼敢，我覺得很好看，也拍的很好，我只是，不喜歡神經衰弱的人，特別是女人，而已！

I am not curious, 因為 boring !!!

也不能說我不知道這部電影在幹什麼，但是，看完這部電影，I am Curious- Yellow，我最想講的一句話是，這，是在幹什麼！

這部一九六七年的瑞典電影，是一個幹過 Bergman 助理的不管叫做什麼的傢伙所搞出來的玩意，你要去查六零年代的歐洲經典電影，它肯定榜上有名，最重要的原因是，哈哈，裸露鏡頭與性愛場面，是不是，北歐人嘛！當然很敢，況且又是在六零年代，所以，當時，把它弄到美國來放的時候，用屁股想就知道，一定又鬧到法庭上，最後被宣判為不是淫穢之作，可以上演，哇，對於一般城市知識份子而言，當然趨之若騖，是不是，光明正大的看成人電影，還可以奉藝術的名諱，多好啊！

可是重點是，我從來沒有看過這麼難看的裸露人體與性愛場面，別說會被撩撥，看了之後，真的，包準你半個月內每天都決心要吃齋念佛，看破塵緣！老實說，在北歐，要找一個可以看的女主角來演這些戲不難，滿街都是，這個不管叫什麼名字的傢伙，導演什麼的，為什麼要找一個這麼普通，普通到讓人難過的女孩子來演，其實，這才是有趣的地方。

答案是，它本來就是要讓你看得痛苦的！這其實是一部政治意味濃厚的電影，六零年代嘛！在搞反叛，搞顛覆，搞革命的時候，沒有劇本，想到什麼拍什麼，愛怎麼拍就怎麼拍，沒有燈光，或是說燈光設計成沒有，剪接，當然也是亂剪，粗糙。據說，這樣搞，是故意的，（哈哈，誰敢保證），因為，這不知叫什麼鬼的導演是 Bergman 的徒弟，大製片廠出身的，是個練家子。

這實在是一部很難看的電影，前面大概一半是街頭訪談，好像在搞社會革命，後大半是女主角與一個男人的關係外加社會革命，或者還有一些女性意識什麼的，都不是什麼新玩意，它唯一最屌的地方就是，什麼都有，然後支解的徹底，所以，簡單的說，不曉得在幹什麼！

再回到來說性愛場面，人太醜，更重要的是，某種程度的太真實，生粗，我想這是這個不知叫什麼鬼的傢伙想要的，其實，他有達到他的目的！

你放在當時看，你會說，這部電影譁眾取寵，可是老實說，今天來看，一個活生生，血淋淋的六零年代記錄，我會說，它有價值，可是，真的很難看，一個被設計成讓你看得痛苦，讓你覺得很難看得電影，最後也達到目的的難看的電影，我不知道算不算經典，但絕對是一絕！

小品的喜劇也可以這麼辛酸/原來人生的快樂是偷來的

Okay，最後一次說 Truffaut ，短期之內不再講他了，因為，我看他都看到做夢夢到他那張滑稽的臉，這樣很恐怖，不好，要換點別的花樣了！

Stolen Kisses 一點也不像我會喜歡電影的樣子，老實說，我也沒有很迷這部電影，但討厭的是，厲害的人一出手，還是有很多可以去想的，可以去說的，這樣，很討厭，對不對！

Truffaut 一九六八年的電影 Stolen Kisses 其實還原了我對法國電影一直以來的觀感，那就是有點散文性質的輕鬆小品。這裡所講的散文性質，當然用英文來說是所謂的 lyricism，正確的說，應該是抒情的意思，可是散文的說法，應該也通，因為廣義一點來看，的確有比較鬆散一些，也就是說戲劇連貫性沒那麼強的意思。這樣的敘事法真的要看功力了，可以 “散“ 到行雲流水，讓觀者不會閃神，專注的從頭到尾看完，這，要有點真本事了！

紐約時報在一九六九年的評論說，這看起來像很傳統式的愛情輕喜劇，但是無論在敘事上，或是鏡頭的運作上，Truffaut 的身影一直出現，使得每一場景都變得不廉價，扁平或是粗俗，直接進入了 Balzac 小說世界的境界裡。這就是我要講 Truffaut 厲害的地方，這種很日常生活式的喜劇，其實很危險，因為很容易變成滑稽，俗套，以及庸俗，你如何可以避掉這些，不俗氣，卻仍有說服力，然後又流暢，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我覺得真的有話要說，也就是創作的誠懇，是有幫助的。我看 Truffaut 的訪問，他說，這部電影屬於男主角在工作上，無論是在鞋店工作，或是在當偵探的部份，他都是請別人寫的，至於愛情的部份，他叫這些編劇不必費心，留給他，他自己來負責，而就是這些所謂情感的戲拯救了整部電影，Truffaut 還是厲害，而他的厲害在於他有話要說，然後他用他的方法把它說出來。

裡頭有一段類似 The Graduate，Benjamin 遇到 Mrs. Robinson 的戲，Truffaut 顯然對這場戲沾沾自喜，我個人也是認為滿有點意思的，但它的有趣真的要用心去看，然後領悟，會心一笑。Truffaut 把這場戲的功勞歸功於 Hitchcock，他說他是從 Hitchcock 那裡學來的這一套 tension 的醞釀，也就是所謂的 suspense。其實，我一直對 suspense 這個字有些誤解，以為所謂的懸疑，必定是與什麼恐怖命案有關，事實上不然，所謂的 suspense，其實是指，有些事情觀眾知道，但是故事中的人物不知道，所以當事情進行時，觀眾自然會替那個還不知道事件即將發生的人物感到緊張。Stolen Kisses 的男主角，他暗戀他的老闆娘，那個老闆娘有一次偷聽別人講話知道了這件事，男主角不知道老闆娘知道了，但是觀眾知道老闆娘已經知道，所以，這場戲的有趣，也就是 tension 的產生，就在於，當兩人單獨相處時觀眾的有所期待，Truffaut的有趣在於，我剛剛所說的，他的有話要說，Truffaut 覺得這樣的情境，其實那女的，反而是比較緊張的那一個，當然，小男生是緊張的，但是，那個有點沾沾自喜，又有點想勾引小男生的老闆娘更是充滿了戲，Truffaut 完全沒拍什麼激烈的戲，就是兩人在那倒咖啡，加糖，調咖啡，攪和半天，什麼事都沒發生，但那段戲的tension 實在是飽滿的，很有點意思！

這樣普通的劇情，在他的手裡，經過他的處理，加料加分，讓我們看多了這種劇情的觀眾，重新回到經歷這樣情境時應該有的緊張，這叫做對於一個通俗劇情的出手不俗，並還原簡單事情的真相，重新灌注已經疲乏掉的情緒，實在滿厲害的。

還有一段屬於男主角工作場域的戲，老實說，滿無聊的，但是，經過 Truffaut 在場面上的安排，變得還滿有趣的，那是，一伙人在老闆房間裡開會，男主角想單獨跟老闆承認自己所犯的一個錯誤，老闆把剩下的人請走，Truffaut 的鏡頭跟著其餘的人出了老闆的房間，我們看到其中一個老頭子同事坐了下來開始打電話，另一個女同事在浴室外面的鏡子前戴假髮，鏡頭一pan，只剩下正在戴假髮的女同事和另一名加入她的女同事，我們可以聽到兩人在閒扯，以及老頭子正在說電話的內容，都忘掉了，這場戲，其實是已經在鏡外老闆房間內男主角向老闆認錯的事情，一直到我們聽到老闆的大吼，然後碰的一聲，你才想起老闆房間內可能會發生的衝突，Truffaut 的鏡頭又隨著那兩個女同事往回pan，然後你才知道，那碰的一聲，是正在打電話的老頭子突然死了，摔倒在地上，Truffaut 的鏡頭停在老頭子那邊，我們還是不知道老闆房間裡怎麼了，然後是戴假髮女同事衝進老闆房間，老闆再衝出來看老頭子，這段戲才結束。我們從頭到尾不知道原本該知道的老闆房間內衝突，只看到聽到外面的一團混亂，說真的，那衝突會變成怎樣一點都不重要，我們用屁股想都可以知道，Truffaut 想要說的，無非只是，這一切真是亂七八糟啊！那，這樣的表達不是更高明，更傳神吧！這就是 Truffaut 的厲害，原本幾近於無聊的東西，到他手上，經過他的處理，妙趣橫生，這才叫做一個導演，把一個平淡無奇的劇情，變得很好看，又有意義，是真的該給他拍拍手！

最後再講到我最喜歡 Truffaut 的地方，也就是他怎樣的看這世界，特別是在感情的方面，Truffaut 的東西之所以好看，在於，無論他想講一個多麼普通與簡單的故事，無論他多麼想在商業上取巧，討好觀眾，說一些通俗的故事，無論他多努力，他都沒辦法變得很 cheap 或是平板，他的輕鬆喜劇小品，看完了，還是滿腹辛酸，你看男女主角之間的感情來來去去，多麼的隨機，你很少看到講到這麼年輕一對戀人之間的情感可以被描繪成這麼的不真摯，偏偏這兩個人又這麼的簡單，又不是不真誠的人，可是，這可能是人生的真相。最後一場戲，一個男人真心對愛的宣言，你看 Truffaut 怎麼處理的，男女主角背對著觀眾，那男人像是喃喃自語的面對著觀眾與男女主角，直到他講完，男女主角站起來，那人走開，男女主角只有一句評語，那人是神經病！然後男女主角相依的走在公園裡，你也不能說這不是相愛，其實也是小小的甜蜜啊！這就是 Truffaut，他把這部電影叫做 Stolen Kissses 不是沒有道理的，而 Stolen Kisses 是從一首法文歌裡擷取來的，那首法文歌歌名翻成英文叫做 What's left of our love！而這可能是 Truffaut 最努力想拍出的甜蜜愛情輕鬆喜劇小品的結論，哈，這人，跟他要說的話，so true！我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