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r. Caligari 真是好看呀！！！

        先不扯別的，光說，這部電影好看，出人意料。

        原本以為，這麼久以前的默片，不會好看，看看，只是為了湊湊鬧熱，但是，一看，不得了，發現，不是這樣，The Cabinet of Dr. Caligari 很好看呀！！！

         為什麼會這樣呢！首先，這電影節奏並不慢，劇情行進的很順暢，雖然，較諸現在電影，故事不算曲折，但是，還好，也並不完全的無聊。接下來，就是最多人談到的，這部電影所採用的表現主義的佈景設計，的確，讓人除了跟著故事劇情走之外，佈景與人物劇情的結合，讓人目不暇給，每個畫面都給人彷彿在欣賞Munch 畫作的感受，有沒有，那有名的Scream，表現主義的極致。我個人認為最重要的，最屌的地方，在於它結尾的轉折，即使是現在的電影也很少看到這樣大膽的嘗試與創新。結尾的轉折，讓故事說起來更引人入勝，讓內涵更為提升，更重要的，它把形式與內容整合在一起，讓表現主義佈景的創意言之成理，這一點，更令人佩服。

        故事結尾的轉折，讓你知道，原來控訴者自己是個神經病，所以，他看到的世界就像是表現主義的畫作，當然是極為合理的，但更屌的在於，最後一個畫面，鏡頭縮至Dr. Caligari的特寫，這個畫面顯然是要讓觀眾對於結局畫上一個大問號，是這樣嗎？控訴者是神經病嗎？還是，他真的受到迫害！！！我們永遠也不會知道。

        很多人把Dr. Caligari 與希特勒連在一起，我個人認為，這樣的電影研究雖不能說百分之百的無聊，但是時間一久，藝術與人生哲理永遠會優先於政治。我的意思是說，如果，這只是部控訴電影，不能說，就讓這部電影變得無聊，但是，絕不會像現在這麼有趣。老實說，我們若一廂情願只聽信一種說法，根深蒂固，這樣，也不是等同於受制於威權之下，或是自己也成為一種霸權與暴力。所以，轉折回來，一個開放性的結尾不是讓人有更大的思考空間嗎！

        他們說，這種說故事的形式叫做framed story，是說，一開始，一個人在講故事，我們看的主要的內容都是這人在講的故事，也就是他的flashback，一直到結尾，他再出現，我們才想到，原來，前面都在聽他講的故事。有個約定俗成，觀眾自然的反應，就是，這flashback的真實性，觀眾百分之百的接受，所以，一般的說法是，不能騙觀眾，flashback必要是事實。

        The Cabinet of Dr. Caligari 玩了一次，結尾，你一看，搞了半天，原來這是一個神經病的flashback，至少我沒有生氣，覺得白看一場，它開放性的結尾，讓我覺得好玩的很。

        其實，後來，Hitchcock 又玩了一遍，在Stage Fright。Stage Fright裡，一開始就是villain的flashback，說明兇殺案的狀況，更有趣的是，他說受害者是一個由Marlene Dietrich所飾演的壞女人角色所殺的，哈哈哈，那不是讓人更不會有所懷疑了。後來我們才知道這個flashback是騙人的，讓故事有個很大的轉折。我看評論，當時Hitchcock說他擔心觀眾會生氣，他忘了flashback不能是假的，我看這老小子八成在說謊，他怎會忘了，他肯定看過Dr. Caligari，他自己在UFA待過，誰不知道他深受德國表現主義的影響，他怎會不知道的，他肯定覺得這樣很有趣，耍耍觀眾。

        其實，耍觀眾，又有什麼關係，觀眾就是希望被耍，重點是，要耍的言之成理。Dr. Caligari讓我被耍的很開心，對於創作者耍我的方式與用意，既欣賞又領會。好看又好玩啊！！！

戰火浮生錄與記憶的錯亂

        Bolero，有沒有，噹，噹噹噹噹，噹，噹噹噹。那叫Claude Lelouch的老傢伙，拍了A Man and a Woman的那個法國老，在八零年代搞了的玩意，有沒有，那個頭髮捲捲有法國味的Latino，在巴黎鐵塔前抖動著，像是腹部抽筋，兩腳痲痹，有沒有，還有那個序言，大意是，人世間，說來說去，大概就是三兩個故事不斷的在重複，只有身歷其境的人卻當是從未發生過一般的慘烈的經歷著......  Les uns et les antres，就是這玩意。

        我們那時候在台灣叫它戰火浮生錄。那時候，我去看，把它視為聞所未聞的奇蹟，見所未見的震撼，當時，我告訴我自己，不用講了，這一定是我看過最偉大的電影，Bolero，更不用提了，從來沒聽過這麼美的音樂，那法國女孩唱歌，那俄國男人跳舞，天啊！怎麼這麼好看，這麼偉大，這麼震撼！

        我常常跟人說，我看電影，是從戰火浮生錄開始啟蒙的。天啊！真是汗顏！！！現在看來，我真希望我是看梁山伯祝英台而啟蒙的。

        我常跟人說，我對電影中的一個畫面印象深刻，那就是，在法國巴黎凱旋門前廣場上聚集了一群的鴿子，然後二次大戰爆發，德國的戰車開來，鴿子群起振翅而飛，我說，我深受這畫面感動，也因此懂得所謂畫面象徵的語言，有沒有，鴿子，代表著和平，坦克車開過來，戰爭爆發，鴿子飛走了，靠，多高深啊！

        好笑的是，第一，今天來看，這畫面，會不會，有點做作，更好笑的是，靠，我重看一遍這電影，哈哈哈，從頭到尾，裡面根本沒有這個畫面，我不知是自己想像的，還是，其實，這是別部電影裡的畫面，記錯了，根本胡扯一通，亂七八糟，什麼跟什麼。

        我常常是這樣，昨是而今非，今是而昨非，等等。再看一遍戰火浮生錄，實在沒什麼，連Bolero，聽起來都不怎麼樣，至於那男人在巴黎鐵塔前跳舞，簡直是有點好笑。唉！我這人，真糟糕！一點餘地都不留給別人，也，不留給自己。慘！

        

精彩的表演與傻瓜戲

        你也不能說Grace Kelly不會演戲，因為，看起來，她也沒什麼好演的。她只要穿得美美的，站在那裡優雅優雅的，說起話來，無辜無辜的，就夠了，還須再演什麼呢！

        你不能說這是傻瓜戲，因為這種，讓我們姑且稱之為，疏離式的演戲法，讓她永遠帶著一種尊貴的氣質與神秘感，這叫做古典技法，剩下的，都是你的想像空間。

        就是因為她的戲不搶，所以你有足夠的時間去看她身上穿的衣服，還有她的身體，她不用穿的少，哈哈哈，因為，她演的不多！！！你看看這件紅色的小禮服，到現在還常被翻出來讚美，被稱為時尚中的經典。她的金髮，她的長相與姿態，還有這件紅色的禮服，加在一起，還不夠嗎！我在想，若叫現在的演員，比方說，Kate Winslet，換上同樣的髮型，穿上同樣的衣服，同樣的姿態站在那裡，老實說，Kate Winslet 也會很不錯的，可是，問題是，這位小姐一定會把戲演足了，而那會是好，還是壞，真的，不知道！！！

        這部Hitchcock的電影叫做Dial M for Murder，一直被奉為五零年代經典電影的前幾名。希區考克的電影不知道有沒有被歸類於黑色電影之列，我想，基本上，不用，他的電影自成一格，不用歸於其他，我要講的重點是，這種帶有黑色色彩犯罪類型的電影與創作，最吸引人的地方在於它的moral ambiguity。Dial M for Murder 這個故事的原型不知被重拍過多少次，大致是，一對看起來相安無事的夫妻，丈夫撒下天羅地網想要謀殺他的太太，所以丈夫是villain，太太是victim，在這裡，moral ambiguity  有兩個層面，第一，你似乎會同情太太，她是受害者，再加上，她是Grace Kelly，可是，觀眾往往由於投注太多關注於犯罪者，而開始同情犯罪者，擔心與他一起織列的天羅地網被捉包，The Talented Mr. Ripley 是最有名的例子。這部故事的第二個moral ambiguity，是丈夫成為加害者之前，他是受害者，因為太太在外面有男朋友，那女人跟她的男友不是白雪公主與白馬王子，所以，誰該怎樣，沒有答案。

        據說，那個我老覺得無趣的男人Cary Grant當時想演這部戲的丈夫，但是電影公司不答應，怕破壞他正派的形象。可惜！我一直覺得Cary Grant 在To Catch a Thief 裡，呆若木雞。男人與女人不一樣，呆就是呆，沒法說什麼神秘感與想像空間。據說，To Catch a Thief裡Cary Grant的角色是後來007電影James Bond的原型，我只能說，後期諜報動作片的男星肢體都放開許多，形體上比較迷人。Cary Grant 在 North by Northwest 裡，就可愛多了，可能是所飾演的角色比較猾頭。Cary Grant 演過Hitchcock電影裡最有趣的，莫過於Suspicion。Suspicion 是一個遠比Dial M for Murder 更有趣的丈夫謀殺太太的故事，按照原著，的確是丈夫殺害了太太，一個神采飛揚英俊瀟灑的男人是加害者，他的太太，一個平凡無趣但有錢的女人，是受害者，其實這裡也有些ambiguity，對我來說，但是，很多人可能不同意！哈哈哈！人總是不肯面對人生真相。

        有趣的是，因為Cary Grant 飾演了丈夫這個角色，片商基於保護Cary Grant形象的理由，要求Hitchcock更改劇本，在我來看，經過調整後，更為有趣，因為，Hitchcock 給了故事一個模擬兩可的結局，有可能是丈夫的確想要謀殺妻子，也有可能是這個無聊的女人吃飽了撐著有著令人討厭的疑心病。Cary Grant在這部電影裡神采飛揚，可愛極了，第一次讓我覺得其實他一點也不呆。當然，壞人比較有的演，要不，就要像Grace Kelly一樣，演個假正經的女人，根本不用演，形象對了，站在那裡就好，演太多，反而反效果！！！

Dietrich 與 Riefenstahl，誰比較immortal

        這就是這人好玩的地方: 很多人都想拍Leni Riefenstahl的傳記，也有很多人想演她，但從來沒有人像Jodie Foster這樣，既想拍她，更想演她，只是好玩的是，Riefenstahl生前的時候表示，她比較想要Sharon Stone來演她!！！

         Riefenstahl在她的紀錄片裡提到，當年在UFA的時代，Von Sternberg常把她帶進帶出，惹的Marlene Dietrich很不高興，當時Dietrich 在演The Blue Angel，她威脅Sternberg說，她若是再看到Riefenstahl在片廠出現，她就不演了，嚇得Sternberg只好放棄Riefenstahl。這是Leni Riefenstahl自己說的，實在有趣，想想，若是當年Sternberg把Riefenstahl帶到好萊塢，把Dietrich留在德國，Riefenstahl變成一代艷星，Dietrich改與希特勒鬼混，人類的歷史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哈哈哈！！！

        Dietrich跑到好萊塢，讓美國人開了眼界，三兩下，就變成一代經典，Riefenstahl 可一點也沒閒著。其實，Riefenstahl一生的經歷才叫做精彩，一點也不是Dietrich可以望其項背的。她原來是個跳舞的，可能類屬那種所謂現代舞，因為，看起來，既不是芭蕾舞，也不是cabaret，亂跳亂跳的。然後，有一天，她突然福至心靈，看到一幅電影海報，很受感召，就自告奮勇要去演電影。這裡有個重點與關鍵，這Riefenstahl可能是天生過動兒，讓她深受感召的電影，不是當時流行在片廠拍攝風花雪月的默片，而是當時的一個怪胎，專門拍登山片，實景拍攝，獨豎一格。

        你現在再看Riefenstahl所演的登山片，並了解當時他們是怎麼拍攝的，你就無法不佩服Riefenstahl，因為她實在是太屌了，也可以料想其後她可成就的非凡事業並非僥倖。Riefenstahl長得不難看，身形也還可以，她穿著裙子，打著赤腳，登山攀岩，而且是德國南部群山峻嶺詭異的地形地物，鏡頭裡，她興高采烈的，像是輕鬆愉快的，可是事實上，在我看來，是出生入死啊！!! 她舉重若輕，那形影，一個從柏林來的山野的女孩，帶有知識份子色彩的，卻沒有任何矯飾的與群山峻岭和諧的融合在一起，那是一九二零年代，驚人吧！！！他們的登山片，還很多的時候是在冬天拍攝的，我們可以想像當時拍攝的艱難，要想拍大雪崩，就真的拍大雪崩，要想拍女主角被雪崩掩埋，Riefenstahl就得這樣真的深入其境，連番的出生入死。這人真是超乎常人啊！！！

        然後她自己拍電影，今天再看The Blue Light，非常stylish，女人的筆觸，不但不亞於男人，在技術上，她超越男人，在精神上，她開拓出女人的視野，另外一個性靈世界，很屌。

        再然後，她的名字與希特勒連在一起，一直到她死。

        在政治方面，我想，她應該不是她自己講的那麼無辜，可憐，連我都不相信她。

        這讓我想到The Reader裡的Hanna Schmit。歷史不是希特勒一個人的，歷史是個共業。

        但我可以想像當時的Riefenstahl，那是一生一次的機會，雖然，這女人的厲害，在於，她還有第二次，甚至第三次！！！

        處於那樣的時代，那樣的環境，你如何拒絕去拍Triumph of the Will!！！你如何去分辨那樣的是非，或是說，你如何拒絕那樣的誘惑。很清楚的，她絕對是個電影人，我不清楚她的政治性格到底有多強烈，但是她的電影性格肯定優先於其他種種，於是乎，這樣的辯證就沒完沒了，是政治利用了她，或是說藝術可以超越政治。納粹對我來說無關痛癢，所以我看Triumph of the Will，真是覺得棒極了，我覺得藝術是絕對超越政治的，不管那內容是什麼，是對的，是錯的，那美感是真實的，即使是邪惡的美感！！！但，這樣說，也許太簡單了。當我看到Riefenstahl的紀錄片裡，被並列的屠殺記錄影片，那震撼，殘忍，與憤怒，超越了美感，一瞬間，美不美，完全是風花雪月，無關乎痛癢，於是乎，我說，這辯證，真他媽的，沒完沒了。

        但Susan Sontag絕對是忌妒。Riefenstahl在六十歲高齡的時候，還跑到非洲去鬼混。也許她以為到了非洲，黑暗的世界，該沒事了吧，沒想到還惹來一陣批評。這人真是有一套，前後很一致，她去拍攝非洲人，但覺得一般非洲黑人太瘦，不是她想像中的非洲原始部落，於是，一直到蘇丹她找到Nabu人。你現在看Riefenstahl拍攝的Nabu人，不論男女，那身形，真是，壯碩，豐潤，尤其在祭典與舞蹈中，那肌肉的線條，與擺動起來的動感，讓奧林匹亞眾神的雕像相較之下單薄與無力，Riefenstahl真的又找到了極致。老實說，她所拍攝的，她所嚮往的，還是一樣的東西，可是，這一次，她拍的是黑人，這，安全了吧，不會再把種族扯進來了吧！是的，還是扯進來了，西方評論者，如Susan Sontag者流，說她仍是一貫的法西斯，說她拍攝的，都是年輕肌肉發達的男女，不似一般人道主義攝影者，全部的作品中，沒有老人，沒有小孩，這個那個的,我覺得很離譜，簡直是莫明奇妙，這些人！！！無聊！！！Susan Sontag 一定是在替她自己女朋友說話，這些lesbian，變態！！！

        Riefenstahl 在提到Susan Sontag 對她的批評時，不屑一顧的表情甚為明顯。但，哈哈哈，她畢竟還是一個女人，不是沒有打不敗的敵人，你聽她提到Marlene Dietrich時，不知因為是同鄉的關係，還是怎樣，有種可以與她一起被提及都三生有幸的感覺，哈哈哈，很清楚的，Riefenstahl今生今世若是有悔恨的話，絕不是她替希特勒拍了宣傳片，會不會是，夜闌人靜時，她想，我，曾經，也有機會成為Marlene Dietrich，哈哈哈，這樣的心裡，可能不是那些搞政治的男人一輩子費盡心思可以了解的！！！

        

希區考克與不真實的女人

        Okay，還是希區考克，因為我還在看希區考克，不過，終於快全部看完了。

        老實說，我實在不太明白Vertigo到底有什麼了不起。希區考克的厲害，在於做為一個先行者，他等於一個人創造了一種類型，不，不僅於一種類型，他處於一個時期，等於重新整頓了好萊塢的電影工業與創作模式，示範了種種的可能性。

        於是我看了Roger Ebert寫的有關Vertigo的文章，很顯然的，Roger Ebert很喜歡Vertigo，甚至說，當他在寫有關左邊這張照片的這場戲的時候，我們可以清楚的感受到，Roger Ebert真是深受感動，有點到了可以說是激動的地步，老實說，我不明白為什麼。我想，可能是因為文不對題的原因吧！的確，懼高症在整個故事裡扮演了一個關鍵性的角色，但，那不是主題，主題應該是obsession吧！所以，你在裡面沒有看到你原先以為可以看到的，當然，它也並不平板，因為，畢竟，它也延伸到其他地方去了，只是，那是另一個故事！

        Kim Novak 在電影裡扮演的那個金髮，冷艷，疏離，像是活在另一個時空的女人，被人認為是Hitchcock創作裡一再重複的主題，我喜歡Grace Kelly多一點，她看起來輕鬆點，比較多的富貴氣，甚至於Tippy Hedren也都可愛點，她看起來有種驕傲氣質，屌屌的，至於Vertigo裡的Kim Novak，老實說，很奇怪，看起來比較可怕，好像層次複雜許多。

        英國人一向執迷於偵探小說，Sherlock Holms，Agatha Cristie等等，樂此不疲，這些犯罪小說當然都潛藏著人性的黑暗面，特別是一些說不清楚的慾念，Hitchcock的電影當然更是如此。Hitchcock電影裡的男人，不是身體上，就是心裡上有殘疾，當他們變成故事中的villain時，比較有力，也比較有趣，比方說Norman Bates，當他們是故事中正派的主人翁時，大致是壓抑的所謂普通人，十分沒力，沒趣。至於Hitchcock電影中那些冷艷的金髮美女，初看時都是正常人，有距離的美女，但是深究，問題就大了，當然，相形之下，就有趣多了。這些冷冷的，可望不可及的金髮冰霜美女，按照Roger Ebert的說法，最後都會某種程度的被humiliated，比方說，被殺，被鳥啄，哈哈哈，或是被發現有某種病態，比方說偷竊狂。

        Vertigo的特別在於，Hitchcock對於他所塑造出來的這些女人，有比較深入的探究，簡言之，這樣的女人是不存在的，只是男人執迷不悟幻想出來的。如此說來，其實有病的，還是男人。

        Marlene Dietrich 也演過Hitchcock的電影，叫做 Stage Fright，跟Jane Wyman一起演的。其實這是一個很有趣的例子，以及對比，Jane Wyman是個典型，一個普通的再也不能更普通的女人，Marlene Dietrcih 呢，其實她也不就是普通的再也不能更普通的女人嘛！她到底哪裡漂亮，一點也不，身材也普通，中年以後更是乾巴，她到底是怎麼變成legend的！她到美國的時候，是帶著the Blue Angel的幻象一起去的，一個二零年代柏林cabaret女郎的形影，她的德國人的長相，德語的口音，很exotic。她其實很粗的，甚至有點tom boy，不是一直在說她是女同性戀嗎，她順帶玩一些性別倒錯的東西，增加她的神秘感。然後是她在舞台上的煙視媚行，那也是表演出來的，按照劇本演的。但，重點來了，至少，她演的出來，她知道那是什麼，看來，演起來還信手捻來的猶如渾然天成。所以，重點是什麼，是，你要知道，那是什麼。有些人，很早就知道那是什麼，有些人，晚些，更有些人，渾然不覺！

        

希區考克，被我捉包了吧！

        我一連串的，幾乎把希區考克的電影全看完了。希區考克的電影當然有趣的很，相關的討論與話題也多的不得了，我的最新發現，可能也不是什麼創見，也許早就被討論爛了！

        無論如何，我覺得很好玩。我知道gay 有他們特殊喜歡或擁護的電影，只是從來不知道，希區考克是不是其中之一，我想應該是，因為，希區考克的東西好gay。

        我在前幾天就提到，gay的意識或潛意識老是在希區考克的電影裡竄流著，一直到我看了Rope，哈哈哈，才知道，希區考克早在一九四零年代，就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拍了一部gay movie，我們這樣的大驚小怪，實在有點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沒水準。

        嚴格的來說，這樣的電影不叫做gay movie，他們稱之為 homoerotic movie，這樣的電影，你也不能說他們在偷渡gay 的意識，因為，他們根本就很清楚的在講gay 的東西，只是差一點沒有把gay這個字說出來而已。  

        電影裡的兩個男主角Brandon 與 Philip 生活在一起，別人好像也非常自然的視他們為一對，沒有任何鬼鬼祟祟，小家子氣的，真是相當的摩登。更好玩的是，電影一開始，兩人合力用繩索勒死一個人，整個過程與事後，完全跟床戲一般。Brandon 對於James Steward的角色的愛慕顯而易見，他甚至幾乎說出他寧可跟James Steward的角色做（殺人），而不是Philip，哈哈哈，暗潮洶湧啊！

        當然電影裡的主人翁是gay，我們不能因此推論創作者的電影就很gay，而且gay movie 也不必然出自於gay 之手。我只是覺得希區考克是個奇怪的人，你光是看他長得那個樣子就很想笑，但他又是如此一個心思細膩的人，他那奇怪的腦袋都在想什麼，他若是被他的長相折磨出一些超越他人想像的東西，我一點都不會覺得奇怪。

希區考克是這樣說故事的

        希區考克是個很有意思的人，他內心深處顯然有很多灰暗的角落，但是他不用像那些歐洲導演每天在那邊哀鳴，他用他的詼諧來笑看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但他肯定是個內心很扭曲的人物，但誰不是，只要是有點頭腦又有點敏感的人，這種扭曲，對於創作者而言，最後的差別只是，你要用什麼角度把它抒發出來，顯然的，希區考克選擇的是，好玩的方式。

        他的思考其實很片面式的，通常可能只是一個創作中的一個段落而已，比方說，North by Northwest，在他與編劇在腦力激動想要拍一部新的電影的時候，他最初的想法只是，他要拍一個在人們在Mt. Rushmore頭像上追逐的戲，這是非常導演式的思考，一個段落戲怎麼拍，很影像的，然後知道其中戲的精彩，不同於編劇或是編導同一人的思考，但聽到的人都會知道，這個片段的plot 對於一個懸疑性動作片而言，是很屌的，除了地形地物的特殊與精彩之外，它還有其他的涵意，我們都知道希區考克是多麼討厭警察，多麼憎恨威權。他的編劇把他的想法記下來，一部新電影裡一個重要的區塊有了雛形。

        然後希區考克說，他想拍一部電影裡面有個人正在聯合國的大會上致詞，可是他突然停下來中斷自己的演講，原因是他發現祕魯的代表睡著了，他要等祕魯代表被搖醒，他才要繼續演講，當人們去搖醒祕魯代表時，才發現他不是睡著了，而是被殺害了。很屌，是不是！但是為什麼要是祕魯的代表，不曉得，但是，很好玩，十分的貼切與傳神。這是後來出現在North by Northwest裡聯合國那場戲的由來，當然最後完成的劇本與電影並不是這樣演的，希區考克想的很有趣，但，謝謝老天，後來編劇不是這麼寫，我覺得是好事，因為希區考克原先的想法可能過於滑稽，也許會干擾整個懸疑戲一個箭頭往下走的動能。

        在這部電影編劇的訪問中，編劇提到，他與希區考克說好，這部電影主要的調性與特質是sophistication,  glamour, lots of action and change of locale, 這不是什麼創見，同類型的電影大致都是這個意思，但好不好，就要看你準不準了。我認為sophistication，有，glamour，不夠，lots of action，對我不靈，我最感興趣的，當然是change of locations. 

        North by Northwest 這個電影名稱就是這樣來的，既然有聯合國的戲，故事一開始，當然就得發生在紐約，最後要連到Mt. Rushmore，所以一路芝加哥，往西北走下去，他們原先還想，既然是往北西北走去，最後還可以走到阿拉斯加，哈哈哈，最後由於擔心製作費過於龐大而作罷。所以我們現在可以看到的是，紐約，紐約往芝加哥的火車上，芝加哥（郊外玉米田），以及Mt. Rushmore。男主角與紐約部份的戲，若是想呈現sophistication，我想他們是做到了，我在想，原先火車的戲，男主角遇到女主角的戲，應該是最有可能搞到glamorous的，可惜的是，我們看過東方快車的glamour，The 20 Century 就顯得很遜，再加上女主角Eve Marie Saint 本身不夠glamorous。Eve Marie Saint是個很有味道的人，我認為她是平實中帶有一些神祕的氣息，演double agent是非常適合的，但不夠絢麗，這點比不上Grace Kelly，但我也很難想像Grace Kelly能演double agent，她感覺是看到刀槍就會昏倒的那種人。

        以當今電影製作的水準來看玉米田與Mt. Rushmore的戲是會笑的，尤其是Cary Grant，我一直覺得他太大一隻，顯得又笨又頓。無論如何，玉米田那一段是創意十足，可以通過時間的考驗，Mt. Rushmore 是立意甚佳，以思考來說，也算高明。

        更好玩的是，希區考克電影裡一直潛藏著的男主角的impotence，到這部戲裡好一些，Cary Grant的角色開始像James Bond，是個womanizer，不知道為什麼，反倒讓人舒服一點。我一直覺得希區考克的電影很gay，哈哈，North by Northwest 二話不說，裡面明明白白有個說自己有feminine instinct 的男人，與另一個男人之間的關係很曖昧。我一點也沒有興趣在希區考克的電影裡找他自己會出現在哪個片段裡，卻發現這裡或那裡不斷湧出的gay意識與潛意識，哈哈哈！！！

希區考克電影裡的男人為什麼都這麼不來勁

        我真不明白，為什麼有人會覺得Cary Grant很迷人！是啦！他算是高大英挺，也有一點古時候人們對於男人的基本要求，也就是，看起來有些正義凜然的樣子，老實說，我對於Cary Grant的偏見，可能不是Cary Grant個人的問題，而是，Hitchcock，他電影裡的男人，說真的，很沒勁！

        我剛看完To Catch a Thief，Grace Kelly 依舊迷人，她在片中的漂亮，有過於後窗，但可能是片中法國南部海岸綺麗的風光，再加上她身上一套套華麗的禮服，給她加了不少分，她戲中角色的迷人程度，在我看來，不及後窗裡的Lisa Fremont，但也還可以。至於Cary Grant，我不想說他呆，因為那時候，男人演起戲來，大致都是那個樣子，不過，比起來，James Steward 在後窗裡的表現，靈活多了。我的疑惑，其實跟這些古時候的男演員，都沒有什麼關係。

         這是希區考克的問題，我認為。後窗裡，很多影評人都曾這麼形容James Steward的角色，那就是impotent。James Steward 在後窗裡，一開始，就因為摔斷腿，坐在輪椅上，待在家裡，賦閒著。他對窗外那些販夫走卒鄰居們的點點滴滴生活，比起每天放在他眼前說胸有胸說臀有臀的女友還感興趣，而且任憑她如何的挑逗他，他都有本事的把注意力放在窗外，其實，這種症狀就很典型了，該吃藥了，不能再逃避問題了。不過，老實說，後窗中，James Steward角色的病況到了該吃藥的地步，但這男人還算有點可愛，醫一醫，應該還有救！To Catch a Thief裡的Cary Grant的問題就更嚴重了，整部電影，只見他龐大的身軀移來移去，於公，關於捉賊的部份，沒多大建樹，於私，應對女友，病症顯見更嚴重，需要double的劑量。

        老實說，希區考克電影裡男人的沒勁，大多因為他們顯然的沒有情慾，當然，那時候的電影還滿避諱這些的，特別是男人，好像都得把志氣與力氣都放在外面，回到家裡還是一臉的大公無私，很無聊的。相對男人的性無能，那時期電影裡的女人似乎都有嚴重的性焦慮，只是有些人呈現出來像悲劇，比方說Elizabeth Tailor，有些人呈現出來的，則是令人耳目一新的輕喜劇，像是希區考克電影中的女主角，特別是Grace Kelly。

        所以，很多很有魅力的男星，像是Paul Newman或是Sean Connery，在希區考克的電影裡，也是一樣的沒勁，反倒是，我認為，Hitchcock電影中最來勁的男主角是Psycho 裡，Anthony Perkins 演的Norman Bates，不幸的是，Norman Bates是個大變態，Anthony Perkins 是個大gay。這又讓我想到另一個來勁的角色，Stranger on a Train 裡的那個 stranger，他一心一意要幹掉他的父親，然後每天stalk 男主角，那個高大英俊的網球球員，講到這裡，是不是，除了謀殺之外，還有什麼，弒妻，弒父，男人stalk 男人，某種程度的像是迷戀，天啊！越講越覺得暗藏玄機。

        電影的腳本都不是Hitchcock自己寫的，所以我們不能把這些暗藏的玄機與巧合都算成是流動在他潛意識裡的七七八八的東西。但是，若說Hitchcock是個gay，我一點都不會意外，因為，無須從內容看，光是他電影的形式，以及製作的過程，那種工整，也真算是潔癖到一個程度。好了，別在亂評論Hitchcock了，連他自己都無法評論他自己的作品，哈哈哈！其實，這些懸疑類型的創作，本來就是暗藏某種程度的性壓抑，擴大來說，文學藝術，大致也是相同的意思，人生不也是如此，不也就是 What a fuck！所以，說來說去，都是白說！ 

希區考克寫評論希區考克的文章也只得個C

        希區考克老先生真的很妙。我最近看到一段他外孫女的訪問，說到，他外孫女為了了解他的電影為什麼這麼厲害，所以讀大學時特別修了一門課叫做希區考克的電影，教授講的話她都銘記在心，等到週末與祖父見面的時候，就問她祖父，教授這樣或那樣的試圖去猜測他老先生的原意，是不是都是正確的，希區考克聽後，都會抓抓頭皮，說，他們這些人哪裡去想到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有一天，教授要他們交一篇評論希區考克自己最喜歡的作品的文章，也就是Shadow of a Doubt，外孫女不知道該怎麼寫，就叫希區考克自己寫，疼愛外孫女的希區考克不敢忤逆外孫女，於是乎花了一個下午的時間，乖乖的寫。第二個星期，外孫女把發回來的論文攤在希區考克的面前，希區考克一看，damn，怎麼會這樣，只得了個C，教授的評語是，這篇文章對於希區考克的理解不夠精細透徹(elaborate)。我對這件事的看法是，說起來，這個案情有點棘手，真不知道該去跳樓的是希區考克，他的外孫女，還是那個教授！

        老實說，現在再看Hitchcock的東西，可能很難感受傳聞中對他的高明與精彩處的諸多讚揚，現在同類型的電影無論在劇情的懸疑性，電影技術方面，或是動作上，都進步很多，相較之下，希區考克的東西顯得呆板，僵硬與做作，當然，那時代的電影情調本來就是這麼一回事，看看北非諜影就更清楚。所以，我們很難說是今人超越了前人，因為在節奏上差異甚遠，情調上也大相逕庭，因此，很難比較，也許，看老電影就該準備好看老電影的心裡狀況，耐心點！即使如此，同是希區考克的電影，我們還是可以輕易分辨出，哪個好看，哪個難看，比方說，我一直認為Vertigo是名實不符，完全的難看，而Rear Window就好看的不得了，非常的有意思。

        我不大看懸疑性的電影，因為我這人少根筋，對於其中驚險恐怖的地方，我往往麻木不人，對於鬥智解迷之處，我更沒有興趣參與，我對Hitchcock最欣賞的地方，是他，這樣一個人，怎麼創造出在我看來往往是電影史上最迷人最美麗最有趣的女性角色。我之前不知在寫什麼東西的時候曾經提到，希區考克是最會塑造迷人女性的人，就連Julie Andrews在他的電影中，也都好看到不行，不信，你去看 Broken Curtain， Julie Andrews 與 Paul Newman 演的，Paul Newman當然帥到一個死，但他本來就帥，所以也就沒什麼，可是，連Julie Andrews 都變美女，這，就厲害了！

        當然，我要講的是Grace Kelly，我才剛看完Grace Kelly 演的 Hitchcock的電影，包括 Dial M for Murder，Rear Window 與 To Catch a Thief，Grace Kelly 演完 To Catch a Thief 以後就去當王妃了，不再演電影了，而在演Dial M for Murder的時候，她還是個新人，至於她在Rear Window 裡所演的角色Lisa Fremont，是我認為，古今中外，所有的電影中，最美麗，最迷人，最可愛的女性角色，就連 Breakfast at Tiffany 中的Audrey Hepbern都不及，not even close!!!

        我想，關於這一點，Hitchcock是得天獨厚的，他是英國人，最早是在德國學拍電影，然後再轉戰好萊塢大製片廠，所以，德國人傳統上那一套cold blonde with fire beneath的女性角色，他大約可以承繼精髓，再加上好萊塢所擅長塑造的鄰家女孩，所謂的American Sweetheart，一融合之下，碰到一個對的女演員，再加上一個有趣的劇本，於是就造就了Rear Window的女主角，我認為的，電影史最可愛的女人！Audrey Hepbern 有那可愛，沒有那冷艷，Grace Kelly既有那冷，更有那藏不住的可愛，成為絕響。

        Grace Kelly 在 To Catch a Thief裡用同一招對付Cary Grant，暗藏春色的雙關語更是此起彼落，還滿好看的，但比起Rear Window，卻差的很遠，相較於 James Steward，Cary Grant顯得呆板僵硬，James Steward 比較靈活，襯托著 Grace Kelly更為神靈活現。所以，人說後窗是史上最偉大的懸疑電影之一，老實說，我是不怎麼看得明白，怎麼看，我都覺得後窗前前後後有好幾個片段都是絕佳的挑情戲，很有意思！！！

賣肥皂可以賣成這樣，也是厲害

        光是一句話就可以嚇死老百姓，這就是它厲害的地方，這句話就是，一部叫做Guiding Light的連續劇前後已經播了七十二年。

        七十二年前，也就是一九三七年，也就是民國二十六年，也就是廬溝橋事變的那一年，也就是一大堆中國人還光著屁股沒鞋穿的年代。說到歷史，以前一想到美國只有兩百多年的歷史，再加上到了波士頓參觀古蹟，一些美國人覺得驕傲的建國時期的建築古蹟，搞了半天，驕傲了半天，也才一兩百年，真是可憐。可是換另一個角度來看，有時我在坐紐約的地下鐵，或是看著正在經過的布魯克林橋，我就想到，媽的，這些地下鐵，這些橋樑什麼的，都是在光緒年間興建的，那時中國人都還留著辮子呢！

        可是比起Guiding Light，這些東西都變得比較不誇張了。你可以想像一個廬溝橋事變時期就開始在演的連續劇，在講個故事，到今天，你打開電視，還可以看到它，繼續在演，繼續在講，這原本有點諷刺它真會拖的意思，可是拖到一個叫做七十二年之久的程度，就已經不是拖了，這叫做---屌！！！

        七十二年前，其實電視還沒有問世，當時還是一個廣播劇，由於受到歡迎，到了一九五零年代電視開始普及的時候，它就由廣播劇演變成電視劇，在電視上播出。五零年代電視剛誕生之初，主要電視連續劇都是由寶鹼(看我多厲害，到今天都還記得Procter & Gamble的中文名字叫寶鹼，哈哈哈，厲害厲害)，贊助播出的，寶鹼一直主要在賣家庭清潔用品肥皂什麼的，所以這種電視劇以及它連帶所產生出來的戲劇形態與風格就被通稱為肥皂劇，Guiding Light就是肥皂劇的濫觴，可憐的是，它已不是類似形態戲劇的代表作，收視率超低，這兩天被宣佈要在今年九月停掉，老實說，在此之前，我從未聽過這樣一齣連續劇，我看過的日間肥皂劇，包括 General Hospital，All My Children，還有什麼 Young and Restless什麼什麼的，真的從來不知道還有一個叫做什麼Guiding Light 的。

        可是厲害的是，這樣一個對我而言名不見經傳的東西，一察看它的背景，居然這麼有來頭，令人大為稱奇。

        這幾天陸續有人在寫有關Guiding Light的東西，我想不久，就會有整理過的資料，就像當初Susan Lucci 不知在演出All My Children 多少週年紀年的時候，就有人幫她的演出做出整理，大致的意思是說，她在戲裡總共結過比方說叫做七次的婚，被謀殺綁架過多少次，過失殺死丈夫幾個，幾個小孩是自己生的，幾個小孩是另外什麼什麼人跟什麼什麼人生的，也不知怎麼地最後變成她的小孩，做過幾次牢，發過幾次瘋，最高記錄，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還曾經被熊攻擊過等等。

        今天我看有人在選拔誰是Guiding Light七十二年來最壞的壞蛋角色，其中有個在七十年代常出現的角色好像比較眾望所歸一點，他幹過最壞的壞事，當時還轟動一時，造成收視率高潮，就是強暴他的妻子，以及事後的審判，一紅，紅了好幾個月，原因是，強暴戲在當時而言鮮少出現在電視上，連這個字都不太出現，當時，不知哪一州也真有一個類似的案例，那個老婆告老公強暴的案件轟動全國。現在看來，實在不算什麼，Law and Order SVU 每一週都不知有多少人被強暴，還殺害，還毀屍，還什麼什麼的。

        我最近在看一齣德國連續劇叫做Verbotene Liebe，翻成英文叫做 Forbidden Love，翻成中文應該叫做，哈哈，禁忌的愛，哈哈，裡頭最有名的戲是incest，不知演過幾翻的兄妹戀，當然，最後發現都沒有血緣的關係，哈哈。目前在演的那一對男女主角幾近有血緣的危險度最高，他們有一個共同的姊姊，姊姊跟弟弟一直有一對感情恩愛的父母，後來妹妹找來，當然那時候不知道是妹妹，妹妹找到他們家的女傭是妹妹的母親，與弟弟相戀，然後被女傭禁止，因為妹妹是女傭跟爸爸生的，弟弟很傷心的離開家，後來發現，他不是爸爸的小孩，他是媽媽跟別的男人生的，所以又回來娶了妹妹，因為他們沒有血緣關係。我個人的看法是這樣，他們雖然沒有血緣關係，可是，嘿，他們也不替那個姊姊著想，她要怎麼作人，她的弟弟，是親弟弟，她的妹妹，也是親妹妹，然後他們倆個結婚，天啊！可憐啊！可是，別說，還滿好看的，重點是，光是這樣，實在很土氣，跟台灣鄉土劇沒什麼差別，可是，哈哈，人家比較厲害，他們是普魯士貴族世家，每個人都有個什麼Count，Countess的頭銜，住在城堡裡，真的城堡，超屌！

        只要一講到肥皂劇我就永遠忘不了我的愛人Gabriel Garcia Marquez的名言，他那時候在紐約訪問，記者問他閒暇的時候在幹嘛，他說他在看肥皂劇，記者嚇一跳，問他怎麼可能，怎麼會這樣，他在看肥皂劇的什麼，他說，啊！他愛看肥皂劇裡那個會讓你哭的東西，因為這個會讓你哭的東西，古今中外，無論出現在哪裡，其實都是一樣意思的！

        我記得我還在當記者的時候，公司來了一個美國留學回來的高材生，我永遠忘不了她跟我說的一段話，她說，她當天去訪問某某知名人士，他在跟他的兄弟爭奪家產，說動激動處，該知名人士說，他要去殺了另一個也是知名人士的兄弟。我這名同事訪問過後回家，腦子裡還停留在白天令她震撼的訪問中，電視在演肥皂劇，也是兄弟爭家產，爭到離譜，同事的姊姊看著電視說，真離譜，亂演，世界上怎麼可能會有這樣的事，同事若有所思的回答她姊姊說，在今天以前，我會同意你的看法！！！哦！肥皂劇！！！

我是這樣發現Angela Gheorghiu......還不錯

        世事難料，我要退票！很氣啦！！！話說，我是這樣發現 Angela Gheorghiu 還不錯的。

        先說，Met 很賤，越來越不像話，臨時換角已經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我昨天去看L'Elisir d'Amore，用屁股想都知道是要去看Rolnado Villazon唱Nemorino的，順帶，還有Angela Gheorghiu唱Adina，還不錯的卡司，對不對！

        氣人啦！沒有Villazon啦！！！其實，我早就猜想到了，Villazon 從去年開始狀況就一直不好，前兩個月，我去看Lucia的時候，本來只是要看Anna Netrebko 的，沒想到，買一送一，臨時換成Villazon 唱 Edgar，讓我喜出望外。Netrebko顯然還沒準備好就上陣，搞得很慘，放上Villazon 去救她，本來是個好主意，Netrebko 與Villazon 兩人同台，本來就很有看頭（我真不敢相信我會說出這樣的話，居然連這樣都可以接受，實在是因為其他更差啊！！！damn!!!）好笑的是，Netrebko 沒有表現好，Villazon更爛，結果，這一季最後一場的Lucia，因為要live錄影成DVD，還要live在各地電影院播出，Villazon 連唱都沒唱，也被換掉了。

        他去救Netrebko的都沒搞好，打著他名目在賣的L'Elixir D'Amore看來更就兇多吉少了，果然，包括昨天首演的在內，今年五場的愛情解藥全部換角。老實說，換就換，我早就猜到他會被換掉，重點是，你其碼也換個不離譜的嘛！！！

        我前兩年去看Madam Butterfly時，男高音原本應該是Roberto Alagna 唱的，臨時換成Marcelo Giordani，人家Giordani可算是Met的鎮館之寶，再加上這幾年Met的Pinkerton本來就都是他在唱，換成他，老實說，只有變好，沒有變差的意思，所以，這種換角，大家就不要太計較，雖然，我原本是要去看Alagna的，所以才選那一場，但，管他的，還好，可以接受。再說，去看Madam Butterfly，主要也是在看女高音，所以，不氣，不氣！！！

        但是，對我來說，去看L'Elisir d'Amore，就是要看Nemorino，就是要看Villazon的，沒看到他已經很失望了，你好歹換，就換，是不是，Giordani嘛！！！昨晚，不知哪裡找來個胖小子，感覺可能還在哪個義大利的鄉下學唱歌，除了在他們鎮上全部只有五個人參加的Pavarotti 盃歌唱比賽得過獎外，剩下做過的事，可能只有---賣Pizza，氣啊！！！

        就在這時候，你就發現，那Angela Gheorghiu就老神在在，因為，職業業餘一放在一起，立刻見真章，我猛然發現，Gheorghiu 好啊！！！ Gheorghiu好在哪裡？？？

        首先，Gheorghiu的voice實在太小，第一個act裡，有一段很有名的女高音跟男高音男低音的合唱，除了在最後一句最高音的時候，我從頭到尾都沒聽到女高音的聲音。Angela 是故意的嗎！！！是因為那兩個男的太爛，再加上背後的合唱和聲也爛，難聽到簡直到吵的地步，Angela是不是故意的。這時候，我就想到我收藏的那張一九七二出年的The Marriage of Figaro，裡面那段有名的六個人的合唱，每個人的聲音都清清楚楚，合起來也叫好聽，現在想想，也是神蹟！！！其次（有關這一點，就沒有辦法替她說項了），她的每一句的第一個字都不清楚，雖然，接下去她都處理的很好，尤其越到句尾越好，所以看完了L'Elisir d'Amore，若是不明就理，只聽Angela唱，還會以為這齣戲是Lisir d'Amore，因為Angela都是這樣唱:  ??lisir la la la.... oh! shit!!! 老實說，我也覺得這也是老賊的一種，她只要把句尾通常是高音的部份唱準唱穩唱響亮，觀眾就high了，其實大家都是來聽飆高音的，唉！！！什麼跟什麼嘛！！！

        說到這裡，不要以為我說Gheorghiu好，是在諷刺她，我的看法是，在那種情況下，她很難。原本是要跟Villazon合唱的，尤其這是Villazon的拿手好戲，之前又大多是跟她的死對頭Anna Netrebko 合作的，頗獲好評，人家怎麼不會拿來比較呢！所以，我原先覺得精彩可期，我認為Gheorghiu絕不敢掉以輕心，再加上她這兩年風波也多，應該會嚴陣以待！！！結果，突然，原先的好卡司，換成一票賣pizza的在叫賣，你要Angela怎麼辦！我覺得Angela好在，全場都在唱她自己的，完全不管別人在幹什麼（要管的話，她一定會瘋），她今年在Met的場次很多，完全變成Met的公務員，她盡量省力，卻不到混的地步，把握重點，最後一兩首唱的好極了！不急不徐，好神在在，她這種維持基本水平，穩健作風，實在是Anna Netrebko望塵莫及的。

        所以就在全場叫賣pizza聲中，你還是可以看到號稱歌劇一姐的Angela Gheorghiu自己玩自己的，維持她一貫不是太精彩但你也不能說壞的作風。這就是俗稱的老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