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en City, Rossellini, 當然還有 Anna Magnani

我不知道這是第幾次看 Roberto Rossellini 的 Rome, Open City，過去，我從來就沒有弄明白過，這部電影到底有什麼了不起的地方，現在，可能有點弄懂，這一切到底是什麼一回事。從電影史來看，這部由 Rossellini 導演，Fellini 編寫劇本的電影，光是看到這兩個名字，用屁股想，就知道是如何的開啟了二次大戰後義大利電影的紀元，其後，法國新浪潮那一票，又是如此深深的受到他們的影響，所以，簡單的說，現代的電影大概就是這般的可以被說起。

我不解的是，它為什麼是 neo realism！正確一點的說，它還是 melodrama，當然，可能開始有點 neo realism 的意思了，而它之所以可以有點 neo realism 意思，我認為，要十分感謝女主角 Anna Magnani，要不然，你不信的話，想想，若是裡面 Pina 的那個角色是 Ingrid Bergman 演的，Open City 就絕對不會是義大利新寫實主義電影的先驅了！

一般人說起 Rome, Open City，肯定先說它的歷史政治背景，唉！電影畢竟還是男人的世界，無聊啊！它是二次大戰後第一部所謂反納粹反法西斯的電影，其後，我們會看到一狗票接連不斷同樣主旨的電影，若再加上猶太人 holocaust 那一套，完蛋了，說也說不完，簡直是主流電影得獎的必要元素，很無趣啊！okay, 就算不講這樣的二次大戰戰爭背景，一般人說到 Open City 時，也必會先說到那個 priest，Don Pietro，當然，那個神職人員的角色的確是令人印象深刻，若把政治宗教戰爭再一起扯進來，更是有一大堆的東西可以說，但，還是那句話，無趣啊！

Rome, Open City 這部電影若是沒有 Anna Magnani 挺著她的粗腰，扭著她的大屁股去搶麵包，打小孩，跟神父懺悔還沒成婚就先懷孕這些情節與片段，那怎麼叫做 neo realism ，也哪裡來的人情趣味，沒有 Pina 這個角色，或是，不是 Anna Magnani 演的，就絕對沒有這些成績！我一直覺得 Almodovar 在 Volver 裡讓 Penelope Cruz 脫胎換骨，Almodovar 叫 Penelope Cruz 學 Sophia Loren，那種義大利有血有肉有屁股，在戲裡吃東西會真的把東西吞下去，看到小孩不是誇可愛，而是直接從頭打下去的那種 down to earth 的女人，Anna Magnani 是這種義大利女人的元神，在我來看 Sophia Loren，還相去甚遠。

重點來了，這樣的女人，不光是咒罵男人，打打小孩即可，最重要的是，還必須充滿色慾，真正性感的象徵，哇！這，得非常仔細的把 Anna Magnani 看清楚研究明白才行。Anna Magnani 演起戲來很自然，她是會邊跟人講話邊順便抓癢的那種演法，她的手愛擺哪裡就擺哪裡，你沒看到她跟男主角在講話的時候，講的是吃飯喝茶，手可是放在胸前摸搓，說是抓癢，其實是春光無限，她穿的還是高領衣服，一點也不須露，照樣很有效果，我打算把她電影全弄來看，好好研究，自然與挑情怎麼融為一體，義大利女人不搞假害羞那一套，很屌！

我第一次知道 Anna Magnani，是在看 Franco Zeffirelli 的自傳，Zeffirelli 是現代歌劇界的大老，至今 Met 還有多齣經典的義大利歌劇都還是沿用他的製作。Zeffirelli 的傳記裡，提到了很多的名人，我覺得最有趣的部份，是他在描述，他與 Anna Magnani，Maria Callas 三人如何的大搶 Visconti，當然 Zeffirelli 是個大 gay，Visconti 是個大 bi，再加上 Anna Magnani 還有 Callas，我只能說，精銳盡出，精彩絕倫！Visconti 是米蘭貴族世家的落魄貴族才子，Zeffirelli 是在佛羅倫斯長大英國女人養大的義大利大 gay，Maria Callas 是美國人再加希臘人，Anna Magnani是道地的羅馬街頭混出來的女伶，哈哈哈，精彩吧！Maria Callas 我有一點弄通了，她是悲情型的，不足以為鏡，至於 Zeffirelli 那一套，當然，我們是永遠也不會明白的，所以，最後，可以拿來研讀的，只有 Anna Magnani！嗯！就是這個主意，待續！

至少從這些人的電影中我學到了一件事

這是一件必然的事情，很不容易看的電影，看完了之後，會讓你有一大堆的話想說，不吐不快，很容易看得電影，不管它拍的有多好看，不管它如何能引起你的共鳴，而你，可能卻沒有什麼好多說的，頂多，是這樣的感覺，心想: 嘿嘿！真不錯，滿好看的！

我又看了一遍 Truffaut 的 Day for Night，本來沒什麼好寫的，因為我的感覺正是如此，嘿嘿，很好看，沒什麼好挑剔的，所以，就這樣了，阿里阿豆！

偏偏這時候，生活周遭發生一些事，讓我連想到這部電影，所以，無論如何，還是決定扯一下。

Truffaut 當然本事很大，在 Day for Night 裡，大約同時在講七八個故事，雖然每個都是隻字片語的，沒有大篇幅去延伸，但他卻講的清清楚楚，極為流暢，又十分有趣，不會讓你覺得看得不過癮，這就是他的本事，你會覺得剛剛好，講到恰到好處！Roger Ebert 是這樣總結這幾個故事，他說，這部電影裡，有一個人懷孕了，一個人死了，一段感情結束了，另一段感情剛要開始，還有一段感情，差一點，但卻沒有完全的，被毀了！哈哈，說得真好，言簡意賅，也算是另一個恰到好處。

Day for Night 裡的一條主要感情戲的線是，男主角與女性劇務打得火熱，但電影快殺青時，女劇務與stuntman 跑了，女主角為了安慰男主角，可能是因為情境的關係，或是同是電影人感情比較脆弱的關係，兩人睡了一夜，偏偏這個每天都在戀愛的男主角，打電話給女主角的丈夫說，他們相愛，要她丈夫知難而退，搞到才從精神崩潰狀況中好轉過來的女主角，又差點精神崩潰。

我們都知道 Truffaut 是一個怎樣偷偷摸摸搞喜劇的人，他的喜劇沒有令你大笑的地方，但是鋒迴路轉的，很妙。我要說的是，我看了這些電影，Truffaut 的，Bunuel 的，或是 Fenelli 的，我至少根深蒂固的學會一件事，那就是人生的妙，這些都是人生的妙處，那個靠著自己美色利用男人的女劇務，是一種人，有她的妙，有什麼好批判她的呢！那每天都以為自己在戀愛的男主角，也是一種人，也有他的妙，無須去批判他啊！至於處於感情衰落期的女主角，一時之間迷失了，做了不該做的事，又怎樣，又何須去批判她呢！

這就是我要講的，我討厭，無論是在日常生活裡，或是任何一項創作裡，強加對於人事物的批判，特別是一個人的生活或生命的態度，我喜歡這些電影與這些電影人，就在這裡，一種自由的精神，寬大的胸懷，包容萬事萬物，無須大驚小怪，反而可以讓我們領會到不同生活與生命的妙處！

一直到最後才開始有意思的 The Last Metro

Truffaut 在一九八零年的電影 The Last Metro，在我來看，陷入了一個很奇怪的情況中，我認為它是 Truffaut 的電影中最糟的一部，當然，再糟，還是有可觀之處，它的奇怪之處在於，The Last Metro 是 Truffaut 最受歡迎的一部電影，賣座也最好，不但入圍了金像獎的最佳外語，還得到十項的法國凱薩電影獎，包括最佳電影，最佳導演，最佳男演員，最佳女演員，我覺得很諷刺，當然更多的是，困惑！

Truffaut 一直認為電影的娛樂價值大於藝術價值，所以，他很在意他的電影受不受歡迎，賣的好不好。這是一件對的事情，但有時候，很難做的到，有時候，要拍一部很棒的藝術電影，可能比要拍一部希望能夠大受歡迎的電影，簡單點吧！

要從好萊塢大型商業娛樂電影的角度來看，The Lat Metro 實在太法國了，不是那麼緊湊，鬆鬆散散的，故事也不是那麼戲劇化，每一場戲都不具爆炸性，沒有往上堆積醞釀的高潮戲，要講的東西很 Truffaut，很 intriguing，以商業電影的角度來看，可說是說的不清不楚，但是較諸 Truffaut 其他電影，The Last Metro 整體來看的確比較大眾化些。

The Last Metro 在大架構上很具娛樂賣相，但是在單一細節上又很 Truffaut，也許 Truffaut 想兩面討好，某種程度也做到了，因為這也的確是他最受歡迎的電影，但事實上，在我看來，他是兩面不討好，因為，以他的實力與在電影歷史上的地位，這樣的成績怎能算好！

以劇中三個主要人物的關係來看，就可知道其中吊詭之處，以商業電影來看，女主角 Catherine Deneuve 與男主角 Gerard Depardieu 之間的戀情不夠強烈，似有若無，無法引起共鳴，與另一男主角 Heinz Bennent 漸淡的夫妻關係也不清楚，令人覺得好像又不是這樣，可是這就是最妙的地方，這不才該是個有趣的故事嗎！畢竟他是 Truffaut，他沒辦法拍一部電影，讓裡面人物的關係這麼強烈或決裂，因為，那不是真實的人生，即使是，那，又有什麼趣味可言呢！在最後的關頭上無法流俗，註定這部電影，這部往商業走的電影會失敗！

所以你看這三人的關係，有一搭沒一搭的，沒有戲劇張力，不精彩，誰在意最後會變成怎麼樣！到最後，我們才知道，這又一個 Jim & Jules 的故事，Truffaut 又在賣舊貨，大家白忙一場！真是把人搞到一頭霧水的電影。Truffaut 什麼都不肯放棄，很令人頭疼！

我想他自己大概也很頭痛，尤其到了電影最後的兩段戲，以娛樂電影來看，這簡直是莫名其妙的結局，但在我來看，終於又有點意思了！Heinz Bennent 在地窖裡躲了八百多天，終於出來了，一出來，就親臨街頭槍戰，那是真的槍戰，還是，那是 Heinz Bennent 的戲劇作品，不曉得，但很好玩，若是那是真實的，那槍戰會不會太有喜劇效果，所以說，它比較像是戲劇，經過一個像 Heinz Bennent 這樣人指導下的場面，這，有點小意思！最後一場戲，就更有意思了，Catherine Deneuve 到醫院去看 Gerard Depardieu，我們還可以看到窗外遠處的樓房上還有兩個人隔著窗子在交談，畫面一跳，嘿嘿，同一個景，窗外樓房上的人不會動了，因為，很明顯的，變成是畫出來的人了，在仔細一瞧，Catherine Deneuve 與 Gerard Depardieu 臉上的妝，比起前一個畫面，好像比較濃，當你正要捉包的時候，鏡頭拉開，帘幕落下，原來那不是真的，那是他們所飾演舞台劇中的一場戲而已。Truffaut 耍耍你，讓你以為那是整部電影的結局，結果不是，那是一場戲，至於電影真正的結局，嘿嘿，Truffaut 怎麼會給你什麼真正的結局。The Last Metro 若是不拍成商業電影可能會很有意思，但，很可惜，它往商業走，有些成績，我就不信這樣的成績 Truffaut 會覺得很驕傲，對喜歡他的人來說，看得很迷惘，一直忍到最後，才看到一些有點意思的東西！唉！這樣，真討厭欸！

史上最好玩（或是無聊）的懸案

六月二十號，是人類登陸月球四十週年的紀念日，各種有關登陸月球的事情與說法又陸續出現，其中包括，登陸月球根本是假的，是美國人自導自演在片廠拍攝出來欺騙世人大眾，以炫耀國威。時代雜誌很好玩，就在同一時間做了一個專輯，叫做歷史上的十大共謀懸案，我看了不停的哈哈笑，實在很有意思。

這十大懸案，最有名的，當然就是 John F. Kennedy 被刺殺身亡的背後陰謀，再來就是九一一，太多相關的影片與照片讓人生疑，又是美國自導自演，用來栽贓伊斯蘭國家的陰謀。還有一個很有名的，就是所謂的 Area 51，就是在 Las Vegas 不遠處的沙漠裡，有美國空軍的祕密基地，他們在那裡藏有失事墜落的飛碟與外星人，用來作軍事與科學上的研究等等。

這些我們都聽過太多，沒什麼特別的新意，反倒是有一則有關 Beatles 的，是我之前從未聽過的，我覺得妙透了，怎麼會有這麼無聊卻又滿有一點意思的事。我們都知道，Beatles 的成員除了John Lennon 之外，最有名的就是 Paul McCartney，這個相關懸案是，我們現在看到的這個自稱是 Paul McCartney 的人，其實是冒牌貨，真正的 Paul McCartney 早在一九六四年時就死了。當初，Beatles 的成員為了隱瞞 Paul McCartney 已死，找來一個跟他長得很像，歌聲也差不多的人來頂替，所以我們所聽到 Paul McCartney 在一九六四年以後的作品，其實不是他的作品，是那冒牌貨的，其中包括大名鼎鼎的 "Maybe I'm Amazed“ ，同時，顯而易見的，一九九七年，英國女王授勳給 Paul McCartney，當天被封為爵士的那個人，其實不是 Paul McCartney。

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傳聞了，話說是起源於那些崇拜 Beatles 到瘋狂的歌迷，但是，哪裡有憑據證明他們所言是有根據的，這就更妙了，他們說，早期沒有證據，但後來，由於 Beales 其他成員心中充滿的罪惡感，但又不敢公開這個祕密，於是，他們就，哈哈哈，實在很好笑，把一些線索藏在他們所寫的歌中！！！

哪些歌藏有線索呢！比方說，Taxman，裡頭有一句歌詞說: give advice to those who die，也就是，給死亡的人一些建議，這些歌迷說，Beatles 其他成員把建議給誰呢？當然是... 是不是！這麼明顯的答案，這麼科學的證據！還有，更明顯不過的是，在他們的 Sgt. Pepper's Lonely Hearts Club Band 這張專輯裡，他們杜撰了一個新的樂團，裡頭有一個杜撰的成員叫做 Billy Shears，這些歌迷說，是不是，這太清楚了，其實那個假冒 Paul McCartney 的傢伙，其實就叫做 Billy Shears。更厲害的是，他們說，甚至於 John Lennon 曾經在唱 A Day in the Life 時，不小心還嘟嚷嘟嚷的唱出，I buried Paul。我們都知道其實 John Lennon 有時說話唱歌咬字是真的不清不楚的，特別對於那些聽慣美式英語發音的人而言更是如此。John Lennon 在接受訪問時說到，他當時唱的歌詞是 cranberry sauce...... 哇靠！這兩句會不會差太遠了！！！

外帶附上一筆，有一次我與我一個非常年輕的朋友一同聽到 Beatles 在唱 Hey Jude 這首歌，他問我，那是誰在唱，我驚奇怎麼會有人不知道，我說，當然是 Beatles 啊！他說，噢！我說怎樣，有什麼疑問嗎？他說: 我還以為這是孫燕姿的歌！！！ John Lennon 已死，我說，聽到這樣的對話，Paul McCartney，你也不如去死算了！！！

One-liner

How I want to see Penelope Cruz opposite Martin Scorsese on screen !

No, on radio even better !

Truffaut 別傷心，他們不懂你，沒關係，我懂你 （二）

幾乎很少人知道 Mississippi Mermaid 這部電影，只有少數喜歡法國老電影的人，或是 Truffaut 的愛好者。這麼多年來，即使是一直支持 Truffaut 的美國影評人，也對這部電影評價不高，我看一篇影評說，這部電影 disturbing，pointless，並且 questionably entertaining！這篇影評很短，沒舉例說明他為什麼這樣說，就直接這樣說，讓我覺得這篇影評很 disturbing，也相當的 pointless，當然 definitely not entertaining！

老實說，我可以想像這人為什麼這樣說！在 Jim and Jules 開創新局面獲得極大的成功之後，特別是 Shoot the Piano Player 票房慘敗的教訓，Truffaut 往傳統的敘事方式靠攏，並提高他電影創作的娛樂性，這，並不是一件不好的事情！他們把 Mississippi Mermaid 歸類為 romantic thriller，這，也並沒有不對，但 Truffaut 給你的並不只是一個懸疑的犯罪故事，很好玩的是，Truffaut 好像預先都知道這些影評王八蛋是多麼的沒有想像力，他甚至在電影裡擺進一段戲，Belmondo 與 Deneuve 去看電影，看一部美國的西部片，散場後，兩人走出電影院，三言兩語的交談說，嘿！這不僅是一部單純的西部片，這，其實是一部愛情電影！人家 Truffaut 都解釋到這麼明顯的地步，怎麼還不能領會呢！

所以，它是一部犯罪電影，這是清楚的，它講的是一個騙婚的故事，這也沒有爭議，但他畢竟是Fruffaut，要講的東西，當然更多於這些，他挖掘的更深，這，怎麼會是壞事呢！可能吧！又是一個碰觸人類不願承認的人生真相的作品，所以被認為是 disturbing！

我繼續要說的是，即使是喜歡 Mississippi Mermaid 的人，會不會，有些也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喜歡個什麼勁。我為了找圖片，在網路上連呀連，就連到一個看來也喜歡看法國老電影，Truffaut 崇拜者的 blog，我只能這樣說，我看到那些說 Mississippi Mermaid 不好的人，很氣，看到那些說好，卻不知在亂好什麼的，更氣！！！

這位法國電影愛好者看來很懂電影，什麼類型啊！語言啊！影像啊！說一堆，當然，這些都很重要，這絕對不在話下，但，還有一點，你若是搞了半天，不知道創作者到底在講什麼，要講什麼，那，是在搞什麼名堂！當然，講到這裡，是，也許會涉及一些主觀看法，這點，我承認，但一個人作品，特別是像 Truffaut 這種已成一家之言的創作者，你可以從他的一系列電影看出脈絡，關於這一點，又是很客觀的推論啊！

Mississippi Mermaid 大體是個騙婚故事，Catherine Deneuve 騙了 Jean-Paul Belmondo，她嫁給他是為了要騙他錢，等到拿到錢，就跑了！有趣的是，Belmondo 發現了以後，雇了私家偵探，還買了槍，氣到要去把 Deneuve 殺死！等到他找到她，聽她說一些我們永遠也不會知道是真是假的理由之後，他就原諒她了！更妙的是，那個偵探不死心，還一路追查，因為其中還牽連另外一個命案，原先僱他的 Belmondo 沒辦法解僱，為了保護 Deneuve，Belmondo 殺了那個私家偵探。然後故事還沒了，Deneuve 還一路騙 Belmondo，騙到最後用小劑量老鼠藥想把他慢慢的毒死，他也知道，跟 Deneuve 抱怨說，其實他早知道她的小手段，他願意配合，但，這過程很痛苦，五臟六腑劇烈疼痛，能不能請她索性給他多一點劑量，死的痛快一點！

這很 disturbing 嗎！也許，可是 Truffaut 的 tone，其實是有點小小的幽默，如果你看到了這樣的 tone，這就不 disturbing 了，你知道 Truffaut 在用他的方法告訴你一個男人多愛一個女人的故事。重點來了，這兩人之間的愛恨情愁可以付諸社會正義公評嗎？這會不會很無聊。Truffaut 拍了多少片段兩人之間的挑情，玩鬧的戲，他們之間有很多不是可以對簿公堂的東西，不只是騙婚，騙錢，甚或謀殺可以說清楚的。Catherine Deneuve 總是有很多理由可以解釋她的行為，聽起來很多部份還合情合理，這就是很有趣的地方，如果她的解釋與理由都是真的呢！老實說，我深深明白，這些都不是重點，這對一個偵探片來說是，對社會公評是，對對簿公堂是，對Truffaut 要講的男女關係不是！

Deneuve 擺明了要富貴的生活，沒有這些富貴的生活，沒有貂皮大衣，沒有一套套的 dress，她沒有辦法愛 Belmondo，這才是重點，Truffaut 故事的精華之處。Deneuve 的理論是，有錢，有閒，她才有辦法打點自己，才能讓自己被 Belmondo desired。這樣的女人很糟是不是，但人生的真相是，她要是不是那麼漂亮，那麼會打理自已，那麼會用這麼多的小手段勾引 Belmondo，Belmondo 會愛她，要她嗎！Truffaut 從來沒避諱，Belmondo 是多麼著迷於 Deneuve 的美色，

Deneuve 的那一套理論，是成立的，百分之百成立的，只是大家不大敢這麼明著說而已！

還有一個有趣的地方，Deneuve 的角色到底愛不愛 Belmondo 的角色，我覺得 Truffaut 很妙，每次 Deneuve 說，我愛你，Belmondo 沒有像其他人的反應說，我也愛你，他每次都回她說，I believe you！我想他是相信她是愛他的，用她的方法。我認為也是，這女的其實沒有什麼大計謀，一路走一路看，improvising，有時心腸一狠，做出決裂的事，有時，也不是不會真情流露。

我覺得還有一點也很有趣，Belmondo 是個好人，但他不是個笨蛋，他本身是個迷人的男人，他不是我們通常看到被女人騙的受害者加蠢蛋，Deneuve 常常抱怨他太循規蹈矩，會提到她之前的男友，那男人一直被提到，我們只遠遠的看過他一次，剩下從未出現在鏡頭上，那是個典型的亡命之徒，Belmondo 最後不是也變成亡命之徒，他完全是因為被 Deneuve 拖下水，還是，這是沒辦法選擇的，你看看，這部電影裡其他的角色，Belmondo 生活中周圍的人，每個人是多麼的平板，無聊，無趣，Belmondo 想都沒想的就往火坑裡跳，他，不樂意嗎！他不情願嗎！他是個受害者嗎！他是個單純被女人牽累的人嗎！人生有單純被女人牽累這回事嗎！Belmondo 與 Truffaut 都是心甘情願的，這是他們有趣的人生，只是，男人嘛！總是喜歡亂牽拖，就說，都是女人害的！他們可玩得一頭愉快！你還同情他！你不是笨，就是故意這麼說！

子曰: 名不正，言不順！所以: 必也正名乎！

我很困惱

沒事寫這麼多廢話

有什麼意義呢！

每天

有多少人

在不同的管道通路裡

試圖散發

這麼多無關痛癢的東西

幹嘛呢！

我要找個理由支撐我繼續廢話下去

於是

我找到了

是的

我的東西

都是廢話

沒有營養

你不讀

不會死

但

重點是

你去看看

有多少東西

你不讀

你不會死

可是

讀了

會想死

所以

相較之下

我的危害較小

P.S.

很多人在表列

值得你去讀的網站

老實說

這樣的想法

太負面

我們應該有比較正向的思考

也就是說

我們應該做出

對人類有比較大貢獻的事情

比方說

我們應該來列個

十大你千萬不要去讀的網站

哇！

競爭很激烈噢！

對手很多啊！

P.S.' p.s.

第一百篇廢話正名宣言

Belmondo 你為什麼在每部電影裡，都開車開個不停, and Fruffaut 他們都不懂你！

又要從 Jeanne Moreau 開始說起，因為我實在看了也讀了太多她的東西，所以一講到法國電影，這個那個的，總會跟她有所關係與連結。

Jeanne Moreau 曾經跟 Jean-Paul Belmondo 演過一部 Godard 的電影 A Woman is a Woman，Jeanne Moreau 只是客串演出，在戲裡連個名字都沒有，你去查 IMDB，她的 credit 是 woman in bar。所以我說她很冤枉！話說，她在拍這部電影的時候，都帶著她的兒子，她唯一的一個小孩到現場，Belmondo 跟 Jeanne Moreau 的兒子混個爛熟，有一場戲，Belmondo 要開車，他把 Jeanne Moreau 的兒子帶在車上，結果，好死不死，車子翻了，Belmondo 自己沒事，Jeanne Moreau 的兒子昏迷不醒。

Jeanne Moreau 的兒子在醫院裡昏迷了十三天，Jeanne Moreau 一直在醫院裡寸步不離，她只離開過她兒子病床旁一次，據說是去看 Belmondo。Belmondo 感到很罪過，精神崩潰，每天哭個不停，最後還是 Jeanne Moreau 去看他，跟他說她不怪他，她原諒他，他好像才好些！這人感情很脆弱的，同時，從這裡也可以看出，這些法國男人，還有這些法國女人的個性與精神態度。

我為什麼會講到這個，因為我很喜歡 Belmondo，而且，哈哈哈，很好笑的，只要想到他，腦中出現的畫面，就一定是，哈哈哈，他在開車。那倒不是因為前面我所提到車禍的典故，而是，記不記得 Breathless，Belmondo 在裡面，就不停的一直開呀開，開車開個不停，當然，他演一個偷車賊，每天換不同的車，所以當然也不停的開車。對 Godard 而言，他想呈現巴黎的面貌，讓男主角開著車在巴黎兜來兜去，當然是個好方法，更重要的是，他藉著車行畫面大耍他的 jump cut 特效，凸顯他想呈現出來那種 bearthless，上氣不接下氣，spontaneous, 以及 improvising 的當時法國年輕人的精神態度，所以註定了 Belmondo 在 Breathless 裡開車開個不停。

我現在要講的是 Fruffaut 的 Mississippi Mermaid，這真是一部很有趣的電影，我不知道為什麼影評普遍不好，我只能這麼說，Fruffaut 別傷心，這些人智障，我懂你，我真的懂，我覺得，你真是妙透了！話說在 Mississippi Mermaid 裡，哈哈哈，男主角 Belmondo 還是一樣，一直開車，開個不停。Fruffaut 在電影一開始說，他要把這部電影獻給 Jean Renoir，但，很明顯的，他裡頭有更多 Hitchcock 的東西，然而，就像我在寫 The Bride Wore Black 時所說的，Fruffaut 的東西豐富多了，也深入多了，高明多了。這是一部犯罪電影，suspenseful，也有些 thriller 的意思，裡面很多場戲，特別是一場一個私家偵探被 Belmondo 槍殺從樓梯跌落的俯視畫面，很清楚的是像 Hitchcock 致敬。

此外，Mississippi Mermaid 也有向 Godard 致意的地方，這裡的 Belmondo，與 Breathless 裡的 Belmondo 有很清楚的相似的地方，兩個人到最後都是亡命之徒，但 Truffaut 的亡命之徒，當然與 Godard 的亡命之徒不一樣，要知道，當時在拍 Breathless 時，最初的概念，包括部份的劇本，都還是 Truffaut 的。

要講到 Truffaut 跟 Godard 的不一樣，得先扯到我另一個愛人 Bunuel，在我看來，很明顯的，這部電影裡，也有一個部份是在跟 Bunuel 致意。女主角 Catherine Deneuve 在演完 The Umbrella of Cherbourt 後一炮而紅，她續演了 Bunuel 的 Belle de Jour，然後再演 Truffaut 的 Mississippi Mermaid。在 Belle de Jour 裡，有一場戲，女主角 Catherine Deneuve 初次去妓女戶賣淫回家，洗完澡後，在客廳壁爐的熊熊烈火裡，燒毀她當天所穿的內衣物。這場戲，老實說，平平，沒什麼特別了不起，但，也算令人印象深刻。我想，Truffaut 一定覺得可惜，這樣的一段戲，還有其它的空間可以發揮，所以，我們在 Mississippi Mermaid 裡看到的是，Jean-Paul Belmondo 發現 Catherine Deneuve 騙他，嫁給他只是要騙他的錢，Deneuve 跑掉了以後，Belmondo 很氣，跑到房間裡，抱了一堆衣物出來，丟到壁爐裡燒，那畫面跟 Belle de Jour 一樣，燒的也同樣是 Catherine Deneuve 的內衣，什麼胸罩啊！內褲啊！吊襪帶啊什麼的！這就很有趣了，為什麼不燒別的，比方說，哈哈哈，情書什麼的，熊熊爐火中的絲質蕾絲內衣褲，光是看畫面你就知道，炙火熱情從此不但不會減，顯然的，只會是更深！同樣燒 Catherine Deneuve 的內衣物戲，Fruffaut 延伸了 Bunuel 的想法，這不是那麼簡單的犯罪電影，不是那麼簡單的騙婚，裡面還有多少說不清的情與慾，也許還有一些偏執，在講到男女關係時，人的情感出現一些偏執，那叫做浪漫，美啊！有趣啊！好看啊！

再回到說 Belmondo 這個亡命之徒，在 Breathless 裡，他是一個沒念過書，少根筋，滿身的精力，Godard 講的是年輕的生命在歷史與社會組織這樣的龐然怪獸的腳下，有一搭沒一搭的掙扎，直到斷了氣。噢！Truffaut 不一樣，不記得是哪個研究 Truffaut 的電影學者曾說過，若想用一句話來描述 Truffaut 的電影創作，那當然是，他是一個愛女人的電影創作者，我再同意不過了，所以，Belmondo 這個亡命之徒，到了 Truffaut 的手掌心時，他開呀開，不停的開著車，是因為他要為愛走天涯！（待續）

登陸月球四十週年與 moonwalking

嗯

這個很厲害

完全同意

但

這個

好像更屌！

我剛剛算了，禮運大同篇加標點不到 140 字

大道之行也

天下為公

選賢與能

講信修睦

故不人獨親其親

不獨子其子......

我們的老祖宗

用不到一百四十個字

道盡了天下所有的道理

是謂禮運大同篇

是謂大同

小時候

讀這些東西

包括什麼論語孟子的

這些文言文

一直不解

為什麼古人要這樣寫東西

這麼難懂

還要我們背

神經啊！

現在才知道

原來孔子老先生與他的朋友們

早在兩三千年前

就很有遠見的

知道怎麼寫東西

在兩三千年後的今天

照樣可以突破字數的限制

好好的放在twitter裡

我們都知道

twitter 有每則不能超過 140 字的限制

怎麼說呢

孔子老先生開始 tweet

他寫下

confucious 巧言令色鮮矣仁

然後他的followers

顏回，曾子，子貢等

就開始

retweet

於是

我們就看到一堆的

RT ＠confucious 巧言令色鮮矣仁

或是什麼

RT @confucious 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

是不是！

論語就得以流傳

孔子學說

也因此

源遠流長

所以我說

Viva Confucious

Viva twittering

Viva 世界大同

Okay，我知道我有神經病！

郭寶鋒你媽喊你回家吃飯

我不談政治

嗯！

美國的也許還談一點

中國的

特別是台灣的

一點也不想談

但

郭寶鋒你媽喊你回家吃飯

我不敢說

讓我覺得很有趣

因為

這很嚴肅

我不願把自己的玩笑

建立在別人的不幸與痛苦上

基本上

我喜歡他們用這樣的方式

表達他們的想法

大陸在禁止某些網路的使用權

我對這件事情無法評價

但是

那些抗議青年

延伸歌謠的含意

人人口口相傳

郭寶鋒你媽喊你回家吃飯

（這是一首土歌中的一句歌詞）

也就是說

他們在抗議

他們在呼喊

有些東西

請你趕緊回來吧

比方說

他們的網路自由權

有些東西真的是需要花點時間的

所以

重點在於過程

過程幹的漂不漂亮

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我小時候住在眷村

哥哥在外頭野

吃飯時間到了

我就奉命到村頭村尾

喊

xx（我哥）媽媽叫你回家吃飯

就這麼全村走幾圈

肚子餓得很

人又不回來

那種滋味

我知道

A bad woman feeling good @ Charming

（應朋友邀稿，寫壞女人與藍調歌曲)

藍調歌曲是個美國土生土長的音樂類型，發源於美國南方，之所以被稱為 the blues 是因為這些歌曲聽起來很哀怨，特別是女人在唱的時候。早期，有一種說法是，藍調歌曲是好女人在很感傷的時候唱的 (A good woman feeling bad)，她們大致是南方的黑女人，被男人遺棄，又要做工，養一大堆的孩子，又被社會歧視，她們到底做錯了什麼！她們也不知道，沒有別的出路，於是，她們只好唱歌，唱那哀傷的藍調歌曲。

這一兩年，美國有個黑人女權歷史學者出版了一本書，叫做壞女人感覺很好 (A bad woman feeling good)，為黑人女性藍調歌手做了完整的歷史鋪成，我們才知道，原來這些女性歌手的歌曲，她們演唱的方式，以及她們自身的生活與生命，啟發了一代又一代的女性，她們有個共同的特性，她們絕不是乖乖牌，一九二零年代以降，女性藍調歌曲不再只是哀怨，她們主張的是，情緒的充分表達與自由，於是女性藍調歌曲的面貌展現給我們的就是，呀！我是不好，但是我感覺很好！！！

我們可能都知道 Billie Holiday，也知道 Aretha Franklin，她們都是藍調歌曲分裂出來的支派分別發展成為爵士樂女王與靈魂樂女王，在她們之前，有一個真正的藍調女王，叫做 Bessie Smith，Bessie Smith 還有個師父，人稱大媽的 Ma Rainey，後來被恭奉為藍調音樂教派的教母，是她們倆人奠定了女性藍調音樂情緒自由表達的基礎。她們的聲音厚實有勁，情緒表達飽滿，至於她們演唱的歌曲，把現實生活發生的問題與自身真實的想法帶進原本風花雪月言不及意的流行歌曲中。Bessie Smith 被稱作女性的 Louise Armstrong，我們就拿她在一九二三年出的歌

'T Ain't Nobody's Bizness If I Do 來看，這首歌到底在說什麼，就知道為什麼能得到迴響，這首歌大致在說: 不管我說什麼，不管我做什麼，別人都是會批評我的，但我才不管它，我照樣做我要做的，並且完全不在乎他們是不是會鄙視我；如果我想去跳海，如果我真的去做的話，那不關別人的事；如果我星期天去做禮拜，星期一卻在跳那不倫不類的舞，如果我真的去做的話，那不關別人的事；如果我的朋友沒有錢，我說，嘿，寶貝，把我的錢都拿去，如果我真的這樣做的話，那不關別人的事......

那是一九二零三零年代的時候，還沒有電視，連電影都還在默片的時代，她們是所謂走唱的藝人，跟著歌舞雜耍團在美國南方各地巡迴表演，她們大聲說話，她們喝酒，她們也許跟很多男人很熟，她們是那不正經的女人，她們行為不知檢點，不說這麼多廢話，簡單的說，她們是壞女人啦！這些唱歌的女人，按照中國人的說法，就是戲子啦！但，人生，或是在批評別人的時候，可以這麼凡是簡單化嗎！Bettie Smith 的師父，Ma Rainey 還更屌，曾經被警方逮補過，因為她跟一大堆女人混在一起，我們繼續沿用凡是簡單化的說法，或是按照現在的說法，就是，哎呀！不過是，女同志嘛！

現在在看這些人，這些事，跟她們想要表達的東西，都早已不是這麼大的罪孽，可能連壞都稱不上，但是在當時，哇！不得了的事！這些壞女人，真是不像話！其實壞女人，這本身的字眼就充滿了性別的歧視，對黑人樂手來說，還充滿了族裔的歧視，凡是你不按照既定的準則去做事，或是你的行為不被不知道跟你有什麼關係的人所認同，那你就糟糕了，要倒楣了，要被貼標籤了！所以她們是一群勇敢的女人，除了有才華之外，她們不怕說出事情的真相與自己真正的想法，呀！她們是壞女人，但是她們創造出傳奇人生，Billie Holiday 與 Aretha Franklin 之後，這一門派續有 Tina Turner 以及 Janis Joplin 的加入，那是六零年代的是，又注入了搖滾的樂風與憤怒的聲音，一代又一代飽受爭議的女性樂手，壞女人，教我們怎麼 feeling good！最後，選擇題來一個，你要當 A good woman feeling bad，還是 A bad woman feeling good ! 答案很簡單，如果可以選擇的話！

Belle de Jour @Charming !

（應好友邀稿，再寫 Belle de Jour ）

Okay，我要來說 Belle de Jour，這部一九六七年出品 Luis Bunuel 的電影，我們台灣把它翻譯成"青樓豔妓"，雖然按照原文，它應該是美麗的早晨或是美好的白日的意思！為什麼挑 Belle de Jour 來說，嘿！談到美麗，放眼古今中外，應該鮮少人可以美麗得過飾演女主角的 Catherine Deneuve 吧！講到 “壞“ ，又有誰能夠壞過劇中的主人翁 Belle de Jour 呢！

我是說，如果我們在這裡所講的壞，是指，你知道的嘛，就是很會 “睡“ 的那種女人，那 Belle de Jour 可就真是第一名了，她放著帥帥的丈夫不愛，好好的家庭不顧，她不但有著美麗的早晨，同時也有可真忙碌的下午，是的，她下午跑去妓女戶賣淫，她不是因為日子過不好，她是因為心裡悶著慌，真不知道哪個理由更糟些！

老實說，你若是不了解 Bunuel ，或是初次看 Belle de Jour，可能會覺得不舒服，一個漂漂亮亮的巴黎，安安逸逸的房舍，舒舒爽爽的男男女女，女主角為什麼要這樣做呢！其實，那種不舒服從電影一開場就出現了，女主角被綁在樹上，丈夫叫馬夫鞭打強暴她，稍稍可以讓你喘口氣的是，原來這不是真的，只是女主角的幻想而已！噢！真的嗎！只是幻想嗎？

然後女主角到妓女戶去上班，全片充斥著性虐待，暴力，戀物癖，偷窺，同性愛慕等等，你可以想到的任何跟性有關所謂的 “異端“ 的行為，但你千萬不要把它當成色情片去看，那你肯定會失望，除非你光是看到 Catherine Deneuve 只穿個胸罩就很滿意了，Belle de Jour 在講女人的性心裡與性幻想，內容有點勁爆，但畫面很乾淨的，千萬不要想太多。

但這部電影的好看，不在於你可以看到什麼，在於你可以據此想像什麼，比方說，劇中最有名的一段，一個日本的嫖客拿了一個木盒，裡頭不知是什麼，但感覺嗡嗡在叫，但接完客的 Belle de Jour 好像還滿開心的，我們永遠也不會知道那日本人到底在搞什麼，那並不重要，重點在於我們的想像。

在電影的最後一段以前，我們以為我們可以很清楚的分出，整部電影分成兩個部份，一半是女主角真實的生活經驗，另一半是她的幻想，當然多半是性幻想，但到最後，我們就搞混了，不知哪些是真的，哪些是想出來的，或是說，全部都是女主角的幻想，包括下午跑去當妓女這件事。

重點就來了，如果她只是想想，那她算不算壞女人？我更好奇的是，若是一切都是真的，那她就是個壞女人了嗎？Bunuel 是個勇於揭發內心世界的創作者，老實說，這些幻想誰沒有，我先舉手承認，有些人據此去做了也許剩下的人不敢去做的事，就是壞人嗎？我想，也許當下是，放長遠來看，難說！社會秩序很重要，道德很重要，這些不在話下，但，當準備好時，這些標準不是不能夠被調整的，對於人來說，性，當然是往更開放的方向走，因為，這些幻想，這些性心理作用，不是你能假裝它不存在，它自己就會走掉的，越壓抑，它就愈發變成其他什麼的，流竄在其他的藉口中，於是世界上少一個壞女人，多了更多的心理變態，然後去罵別人壞女人，哎呀！我的理論是，性變態好過心理變態啊！

最後的 Bunuel，快要進入仙境的 Bunuel!

With Bunuel, we only laugh when it hurts - Roger Ebert

Bunuel 在七十五歲的時候，拍了 The Phantom of Liberty，這是他最後第二部電影，也是他的人生與他的電影生涯的盡頭了！他真的在為他的作品在做總集成，並且是毫不費力的，像是信手捻來，喝水般的容易，對於我們看電影的人而言，像是在看一個人似乎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看他有點快要得道成仙的意思，別的厲害的導演到了最後充其量變成一個史上偉大的導演，Bunuel 不一樣，在我看來，這人從來沒有好好做人過，直接從鬼怪一躍變成仙。

The Phantom of Liberty 基本上是個大爆笑片，有些時候，甚至會讓你連想到 Ben Stiller, Adam Sandler，Jim Carrey，甚至周星馳，但層次境界與道行相去甚遠，有些人在耍你不見得笑得出來的寶，Bunuel 讓你笑，讓你想，讓你感嘆，而你居然會被這些看起來品味不高的趣味感動，領悟，覺醒，回味無窮，外帶迷惑，而這一切，全都迸發在同一時刻，他活的時候是迷惑你腦部活動與心靈運作的魔術師，對，一切都在這個字，magic，然後又行雲流水，這樣的人，走在人生境頭的時候，仙的模樣已經出現了。

有一段戲，幾乎是 Jim Carrey 或是周星馳了，一對夫妻到朋友家作客，眾人圍著一個像是餐桌的長條桌子坐下，但，椅子不是椅子，而是一個個的抽水馬桶，眾人不論男女，像上廁所般半退褲子或是撩起裙子並拉下內褲坐在馬桶上，然後開始聊天，就像每天我們圍著桌子吃飯一般，然後突然一個沖馬桶的聲音，一個男人站起來，整理好衣服，小聲的問旁邊的女侍，dining room 在哪裡，女侍告訴他在走廊盡頭的左手邊，然後男人走去那小房間，一個密閉的空間裡，一個人非常隱密的開始用餐。回到原先的長桌上，小孩跟媽媽說肚子餓了，媽媽說，怎麼這麼沒禮貌，在桌上說這麼不雅的話！瘋了，是不是！我記得我小時候念過一個白馬湖詩派中一個人的散文，那人很有名的，但現在一時想不起名字來，他曾花了很大的篇幅在形容吃飯是一件多麼生理的事情，大致說，像把雞鴨的屁股往嘴裡塞，其實是一件很不雅的事情，為什麼大家這麼喜歡一起吃飯，還把它當應酬，這個那個的，印象很深，很有意思！這篇文章與 Bunuel 的這段戲實在有異曲同工之妙！Bunuel 的狂想是對的，既然可以公開一起吃飯，幹嘛不能公開一起拉屎撒尿！

以上這一段很有趣，但在 The Phantom of Liberty 裡屬於低段的，有一段最有名的戲是，父母被通知小孩不見了，趕到學校去，小孩明明就坐在位子上，但家長學校與警方視而不見，繼續把它當作小孩失蹤的案子辦理，小孩走過來，拉拉媽媽的手說，媽媽我在這裡，被媽媽訓斥不要吵，坐回位子上去，然後繼續與校方談論小孩失蹤的事，警方看著小孩做筆錄，說，真好，有失蹤的小孩在面前，這樣要描繪這個失蹤小孩模樣的通知寫起來就容易多了。我知道你要說什麼，哈，Bunuel 是個瘋子，no no no，他當然不是瘋子，他快成仙了！哈哈哈，我喜歡！

這部電影裡充滿了社會的亂象，Bunuel 免不了的要對資產階級，政治與宗教這些東西做些嘲諷，同時也充滿了生命的荒謬，Bunuel 擅長的那些東西，fathishes，亂倫，與神鬼靈異開玩笑的這些超寫實的東西，你與其說他在重複這些題旨，不如說他對這些東西來個集大成，並且在形式上，近乎隨心所欲，並且極富創意的手法，Bunuel 早在這個時期就以巧妙方式連結分段的故事，老實說，這麼難懂的東西，幾乎難以成立的點子，再加上不太有關連的段落，若不是功力如 Bunuel，如何能讓它成為一個行雲流水妙趣橫生並令人歎為觀止的佳作！

Bunuel 的狂想與點子鬼魅的迷惑著你，然後這樣的點子又創造出一次次視覺上奇異的圖騰，他在概念上的成功，影像上的獨一無二，內容上的趣味與雋永，真的無人能出其右！在 The Phantom of Liberty 裡，我最喜歡最後一段，當那 police commissioner 到墳墓裡去找她妹妹，（因為他死去的妹妹打電話給他，正當他與別人臭蓋時），你看到類似一束假髮露在棺木外，police commissioner 用手去摸那頭髮，赫然看到棺木邊一個還連在電話線上的電話筒，並且還在嗡嗡作響，我真認為這一段戲，Phantom 的最後一段，實在是 Bunuel 的精華呈現，好笑，詭異，超寫實，與視覺上的震撼，當然還有戲劇上的樂趣，Bunuel 又在耍你了，police commissioner 的妹妹說，她要告訴他生命與死亡的祕密，正要他揭開棺木的時候，警察來了，把他捉走了，哈！完全戲劇上的效果，Bunuel 當然不會告訴你，雖然，我覺得，這老小子沒在臭蓋，他可能真知道，他只是不這麼簡單用幾句話告訴你，你可能要把他所有的電影都看完，也許可以一窺究竟！

哇靠！The Umbrella of Cherbourg 看到眼睛都瞎了！

先說，很奇怪，光是聽故事，都還不錯，雖然，這是一個多麼老掉牙的故事，即使是在一九六四年拍攝的時候，這樣的故事可能都聽到快爛掉了。為什麼會這樣呢？它之所以還滿好看的，是跟它的形式或是導演拍攝的手法有著絕對的百分之百的關係嗎？還是說，導演敘事流暢態度精準（雖不自然），與它的形式與手法互相輝映，才能有這樣的成績！

說到 The Umbrella of Cherbourg，第一個會提到的，必定是，哇靠！真的假的，這部電影從頭到尾都是用唱的，但又不是歌舞片，因為，除了沒有舞蹈之外，演員表演走位都與一般電影一樣，只是當他們開口講話的時候，不是用講的，是用唱的，老實說，他媽的，剛開始看時，實在有點好笑與可笑，可是看著看著，也看出點道理來，嘿！那是一個多麼祥和的世界，即使很多事情事與願違，但，嘿，我們還是可以順著那節拍走，日子往下過下去，其實也不是不能混，於是，就讓我唱給你聽吧！是不是！有點道理的，老實說，管它是不是噱頭，我覺得挺有創見，可以接受，外帶小小的讚美創作者勇氣可嘉。

但最令人震撼的，這哪是一部電影，根本就是個呈現持續變換繽紛色彩的電動調色盤，你看看那雨傘店，雨傘，如何搭配著女主角跟她媽身上的衣服顏色，Catherine Deneuve 眼睛與頭髮的顏色，還有當時二十歲的她，臉上粉粉的色澤，這在幹什麼，真是看到眼睛都瞎了！這 Jacques Demy 要不是有老婆小孩，我又要說他肯定是個大 gay ! 再看看他們家，那條紋壁紙，法國皇家的顏色，除了母女身上衣服的顏色外，那質料，薄絲絨，也好法國，導演每每變化她們的走位，再加上攝影機的運動，形成每個畫面的構圖，都在呈現所有粉色色彩協調搭配的各種可能性，嘿！這可是法國在色彩與質感上的國寶，對不對，幹嘛法國電影就要灰撲撲的假裝憂鬱與惆悵！

最離譜的一個場景是，女主角 Catherine Deneuve 送她男友去車站搭車，褪去的黃橘顏色佔滿了大部分的畫面，只有男主角外套內露出的粉藍襯衫閃亮耀眼，你正在想，嘿，Jacques Demy 你怎麼這麼客氣，不耍了啊！就在這時候，好死不死的，Catherine Deneuve 從口袋裡拿出一條同樣粉藍的手巾，真是他媽的，配到一個死！假到一個斃，但也好看到讓人昏倒的程度，Catherine Deneuve 拿出手巾來，既不是要擦，也不是要揮，單一純粹的用途，他媽的，只是要跟男主角的襯衫配色，真是，有一套，對不對！

Catherine Deneuve 當然是個會演戲的人，但，在這裡，她何需演，從頭到尾站在哪裡就好了，在這部電影裡，在我看來，演員也是道具，擺在那裡，只為構圖與配色！然而這也是這部電影可以言之成理的地方，一對相愛的年輕男女，陰錯陽差不能在一起，沒有大哭小叫，沒有大肆喧譁，日子往下過下去，女生後來嫁了個好丈夫，男生後來也娶了該娶的人，人，當然是被命運擺佈的，但也不是不能好好過，何必跟老天過不去，是不是，看開點，我們沒事來配配色，唱唱歌，是不是！哇！我真沒看過這麼憂鬱惆悵的法國片，即使它是這麼的不灰撲撲的！

這簡直是 Charles Chaplin，但境界高太多了！

Bunuel 與 Dali 兩人一起搞的 Un chien Andalou，在巴黎推出以後，立刻獲得熱烈的回響，把這兩個當時在Montmarte 打混的西班牙仔嚇了一跳，當然，千古不變的道理，人紅了以後毛病就多了，所以在第二部電影的時候，兩人就鬧翻了，從此分道揚鑣，Dali 當然就變成 Dali，Bunuel 東搞搞西弄弄，在我看來，成為歷史上最有意思的一個導演！這是極少數的例子，兩個人後來都混的不錯！

這樣的背景讓我們知道，雖然名義上，L'age d'or，The Golden Age，再次是兩人共同攜手合作，事實上，這幾乎已是 Bunuel 的一家之言了！所以我說，要看 Bunuel 的電影，可以把 The Golden Age 留在最後看，雖然那是他最早期的電影，我為什麼這樣說呢，因為 The Golden Age 已經含括了所有日後你可以在 Bunuel 的電影裡看到的有趣的東西，它像一顆種子，開花結果以後成為 Bunuel 後來一部部洋洋大觀的作品，最後看，有種總集成的意思，若是太早看，八成一頭霧水。

但這不是說我現在沒有一頭霧水，老實說，The Golden Age 裡一些細節的東西，我還是沒有看明白，但我已與 Bunuel 老朋友了，我不用了解他所說的每句話，但我知道他在講什麼，可以欣賞他的觀點，喜歡他的趣味，迷戀他獨有的狂想。The Golden Age 幾乎已是一部劇情片了，但只是幾乎而已，基本上，還是幾段看似沒有關連的東西拼在一起，但這些南轅北轍的東西，各有一些重點，把這些重點拼在一起，可以描繪出的，就是完整的 Bunuel 的精神世紀。

電影一開始是一段像是紀錄片的東西，幾隻蠍子搞呀搞的，我不太了解蠍子的特性，但免不了聯想凶殘，劇毒，甚至於虐殺暴力這樣的東西，當然還有 fully sex charged！在這種基本精神引導之下，開展出一個算是有plot 的故事，也就是說，一對發情的男女，想要在一起，但怎麼搞，就是有妨礙，不管是宗教道德上的，或是社會禮俗上的，就是搞不成，這當然是典型 Bunuel 的思想，人的一生或是人類的歷史就是永遠無法滿足的性的關係，簡言之，人生就是 What a fuck！

所以日後 Bunuel 有趣的東西，像是嘲諷中上階級，懷疑宗教道德，人內心世界的灰暗，特別是在性方面的異端滿足，再加上他的狂想，也就是我們所說的 surrealism 的東西，全都可以在這裡一窺究竟。

但令我驚奇的是，The Golden Age 有點 Charles Chaplin 的影子，主角拿著拐棍，穿著西服，走路的樣子，都像 Charles Chaplin，但 Bunuel 的 gag，可就不只搞笑而已，簡直是絕到頂，神準高明，一針見血，人家的搞笑是藝術級 surrealist 的佳作。隨便舉例來說，女主角走進房間，看到寵物躺在床上，有點不開心，就把寵物趕下床，你以為她的寵物是什麼，是貓，是狗，哈，都不是，是一隻比床還大的乳牛，你知道，Bunuel 是西班牙人，這牛，名堂就大了，不是嗎！女主角家裡開 party，高級的場所，紳士女士拿著香檳，然後一部牛車從廳堂中間穿過，厲害的是，眾人繼續聊天應酬，完全沒注意到，這 Bunuel，我只能說，有一套！

The Golden Age 最有名的一場戲是，男女主角最後躲到花園，正以為終於可以......，沒想到一通電話，男主角一定得去接，女主角按耐不住，開始 "吸允" 身旁雕像露出鞋外左腳的大拇指，我覺得有趣的是，男主角去接電話，他若是答應對方的要求可以拯救很多人，但是他不肯，他要回花園繼續他的......結果，哈哈哈，對方就飲彈，當然我們沒看到他飲彈的過程，畫面跳接的，是我在上面貼的劇照，那人一槍，哈哈哈，被釘在天花板上，某種程度的上了天堂，同時那畫面，哈哈哈，實在好笑到不像話，這就是 Bunuel 最屌的地方，看似無厘頭的東西，好笑到個斃，但又不僅搞笑而已，他的境界，實在很高，太厲害了！

我每天都說要從 Bunuel 的世界把自己拯救出來，今天看的，絕對是最後一部 Bunuel 的電影，但是，最後還是忍不住，沒有 Bunuel 很無趣，我對他的沈迷，也開始變態了，我一部部往下看，邊看邊過癮邊害怕，怕的是，都看完了，我該怎麼辦！人海茫茫，不知所錯，好像某種程度成為 Bunuel 的遺孀，孤獨的在這世界上！

下個城市之 Glyndebourne

我是天平座的，凡是都要按計畫行事。

我沒事就喜歡來搞個小計畫，常常有不同的計畫，並且這些計畫每天都在變，即使是在人生最低潮的時候，痛苦到不知道如何活下去的當口，我仍有個本事，也就是跟自己說，嘿！何不就來個計畫吧！計畫什麼呢？嗯！就來開始聽歌劇好了！這麼難聽的東西，這麼難懂的玩意，厲害指數夠高，肯定能分散我的注意力，幫我脫困。於是，我的歌劇喜好就這麼開始，我只能說，第一眼的時候，並不是愛情，但是，我對天發誓，接下去，就是真情摯愛了！

我買了一堆的歌劇 DVD，找資料，做研究，然後按圖索驥，一齣一齣來聽，於是有一天，我踏上了大都會歌劇院，聽了我生平的第一齣歌劇 Turandot。雖然，很有意思，我眼睛發亮，耳朵也長了翅膀，懂了如何飛翔了，但是，老實說，沒有我買的 DVD 好看。好聽，於是我知道，製作不同，唱的人不同，會有很大的差別。

聽歌劇當然先聽義大利歌劇，聽 Puccini, 聽 Verdi，至於德國歌劇的部份，就先聽莫札特吧！我買了一整套的莫札特歌劇 DVD，就在我聽到 The Marriage of Figaro 的時候，我看到了我第一個歌劇明星，我不知道她是誰，只覺得她有風采，唱的好，我又以為我發現了新秀，殊不知那人就是Kiri Te Kanawa，已縱橫歌劇三十年皇后級的女高音！

那是一張一九七二年發行的 DVD，Kiri 也才出道，我的眼光不錯，她就是唱 The Marriage of Figaro 一夜之間一舉成名天下知。一張一九七二就開始出版的歌劇 DVD（當然最初是錄影帶），到現在還在市場上，還能賣，就知道，當時，是怎樣一場令人歎為觀止的表演！那是 Glyndebourne Festival Opera 在一九七二年的夏天，重新製作的劇碼，找來已在 Covent Garden 以及美國初露頭角，並唱紅 The Marriage of Figaro 的 Kiri 來唱 Countess Armaviva！

Glyndebourne Fetival Opera 位於英格蘭 East Sussex 的一個風景觀光小鎮 Lewes，它原先是 Cristie 家族的鄉間華宅，在二十世紀初時，它的主人 John Cristie 是個歌劇愛好者，他在家裡蓋了個可以容納三百個觀眾的小型歌劇院，以便招待親朋好友，很可恨是不是，怎麼會這麼有錢！當然，這都還只是有錢紈褲子弟搞好玩的，直到有一天，他娶了一個加拿大籍的女高音回家，這女高音外加有錢人的老婆，閒閒沒事幹，就把她的歌劇專業知識帶進 Glyndebourne，於是在一九三四年的時候，他們仿效 Bayreuth Opera Festival，每年的夏天舉辦 Glyndebourne Opera Festival，因為要對外開放的關係，他們把原先的私人歌劇院做了某種程度的擴建，但基本上還是屬於小型歌劇院的規模，也是基於這樣的原因，他們把自己定位為專門製作莫札特的小型歌劇。

歌劇院雖小，但是人家的手筆很大，把當時因為要逃離納粹統治的三個德國歌劇界的大老，包括指揮，藝術總監與製作總監請來，其中包括 Rudolf Bing，對紐約人來講，Rudolf Bing 可是一個鼎鼎大名的傢伙，他在離開 Glyndebourne 之後，來到紐約，帶領了大都會歌劇院三四十年，也讓大都會變成全球最有競爭性的歌劇院之一！

Glyndebourne 的莫札特歌劇就在這場情況之下，一直保持很高的品質，特別是 The Marriage of Figaro，它是 Glyndebourne 在一九三四年的首映，也是 Glyndebourne 在一九九二年重建後的首映，Glyndebourne 某種程度是 The Marriage of Figaro 的母國，當然我這樣說，Sarsburg 聽了可能會不開心，嘻嘻！

Glyndebourne 現在仍是少數僅存對入場服裝還有嚴格要求的歌劇院，男人一定要穿黑西服，並要配領帶或領結，女人一定要禮服，長短皆可。我曾看 Kiri 的訪問，她提到她非常喜歡在 Glyndebourne 唱，因為氣氛很好，像在鄉間渡假一樣。當然也有可能是，按照我對她的了解，歌劇院小，適合她的 small voice，所以她討厭 Verona 或是 Met，哈哈哈！沒關係，我這麼崇拜她，沒事笑笑她，不傷大雅！

其實我知道 Kiri 在講什麼，Glyndebourne 最屌的地方在於，除了它的製作品質不錯之外，它把歌劇欣賞加了碼，變成整套高貴的英國鄉間生活情調。它開場的比一般歌劇院早，因為它中場的時間很長，紳士們女士們在聽完上半場之後，來到歌劇院前的草地上野餐，Sussex 的夏天，太陽下山的晚，中場的時候仍是艷陽高照，在以前的時候，男人在中場的時候，還打打馬球，媽的！實在太享受了是不是！

然而，唉！就像其他很多美好的事物一樣，比方說，Kiri 退休了，Glyndebourne 也漸漸失去它原有的 exclusive 的特性，甚至於說，我剛翻翻它今年夏天的戲碼，居然，一個莫札特也沒有！唉！無論如何，我還是夢想的有一天能夠來到 Glyndebourne 聽 The Marriage of Figaro，不管你變成怎樣，而我，還有我的天真，我會當作是在聽 Kiri，因為那個影像與聲音早已深深的刻印在我的腦海，心上，任憑如何的物換星移，也無法奪走我真正開始愛上聽歌劇的那一刻，也就是我突然意識到我那痛苦階段所有不好的感受都走掉了，接下來，只有 Kiri 的歌聲取而代之！！！

So you think you can CanCan

為什麼會突然想到 Cancan，可能是最近都在看法國電影的關係，Oh! French Cancan!

我記憶中，最早對 Cancan 有印象，是小時候在電視上看到美國西部片，裡頭總是不能免俗的有酒館，然後有女人，並且通常是妓女，此外，有時候會有歌舞表演，那就是 Cancan。

Cancan 當然是法國的產物，按照法文，cancan 的意思是 Scandalous，也就是醜聞的意思，因為它最初發源的場所在中下階級的酒館，並且表演的方式有很大挑情的意思，被認為淫穢，粗魯，在十九世紀初期的時候，常常有人因為表演 Cancan 而被逮捕。當然，像這樣的東西，越是被壓抑，就會越受歡迎，很快的，就流行到英國與美國去了。在法國，特別是巴黎，當他們跳 Cancan 時，通常是一人的秀，我們現在所熟知的 Cancan 的招牌動作，像是踢腿（high kick），以及劈腿（jumping split）等都已經出現在那個時期。二十世紀初期，有一個法國傢伙，原先是搞特技表演的，他把法國傳統的一人Cancan ，與當時已在美國西部流行的 chorus line 式，也就是一群人排成一長條的表演方式，融合在一起，為現在我們所熟知的 French Cancan 奠定了基礎的模式。更有趣的是，在同一時期，法國女人開始講究內衣的穿著，特別是荷葉滾邊的內褲最為流行，於是 Cancan 的標準服飾在長裙黑襪的前提上，加上了荷葉滾邊的內褲，就這樣，當撩起裙擺露出荷葉滾邊的內褲，更為 French Cancan 增加了無限的精彩度，並定型定調。

也就是在此時，巴黎 Montmarte 一家叫做 Moulin Rouge 的夜店開張了，民間流行的 Cancan 理所當然的進駐，頭牌的 Cancan dancer 叫做 Louise Weber，她與她的夥伴的駐店表演轟動一時，甚至連印象派大師級的畫家 Renoir 也為她著迷，另外一名有名的畫家 Achille Delmaet 甚至以她為主題畫下不少的名作。另外， Orpheus in the Underworld，有沒有，噹噹噹噹，噹噹噹噹噹噹噹，嘿，我怎麼哼哼會變成乖乖的廣告歌，真糟！總之，這個舞曲音樂也變成 Cancan 國度的國歌。從此，Montmarte 加上 Moulin Rouge 加上 Orpheus in the Underworld 再加上 Cancan 可能是全世界在認識法國與巴黎的過程中，與巴黎鐵塔同列第一的印象。

我要說的是，不管我們是怎麼開始知道 Cancan 的，畢竟，Cancan 是很法國的，別人要想搞，我只能藉由電視節目 So You Think You can Dance 來形容，So you think you can Cancan？！

我前一陣子看的 Louis Malle 的 Viva Maria，（啊！我知道我為什麼突然想起Cancan 這回事，原來我在寫 Jeanne Moreau，又想起了 Viva Maria，）Jeanne Moreau 與 Brigitte Bardot 坐著篷車西征中南美洲，一路歌舞表演，一邊顛覆當地政府，她們倆人表演，歌，隨便哼哼（當然法文歌在我看來大致都是這樣，你知道，慵懶慵懶的，有一搭沒一搭的，介於不會唱與亂唱之間），舞，也隨便比劃兩下，那都不是重點，Louis Malle 在這裡所要表達的，當然搞笑諷刺不在話下，主要以 Cancan 的架構來譏笑脫衣舞是怎麼誕生的。Jeanne Moreau 演的是在法國已過氣職業舞孃，常常回述她以前是表演莎士比亞戲劇的，這有可能是 Louis Malle 在譏笑她，因為 Jeanne Moreau 在演電影前，還真演過一段時期的古典舞台劇，Brigitte Bardot 是愛爾蘭來的反動份子，專門搞爆破的，Jeanne Moreau 收留她，並訓練她成為舞孃，（好玩的是，後來 Jeanne Moreau 也加入她搞破壞，哈哈哈，很有意思），重點來了，這 Brigitte Bardot 怎麼訓練都訓練不出來，當她第一次在舞台上手足無措，亂搞一通，把 Jeanne Moreau 弄得快嚇死的時候，她的裙子突然脫落一半，兩人正緊張時，台下掌聲四起，狂叫不已，觀眾（當然都是男人）興奮不已，於是 Brigitte Bardot 乾脆把另一半裙子也扯掉，Jeanne Moreau 看 Brigitte Bardot 這麼受歡迎，當然也不甘示弱，起而效之，也把自己的裙子扯落，就這樣，她們有著一次前所未有的成功表演，從此行走於中南美洲皆是眾人空巷。我現在突然想起這一段戲，發現，哈哈，Louis Malle 在糗完 Jeanne Moreau 之後，有點在開 Brigitte Bardot 的玩笑，她的成功成名，不是也有點這樣的意思，她，哪裡會演戲，哪裡會唱歌，哪裡會跳舞，但，不是照樣紅遍半邊天，哈，越想 Louis Malle 越有意思。

Okay，言歸正傳，Viva Maria 裡的歌舞，其時兩位女星表演的很少，大致都是比劃比劃兩下而已，但，對於戲劇而言，卻是精彩的戲，我突然想起，其中還有一段好笑到不得了的戲，有一次，兩人正要脫上衣時，（她們是背向觀眾的），正在拖延時間搞引誘時，不小心回頭一看，哈哈, 台下所有的觀眾，哈哈哈，當然全是男人，早已全部上身光溜溜了，他們早就率先脫去上衣了，哈哈哈，哈哈哈，你要看兩人臉上的表情，跟台下一堆男人的全景，實在，哈哈哈，太好笑了！Okay，雖然兩人沒什麼跳，（開玩笑，你可以想像 Jeanne Moreau 與 Brigitte Bardot 搞 high kicks 嗎？兩人如此荒淫無度，身心敗壞，體能想必很差，搞不出這樣高難度的動作的！）但，嘿！她們是 Jeanne Moreau 與 Brigitte Bardot ㄟ，法國大概之前之後都不曾有過的國寶，兩人能夠同台，再這麼比劃兩下，其實就已經是歷史上的一刻，再加上戲好，嗯，至少我，吾願足矣！

我還要說的，當然是電影 Moulin Rouge。我最近又重看了一遍 Moulin Rouge，我只能說，我之所以不喜歡這部電影，實在是因為它叫做 Moulin Rouge，你所期待的，必然是很 French Cancan的，但 Moulin Rouge 比較像 Broadway 的音樂劇，並且是偷懶的那種，沒有 original music scores，比較像鐵師玉玲瓏，搞到哪裡，就加入一段自以為速配的流行歌，像這樣的東西，我只能接受 Mama Mia! 剩下的，一概認為低級，Broadway 現在越來越多這樣的搞法，實在是墮落！同時，自從喜歡歌劇以後，我還發現，與其說，Moulin Rouge 受到 French Cancan 的啟發，不如說，在故事上，重吵著名歌劇的冷飯，因為，我突然發現，Moulin Rouge 的故事，不是就 La Boheme 再加上 Tosca 嗎？ Baz Luhrmann，你是怎麼一回事啊！我知道你也喜歡歌劇，但套用我的偶像 Kiri Te Kanawa 的名言，聽歌劇，誰叫你去看故事，因為絕大部份歌劇的故事都蠢到不得了。我也覺得，一個創作者可以從歌劇上獲益的很多，唯獨故事，嘿！那絕對不是其中的一個。

要想看 Moulin Rouge 當年的盛況，即使你現在去 Moulin Rouge 可能也會敗興而歸，唯一可以解解饞的，可能是那當年盛極一時時代首席女伶 Louise Weber 的仰慕者大畫家 Renoir 的兒子 Jean Renoir 在一九五六年所拍的電影 French Cancan，尤其是最後一場 French Cancan 的表演，比起Moulin Rouge 裡，Nichole Kidman 所表演的 Women's Best Friend is Diamond，好看精彩不知道何種程度，當然一個是好萊塢的 Broadway 音樂劇，一個是原汁原味的 French Cancan，Jean Renoir 做了一個好事，真的把個歷史上的經典，用電影保存下來了!

一個自覺像良家婦女的妓女以及一個自覺像妓女的良家婦女

我知道這聽起來像繞口令，但，這會是篇有趣的東西，因為它要說的是一個有趣的人。我在前面不知道哪裡，曾經提過，我要來寫 Jeanne Moreau，但是我這人就是這樣，說說，也就不了了之。我的電影旅程，在 The Diary of a Chambermaid 上，從女主角 Jeanne Moreau 分支走向導演 Luis Bunuel，一頭栽進 Bunuel 的世界，當然也就忘了要寫 Jeanne Moreau。

但畢竟，她是個厲害的女人，你想忘掉她，很難，她總會找個什麼空隙，就一頭鑽進來，你沒法擺脫的！我前幾天在網路上看 Time magazine，東逛逛西逛逛，一連連到一九六零年代，突然，我眼睛一亮，心頭一驚，夾在以 Martin Luther King 為封面，與六零年代年輕人崛起故事的封面中間，有一期封面，上面有一個看起來醜醜女人的畫像，下面赫然寫道 Jeanne Moreau。原來，她在歷史洪潮一波波的推進下，曾經，有過這樣一個地位。更難得的是，她還是個法國人，跟美國影壇沒有任何的關係！

我好喜歡她，但要在看完了這篇文章，我才找到我之所以會覺得她屌的真正原因。

我要先說的，是這封面故事一開始所描述的一個場景，讓我大笑不已，但就是這個場景，非常的Jeanne Moreau，很傳神！事情是這樣的，時間回到一九六五年，地點是墨西哥的機場，一群記者守在那裡，手上相機的閃光燈已準備好，機門一開，一個女人冒出來，閃光燈沒閃，每個記者伸長了脖子還在等，直到一旁的電影製片大喊，Jeanne Moreau 來了！她就是Jeanne Moreau！記者們才不可置信的開始拍，閃光燈才開始閃！哈哈哈！很尷尬是不是！也在現場的 Time 的專欄作家事後問她，她說，我漂亮嗎？當然不，接下去我必須用英文，因為中文很難表達，她說，But this is the whole point about me. Isn't it！哈哈哈！哈哈哈！她竟然沒去自殺！

她是去墨西哥拍 Viva Maria，與她一起演出的還有當時法國另一位很紅的女星 Brigitte Bardot。Brigitte Bardot 比她早到墨西哥五天，Brigitte Bardot 到的那一天，墨西哥警方必須出動鎮暴警察，並用催淚瓦斯才能驅散群眾，哈哈哈，反觀 Jeanne Moreau，平凡到攝影記者都認不得她！可是四五十年後的今天再看，嘿，她當時在機場沒有造成那樣的盛況，但是，當期的 Time 雜誌，夾在 Martin Luther King 與 Time 對六零年代年輕人運動所作宣言的兩期雜誌中間，是以她為封面。如果 Brigitte Bardot 是朵花的話，那，Jeanne Moreau 就是一顆金剛鑽了！

Jeanne Moreau 之所以會跟其他女星不同，我終於找到答案，她十二歲時，她最好的朋友死掉，她很傷心，從來不讀書的她，把自己埋進書推，她說，她太短時間看了太多的書，讓她從小就對於 fantacy 感到厭惡，的確，她很快的就在看很重的書，她說，她十三歲的時候，就在讀 Zola，哈哈哈，一個十三歲讀左拉的人，實在不比一個十三歲讀張愛玲的人，在想成為健康活潑沒大腦的女人的旅途上，會有比較多的幸運！！！然後她就變成那種功課好的學生，一直到十六歲，她想演戲，就輟學，進了劇場，演的是 Turgenev 的作品，她是從這麼重的東西開始的！

畢竟她不是哪種莎士比亞劇場的女演員，要是這樣，我想，她也不會這麼迷人，在她往後的日子裡，她還是有很多地方跟 Brigitte Bardot 沒有什麼不同，她一樣迷星相，她還是那種會自己在家裡調配自製香水的那種女星！這，就是這人最迷人的地方，她，兩種都有！

她除了演古典劇場的戲劇外，她也演很多現代劇，一次，女主角突然生病，她臨時被通知接演女主角的戲，至於她原來飾演的角色，因為並沒有任何一場戲會與與女主角同時出現在台上，所以，她，兩個都演，據她的說法，那天晚上，她一個角色是，一個自覺像良家婦女的妓女，另一個角色是，自覺像妓女的良家婦女！哈哈哈！哈哈哈！根據時代雜誌的說法: Paris discovered her that night!

她在演 Louis Malle 那部讓她一炮而紅的電影 The Elevator to the Gallows 之前，她已演過二十部電影，那一年她已經三十一歲，她的電影生涯才開始！Jeanne Moreau 怎麼會不漂亮，說她不漂亮的人真是眼睛瞎了，她平常不打扮，深居簡出倒是真的。她只是很聰明，她出到時已經三十幾歲了，想想人家 Brigitte Bardot 十三歲就出道了，她幹嘛跟她們爭這個，但，這就是這點，她當然有少見漂亮的容貌，可是她一再強調她的不好看，讓每一個人都覺得，她的漂亮是他發現的，立刻感覺與她拉近不少距離，對她的喜愛急速加倍！這是這人聰明的地方！

Jeanne Moreau 最有名的地方是，與她合作過的大師級導演最多，更有名的地方，其中很多都跟她睡過！！！她還了不起的地方在於，她對於這件事還有一個理論，基本上是可以放在電影學的教科書的那種，她說，不管什麼電影說得無非就是在尋找愛，至於她演戲的方法，很多導演都說，她從來不研究角色，她有基本功力，一上戲時，她立刻就變成那個人，而不是在演她，也就是我們所說的上身。所以你把她對影的看法，與她演戲的方法合在一起，就得知，她一路演一路睡，基本上也是敬業！Jeanne Moreau 演戲上身到什麼程度，Time 訪問她的朋友，她朋友說，你平常根本不用打電話問她好不好，你想知道她最近怎樣，只要去看她最近在演什麼電影就好了！Jeanne Moreau 這樣一路睡導演，我看 Antonioni 是少數倖免於難的，但 Jeanne Moreau 在演 Antonioni 的 La Note 時，另一個女主角是 Antonioni 的女朋友 Monica Vitti，所以.......，可是 Jeanne Moreau 也沒閒著，男主角是 Mastroiniani，Mastroiniani 說他愛上了 Jeanne Moreau，好消息是，Jeanne Moreau 立刻以愛回報，壞消息是，Jeanne Moreau 的愛，到了電影結束的時候就結束了。我最驚訝的是，一個花花公子如 Mastroiniani都說，Jeanne Moreau 一路拍電影，一路尋愛，沿路也留下一堆像他那樣的受難者，嘿！Mastroiniani ㄟ！！！

Jeanne Moreau 有趣的地方在於，她有她的深度，知性與個性的一面，特別是把這些東西展現在她的電影中，她也有膚淺女星今天唱唱歌出個唱片，明天拍拍拖，找個男人尋個愛，她兩者都駕馭的很好，就像她在年輕時那個讓她在巴黎初露頭角的晚上，那個她必須一人分飾的兩角的戲，那個兩個極端不同的女性角色卻把女人說盡的表演，她不但做到了，顯然的，她還然遊刃有餘！

叮叮叮，嗡嗡嗡，喵喵喵，Oh! Bunuel 你很吵耶！

Okay ! 我知道 Belle de Jour 被說到爛了！先說，我們以前在台灣把這部電影翻譯成 “青樓豔妓“ ，這實在是史上最沒有想像力的一件事，說是懶惰的關係隨便翻翻，那何不直翻！若說有商業目的，嘿！這樣的出手也不高明，唯一的可能是，又笨又懶又沒知識！！！唉！可憐啊！！！要我翻，你知道我會怎麼翻，哈哈哈，“我的黑夜比你的白天還光亮“！！！我知道你在笑，哈哈哈，因為實在翻的太傳神了是不是！！！

Belle de Jour，光是看字面，即使像我這樣沒法文基礎的人也一目瞭然，belle 是漂亮美麗的意思，jour 是白天早上的意思，所以直翻這部電影，應該是 “美麗的早上“，或是 "早上的美麗"，總之，就是光亮，健康，有朝氣，是的，記不記得，電影中，人家女主角在酒吧咖啡館喝的飲料不是白水就是牛奶！這真是典型 Bunuel 的手筆，哈哈哈，這樣的名字說的是一個每天下午跑去當妓女接客以滿足自己性幻想的女人的故事！嘻嘻！所以我說，這是美麗的早上，精彩的下午，當然累積成一個幸福的夜晚，因為她還有長的很帥的醫生老公！

當然我們都知道 Belle de Jour 在經典電影中，一直被認為是最為色情與挑情（erotic）的電影，關於這一點沒有什麼多說的，因為 Luis Bunuel 的厲害不在這裡。很多人認為這是 Bunuel 的登峰之作，well，這的確是他電影中製作經費最高的一部，同時也是他的第一部彩色電影，對我來說，是不是最好，是不是我最喜歡的，還有滿大的空間在我內心辨證，但，的確，這部電影讓他又邁入了另一個境界。

Bunuel 一開始是跟 Dali 搞那 surrealism，純粹的那種，後來 surrealistic 一直如影隨形，但是到了 Belle de Jour 的時候，Bunuel 已經是老先生了，六十幾歲高齡了，他把它那些譏諷嘲笑的東西與態度拿掉，所以很多人會認為，這可能是一部非常認真的電影。

好了，現在要進入主題，我要來說叮叮叮，嗡嗡嗡，喵喵喵了！我們知道 Bunuel 的電影是不配樂的，但是他電影中聲音語言的豐富性與畫龍點睛的高明，向來是令人稱頌的。我不知道為什麼大家都說這是一部 erotic 的電影，當然啦！男人看了 Catherine Denevue 穿個胸罩，露個背，可能能有一些什麼效果，但，這是一部有關女人性與想像的電影，我可能沒救了，我一點也不覺得 erotic，反而認為它是嚴正的性心理研究，完全的理性，有一點感性，哪裡有什麼性感！！！這簡直是一本女人性心理的百科全書，從冷感，賣淫，虐待，自虐，暴力，偷窺，同性愛慕......真是洋洋灑灑，這部電影的傑出之處在於，畫面給你的，沒有任何肉體與動作的暴露，只有想像，我個人認為最經典的，是 Belle de Jour 跟那黑社會的嫖客在床上的那一幕，我們都知道 Bunuel 本身是個 feet and shoes 的 fetishist，他只拍腳，小腿的部份，但不是那種超沒有想像力的四隻腳混亂的交疊在一起，而是那男的踢跳他的光亮的皮靴，露出他的髒髒破破的襪子，他用腳尖去摩挲 Belle de Jour 的小腿，然後我們赫然見到他的襪子的底部破了一個大洞，ㄟ，不曉得為什麼，真是他媽的很淫穢，但這種淫穢並不能帶給你生理器官的刺激，而是一種心裡的領會，讓你知道那是什麼，你在理智上也同意那可以 work！Okay，我不想再深入說下去，因為那會演變成意外的在暴露我自己的隱私！適可而止！

然後我要說的，當然是叮叮叮，嗡嗡嗡與喵喵喵，Belle de jour 有名的馬車鈴聲，叮叮叮，還有從頭到尾沒有入鏡的貓的叫聲，喵喵喵，當然還有救護車警鈴聲，最厲害的，當然是那個日本嫖客取出的那只木盒子，裡面是什麼，我們永遠也不會知道，只聽到嗡嗡嗡的聲音，（Bunuel 同時也是個 insect fetishist），很多人都說那只盒子是情色世界中永遠的祕密，其實，我想我們不用去猜測那盒子裡是不是裝了昆蟲，或是說，那是哪一種昆蟲，更甚至於說，要怎麼操作，對，Bunuel 在賣神祕，那裡頭裝的實物到底是什麼並不重要，因為，在抽象意義上，那木盒中的東西，很清楚的就是，想像！

說了半天這些別人說情色或色情的東西，我認為在生理上完全是在撥冷水，但是在性心理的呈現與討論上，倒是很有趣。老實說，這些叮叮叮，嗡嗡嗡與喵喵喵的東西，都還不是這部電影最屌之處，我更喜歡它的是，它所延續 Bunuel 一貫 surreal 與神祕的獨家配方，也就是，我們看的這個故事裡，被分解成的一個個的段落，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夢境！有關這一點，讓這部電影，到現在來看，也不管看了多少次，仍可以讓人樂此不疲，回味無窮！

我們知道，這個電影分成兩個部份，一半是女主角的故事，另一半是她的夢境，一直到電影最後的一場戲，我們原以為我們可以分的很清楚的東西，也就是說，哪些是女主角真實的經歷，哪些是她的夢境與性奇想，但是到了最後一幕，當她先生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我們就立刻開始狐疑起來，那前面我們以為是真實的情境，她的先生被槍殺變成癱瘓，這，到底是真的，還是又是她的奇想（按照她的邏輯，這又是深具助性功能的奇想），或是說，槍殺與癱瘓是真的，最後他站起來走向她，才是她又依次的在做白日夢！嘿嘿嘿！千古奇案，我們永遠也不會知道，好玩的是，Bunuel 自己也不知道，他在拍攝這部電影時，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最後的結局會是什麼，或是說，最後的結局該是什麼！噢！很屌！超高明，超好看，超有趣！！！

還有一點，可能是我獨家的見解，在我看來，從頭到尾對於 Belle de Jour 來說，最大的情挑，情色與性的誘惑，其實是那個她最討厭的男人，她先生的那個朋友，給她妓女戶地址的那個人！她可以跟任何人睡，但就不要他近她的身，她可以歇嘶低里的到跟他說，如果他走近她，她就跳窗，其實人家也沒有要對她怎麼樣，她完全失控，完全不是平常的她，她為什麼會對他有這麼大的，歇斯低里式的反應。此外，那男的為什麼給他妓女戶的地址，他是不是唯一的那個可以洞悉她內心深處的人。他也不像是很想得到她，比較像是要整她，或是耍耍她，而且是那種惡劣的，邪念邪念的，至於她，更好像可以從討厭他得到更大的奇想與滿足，總之，這已超越我的變態理解能力，留下更有趣的想像與討論的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