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March 19, 2009

一個婷婷讓我了解我一生的問題


 
        這是一個發現,但當然不是個新發現,早就知道的事情,只是從來沒有像這一次這麼震撼。我稍早在看楊德昌的 "一一",現在正在聽他的commentary,突然,我心裡有很大的衝擊,決定停下來,想一想,並寫下以下的東西。很尷尬的是,我受到的衝擊,並不是來自於他電影的內容,而完全是戲外戲,關於這一點,實在是很抱歉,並且對於自己這種刻薄的說法,感到無奈!
        我很久沒有看國片了,會選擇楊德昌的電影來看,是因為,在我對國片的有限的了解裡,他好像是華文電影中,唯一一個創作者,用比較 universal 的語言 (相對於那種搞給自己爽而又沒爽到但別人更不爽的),在敘述城市中產階級的生命與生活,這,當然是我比較感興趣的。我對於他所陳述的東西與方法都沒有意見,如果說,我沒有那麼進入情況,也沒有那麼感動,我想,是因為,接近性,可能讓我錯覺它又是一個陳腔濫調,但,我想,外國人看,可能就大大不同了!說起來,這是很矛盾的事情,不是應該越貼近自己生活的描述,越容易感動嗎?也許,只能說,它未能打入我的心扉。但,為什麼呢?我最近感情這麼脆弱,這麼情緒化,不該如此的!
        我對楊德昌要講的東西與方法都沒有意見,並對他用universal 的語言把自己的作品擺到國際上,更是艷羨不已,但,我對整體的製作成績很不以為然,當然我是看了太多精緻歐美電影被寵壞了,不過,那可能是大環境的問題,針對楊德昌,我比較有意見的是,表演,包括 line delivery。我先不講 line delivery,那可能又是一個大環境的問題。
        我認為,“一一“ 裡面的戲,大多很爛,更認為,是這些沒有 well delivered 的戲與表演,讓我排斥它,我認為,這才是真正讓我無法進入狀況的理由,相對的,所謂接近性,反而不是個多大的問題,我想。
        這是我看完 “一一“ 以後的想法,然後我聽了楊德昌的commentary,他一場戲一場戲的分析,看來,他對每場戲的表演都相當的滿意,我認為楊德昌應該是個誠懇的人,也是個認真的人,他並沒有在那邊唬爛,看來,他對這部戲沒有太多的 regret ,他聰明,他有能力,他有品,而我們看法怎麼差距這麼大呢???
        我們把焦點定在裡頭的角色 "婷婷" 上,一場接著一場,楊德昌對她讚不絕口,對自己成績的滿意也毫無保留,在我看,楊德昌不是個不要臉的傢伙,但又為什麼會這樣呢!!!
        一場在華納威秀拍的夜戲,兩個女孩站在二樓走廊欄杆前,背對著鏡頭,俯視著一樓廣場下的人群,我突然找到這個問題的答案,卻同時衍生出另一個更大的問題,不過,那也許,只關乎我,別人都不覺得是個問題。
        那個在劇中叫做 "婷婷" 的女孩,穿著北一女的制服,光是站在那裡的一個背影,就足以讓我想捶她(don't get me wrong,跟北一女制服無關),所以楊德昌可能是對的,你要演到一個程度才會有這種效果,不管是讓人喜歡或討厭到這種激烈的地步。
        明白我在說什麼了嗎!事情是這樣的,我覺得戲爛,表演很爛,是因為,這個女孩從走路,手勢,動作,或不動作,更別說講話,都讓我覺得很假,很假,假到我想要死,我覺得這種假,是演的爛,導演的戲爛,所以看了令人很受不了,可是恐怖的是,我突然警覺到,媽的,台灣的女孩不都是這樣嗎!(我是說我這一代的,新一代是另外一種假,不完全一樣)這種假反而變成一種真實。
        我更受不了的是,如果是演員演的好,導演的戲好,百分之一百的呈現出這種類型女孩的面貌,讓我跟楊德昌就有更大的歧異了(也許有一部份是因為我們性別的不同),楊德昌到底在說什麼,顯然的,這女孩跟她的父親與弟弟是主要敘事的對象,而且是相對性正面的,楊德昌對其他的角色有諸多的批判,我對這女孩的父親與弟弟也沒意見,但我認為,這樣呈現這女孩的方式是很disturbing的,至少對我講是這樣,而且這個問題相當的嚴肅,相當嚴重。
        楊德昌在commentary 提到戲中的另一個女孩,直接用 bad girl (in a very negative way),我非常震撼,也無法接受,他是一時想不到適當的字眼,還是他在開玩笑。在戲裡,婷婷認為她外婆的中風並導致最終死亡是她害的,並且她介入了另外一個女孩與她男友之間的感情,她是晚熟的女孩,成長的過程漫長與tortured,那另外一個女孩呢!她每天所面臨的不是更撲天蓋地而來的痛苦與難堪,或更精確一點說,更不知所措嗎!那她媽媽呢!按照這種邏輯,也是個壞女人,楊德昌用了一些他一定自己認為很幽默的段落來批斷這壞女人,這是台灣連續劇的水準,他只是比較高明的沒有直接的說出來,但我很訝異楊德昌竟然share 這樣的思惟,What a shame! 
        我突然想到 Volver,按照這種邏輯,那 Raimunda 跟她的女兒 Paula 是什麼,女煞星!!!當然那是不同類型的電影,但是作為人的基本精神是沒有分野的,更何況,楊德昌口口聲聲把humanity 掛在嘴裡。
        我知道楊德昌沒有特別在區分好女孩壞女孩,好女人壞女人,但是,明明白白的,他在講一個好人,或是一個試圖要做一個好人的人(吳念真的角色),關於這一點,我一點意見都沒有,可是為什麼,一碰到女人的時候,所有的標準都扁平化了。難怪我喜歡阿莫多瓦,難怪人家說gay 是女人最好的朋友!!!
        更可悲的是,到了今天,Raimunda 在西方沒有問題,或是我們看她作為一個西方人沒有問題,台灣把Volver 還翻譯成完美女人,但是放在我們自己的環境裡,看待我們自己人,自己創作出來的角色時,卻不是這麼回事!!!
        更可怕的是,也許楊德昌都知道這一切,可是,這樣描繪東方人可能比較符合西方人的期待吧。我並不是在說,所有的女人都應該像 Raimunda,我更不覺得她是個完美的女人,充其量,她是個生命力旺盛的有趣女人,(當然要像 Raimunda 也很難,首先要有那樣的大胸部,才會有那樣的大氣量,很多東方女人可能都做不到)同時,婷婷以及她所代表出來一切的,我口中所謂的假,沒有好不好的問題,我們東方人可以對自己的美感有不同於西方人的追求,但是,不要把人生的torture 給扁平化了!婷婷可以繼續讓她的背影就足以讓我想捶她,但她必須要知道她自己是怎麼一回事,沒有人是無辜的,而我們也要知道她是怎麼回事,不要一昧響應她自以為的無辜,在我來看,Raimunda 比婷婷無辜的多了,比婷婷更像個小女孩,當她依偎在她媽媽的懷裡的時候!!!不過,再套回原來的標準,她光是名字,雷夢娜,就足以宣判她是個壞女人,其他都不用多說!媽的!!!我氣到都不知道在鬼扯什麼了!
        最後簡單的結束我跟楊德昌的不同,他以他所謂的humanity 關切他所創造出來的人物,並批判其他的,而我以我認為的humanity 關切那些常常亂被批判的人,而嚴正的懷疑那些所謂的好人,廉價的好人。

Wednesday, March 18, 2009

Geez! SVU 每個人都有 double homicide 以上的水準


         Law and Order SVU 又回到原先的卡司,果然士氣大振,再加上Carol Bennett 跑來插一腳,擔任special guest 的演出,讓SVU 又恢復到全盛時期的水準,好看,好看!
        我在想,為什麼會好看?好看的理由在哪裡?
        我覺得,理由是,每個人都很厲害,管他是好人壞人,都被照顧到了,形成了,環中環,套中套,一山還比一山高!!!
        這一集的焦點,那個高人,當然是Carol Bennett。你看NBC的宣傳,擺明的就是明年The Emmy Award Best Actress for Special Guest的架式。
        一開始是兩個像是 Seth Rogan 與 Johan Hill 的nerd 在公寓裡爭執,其中一個被槍殺,他們爭吵的理由,既然是像Seth Rogan 這樣的人物,當然是很無厘頭的,決不足以致命,原來是隔壁鄰居家真的發生了謀殺案,子彈穿過牆壁,連帶殺死了其中的一個nerd。這只是開場。嘿嘿!接著,隔壁鄰居是一對Latino 情侶,兩人都被槍殺,連帶扯出上東城大樓公寓裡的一個違法的色情酒店,一個Latino 女郎聚集的地方,還有經常出沒的信仰虔誠的猶太年輕男子,他們因為長年穿著黑外衣白襯衫,猶太教徒的典型模樣,被 Latino 女郎戲稱為 penguindo,哈哈哈!!!這是一個double homicide,扯出了酒店所在大樓的owner Carol Bennett。
        節目的節奏很快,沒多久就查出 double homicide 兇嫌是 Carol Bennett 飾演角色的丈夫,她在戲中第五任的丈夫。故事發展到這裡,只是剛開始而已,小開場過後的大開場,一環後的另一環,一個 double homicide 只是重要情節發展出來前的一個引子而已。然後,“砰“ 的一聲,那個第五任丈夫從大樓上摔下來,摔死在路邊停的一輛汽車上。插播一下,那畫面拍的很屌,有電影的水準!我是SVU的老觀眾,立刻就知道,Carol Bennett 必定是個連續殺夫案的兇手,當然人家也是厲害,自然有對付我這種觀眾的辦法,Carol Bennett 旁邊有一個兩人關係詭異的姪子,那是一個不安定的因子,有時會動搖你對Carol Bennett 是個連續殺夫案兇手的猜測。
        SVU內容的豐富性就在這裡,一個誤殺案,一個 double homicide,都不夠看,若是要去強做它,也就太沒品了,但案子本身又還滿有趣的,這就形成SVU一再出現的案外案,也是我所說的環中環套中套,這對一個依照時間序線性進行的故事結構而言,是個增加其豐富性的好辦法,但這並不形成 suspense,也不夠 intriguing, 他們把suspense 與 intriguing 以及人物的表現,包括主角與特別演出的演員,都加重程度的放在主要的案件上,去累積情緒,以及堆積最後破案的高潮。
        他們創造出Carol Bennett 在戲中所扮演的這個角色,一個感嘆一生都遇上壞男人的角色,有過五任丈夫的角色,現在又是第五任丈夫謀殺案的嫌疑犯,依照經驗法則,以及基於對於這些編劇的邏輯能力與企圖心的透徹了解, 知道他們肯定是要講個連續殺人犯,重點是,雖然猜到了,但絲毫不減觀賞這齣戲劇的樂趣,因為,你也同時在想,真的是她嗎!會不會是冤枉的,會不會是她那詭異的姪子,suspense 依舊存在。犯罪戲劇有個最為 intriguing 的地方,在於,有時它充分的描繪那個犯罪的人,不知不覺中,讓你開始認同他,同情他,甚或喜歡他,特別是在一個屬於power house 級演員的飾演下,情形更是如此。Carol Bennett 跟飾演她姪子的那名男星都演的極好,兩人都很有看頭,更令人覺得厲害的是,製作單位也做了種種的安排,讓主要演員有所發揮。
        是的,現在節目卡司又回到最初,令人相當滿意,戴眼鏡檢察官回來了,上一集節目的重點顯然都移到她的身上,那,女主角怎麼辦,好歹人家 Mariska Hargitay 是當今美國電視最高酬勞的女星,所以,非常清楚的,我們可以看到了一場 Carol Bennett 與 Mariska 的對手戲,Detective Benson 是個溫暖的人,所以內容有些溫馨。然後,是精彩的 Detective Benson 訊問那詭異姪子的戲,全戲進入最高潮。這樣還不算,各種聰明戲都給戴眼鏡檢察官給演去了,那Detective Benson 是什麼,笨蛋嗎!所以,讓兩個女主角不要吵架的最好方法是,安排兩人個性迴異。所以當 Dr. Huang 在替 Carol Bennett 的角色進行心理測試時,Benson 跟 Cabot 在有色玻璃外偷聽,這是一段很有趣的戲,Carol Bennett 在玻璃窗內講的極為感人,鏡頭從玻璃窗上帶到Benson的臉,她的臉部有些掙扎的表情,而我們都知道,Benson是個溫暖的人,正在想,她不會被感動了,是不是,要上當了,這時,鏡頭,一跳,跳到Cabot的臉上,她一臉不耐煩與氣憤,然後轉頭看到Benson的表情,一副氣暈的樣子對 Benson 說,“ 妳不會這樣子就相信她的吧!“ Benson不急不徐的轉頭對Cabot解說,結果是,原來她不但沒有上當,反而找到了案件的破綻,在我來看,這叫做女主角的風範,是的,要有本事創造一個很屌的角色,比方說,像Cabot,戴眼鏡檢察官,但你的考驗是,怎樣讓女主角 Benson 更屌!而不是,為了讓女主角突出,把剩下的人都寫成小丑,白癡,或殘障!!!感觸啊!!!
        我一開始說,這一集的節目把所有的角色,不管好人壞人全都照管到了,可以說是面面俱到,不是隨便說說的。Carol Bennett 跟演她姪子的那個演員有很好的對手戲,跟 Benson 也很和拍,但最令人驚訝的是,全集中,跟她最有chemistry的,竟然是,咱們那個死老中,Dr. Huang。Dr. Huang 是很多年前那個還算滿轟動的百老匯音樂劇M. Butterfly的那個男的 B. D. Huang 所演的。我們都知道 B. D. 是個大gay,雖然他個子長得極為矮小,又很鬼樣,真的,走在中國城,就是另一個freaking Chinese而已,但是這麼多年來他在SVU的表現真的是可圈可點,他雖然實在其貌不揚,但總是穿戴整齊,神采奕奕,風度翩翩,特別是,他表現得出來,一副很專業的樣子,是個在表演形象上有說服力的心理醫學專家。特別是在這一集裡,讓他有更大的發揮,並表現出他的decency  與善良,他是最直接了當表現同情 Carol Bennett 那個角色的人,氣得戴眼鏡檢察官跳腳對他說,他到底是檢方的心理顧問,還是被告的心理顧問!可是從他作為一個心理醫學專家的角度,他對Carol Bennett的同情是合理的。當Carol Bennett 被擊垮後,她用她顫抖的手,輕拍 Dr. Huang的手背,說真的,B. D. 深具大將之風,把一個細緻男人的情感,情緒與同情心都表達的極好,這樣一個原本你以為根本不顯眼的角色,很有可能會在犯罪影集的歷史上留下名號!!!

Tuesday, March 17, 2009

拜託!小丑與老頭並置不是沒理由的

        關於La Dolce Vita,我原本只想寫寫有關我極為感動的許願池片段就算了,但是剛才在聽DVD附帶的commentary,不知是哪個電影學者或是影評所做的,越聽越氣,真不知他在鬼扯什麼,忍不住了,再來寫一段。有關小丑與氣球的那一段。
        La Dolce Vita裡,令人印象深刻的片段有許多,其中,除了我前文所講的Silvia許願池的那一段,以及影片一開始直升機吊著耶穌像之外,小丑與氣球那一段也是看到令人嘆而觀止的。
        那一段是說,Marcello的爸爸來羅馬找他,閒話家常以後,他爸爸提到一家夜店,Marcello 一聽,是一家已過氣的Cabaret,但爸爸興致很高,就帶爸爸去,順便也把他自己的跟班也一起帶去。過氣酒吧中有一個跳舞的女孩,跟Marcello當然有著某種程度的關係,於是這一夜,Marcello的爸爸就跟兩個年輕的男人還有一個年輕的女孩一起鬼混,Marcello的爸爸有點high,一直倚老賣老,要想顯現自己識多見廣,自己在鄉下做了一輩子的travel salesman,當然看過一些事情,但這些事情顯然落伍過時不直一提,他一再反反覆覆的說,更顯貧乏與無趣。更難堪的是,Marcello的爸爸在年輕風塵女子的奉承下,毫無招架能力,非常窘迫的跟那個女子打情罵俏起來,Marcello完全沒有見過父親的這一面,事實上,他一直與父親疏遠,跟本不知道父親是個怎樣的人,但他畢竟是個上道的人,技巧高明的幫父親的忙,這一段落大致說的是這樣的一件事。
        Fellini的準確,或說殘忍,是在這段過氣酒店的段落中,穿插了一段酒店小丑的表演,那小丑,一個年歲頗高的小丑,禿著頭,用喇叭吹著不成調的悲歌,你不覺得那是一段才藝表演,更是個不知所以無從理會的耍寶,直到最後,才有一個高潮,小丑吹著喇叭背對著觀眾往後台走去,然後一個回頭,身後舞台上的氣球,成群結隊的,"奇幻的",跟著他而去,非常的悲涼。Fellini 把一個年老力衰不知所措的父親,一個未能理解自己處境的父親,一個不自量力還想緊緊捉住什麼的父親,與這樣的一個小丑放在一個段落裡,怎麼會沒有並置上的效果,這是一段讓人感覺淒涼看到頭皮發麻的段落,真不明白做commentary的所謂學者怎麼會說這是有趣的一段,清楚的交代Marcello喜歡嬉戲的人生態度是從哪裡來的,簡直是白癡!氣死人了!

我看La Dolce Vita 噴泉戲看到淚如泉水


        這大約是我第三次看 La Dolce Vita。第一次,可能還是錄影帶時期,基本上,不能算是看過,只是勉強把帶子跑完一遍,算是完成一件重要使命,而這使命跟自己沒有任何一點關連,勉強記得,這不過就是一部黑白片,都是夜戲,一群穿著體面的歐洲人走來走去,說來說去,感覺滿紙醉金迷的,不確定裡面到底在幹嘛!
        我在猜想,我上次看La Dolce Vita,可能是四五年前的事,總算把它看懂了,什麼結構啊!主旨啊!視覺啊!音樂啊!很同意Fellini 對人生的看法,對他製作電影的功力也十分佩服,特別是其中的幾段戲,還有一些視覺的震撼,比方說,它的 opening sequence,closing sequence, 當然還有Silvia。
        今天稍早,我又看了一遍 La Dolce Vita,看了Silvia 那一段,覺得最妙,然後又 rewind 看了一遍許願池噴泉的那段戲,當突然天亮了,流動的噴泉靜止了下來,四周靜悄悄,我的眼淚代替了那泉水,忍不住的滴落下來,朦朧的視線中,我看著Marcello Mastroianni 牽著Anita Ekberg的手,兩人默默的走在泉水靜止不動的許願池裡,我有種,前所未有感覺過的悲哀。當然,我有病,該看醫生了!
         Roger Ebert 說他第一次看 La Dolce Vita 是在電影發行的那一年(一九六一年),他那時候還是個大學生,羨慕極了 Mastroianni 在戲中的角色,那種歐洲糜爛知識份子的生活。他說隔了十年,他又看了一遍這部電影,那時,他自己也成為一名記者與影評人,正在過著那種生活,只是不在羅馬,而是在芝加哥。我看到這裡,微笑了起來,我知道他在講什麼。他說,到了八零年代,他又看了這部電影,為了準備發表對於這部電影的研究,空虛疏離的人生什麼什麼的,他突然意識到 Fellini 與 Mastroianni 將因為這一系列的電影而不朽。這真是橫切斷的人生三個階段,也許每個人都程度深淺不同的經歷過。
         Silvia 是個有趣的角色,這樣的原型不斷的出現在電影中,甚至真實人生裡,有人說她是一個 empty image 的表徵,又有人說她是 force of nature,這兩種看法看似悖離,其實並不衝突,為何不能並存。而且,說來說去,這些,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那一瞬間,那一個夜晚,她走入了許願池裡,泉水嘩嘩的打在她的身上,她好高興,她對Marcello 說,你聽,你聽,那嘩嘩,或是唰唰,的聲音,當Marcello 要去聽的時候,才發現,突然,天亮了,泉水靜止了下來,四周寂靜無聲,那一瞬間已經過了!!!他只能牽著她的手走在靜默的一灘死水裡。
        那一年代的電影,無論是Fellini 還是 Antonioni 說了很多有關空虛的人生,我一直喜歡Fellini 多於 Antonioni,至少他的電影還加了許多試圖去尋求歡樂的過程,或者甜蜜的假象。我沒有那麼悲觀,我認為人生,至少還有瞬間,一個,兩個,三個,五個,不知會有幾個的瞬間,真正可悲的是,那幾個僅存的瞬間發生的時候,你並不知道,事後,也無所追述。一個創作的人的快樂,在於他可以想像,或是有著追述那些瞬間的能力,而人生僅存的意義在於,這些人,既然有這樣想像或是追述的能力,通常,在那一刻來臨前,他能意識到,然後緊緊的擁抱那一刻。顯然的,Marcello沒有這樣的能力,Silvia,她創造了那個瞬間。人不是全然沒有甜蜜的,當你感動的那一刻,知道有個叫做Fellini的人,他,都知道!!!

         

Monday, March 16, 2009

這個那個......總之 Slumdog 最爛

        其實每年奧斯卡金像獎,我大致都會有個支持的對象,當然,會有程度上的不同,有時我支持的原因是因為真的喜歡那部電影,有時只是因為太討厭別的競爭電影。
        可是從來沒有像兩千零八年這樣過,我超級討厭Slumdog,但卻也選不出來另外一部可以勉強支持的,所以,前一陣子,講到奧斯卡金像獎,我就說個毫不相干的,我說我支持The Sex and City,或者 Mama Mia!!!我這樣說,不完全是搗蛋,我有一個重點在裡面,若是 Slumdog可以得金像獎,那,哪一部好萊塢的 major feature movie不行。OKAY,我絕對承認Danny Boyle 的技術是一流的,是的,全片流暢通順,有時還會有點眼前一亮的感覺,但是看完了之後,像是吃了一肚子的大便。Mama Mia 難道不讓你看到眼花撩亂嗎!還有,你告訴我,The Sex and City 是不是很精練,全片有一句廢話,有一個多餘的鏡頭嗎!當然,若你要說,它沒一句廢話,是因為全片就是個大廢話,這是另外一個層次的問題,屬於詭辯,懶得理你!
        其實,兩千零八年金像獎,我最喜歡的是The Reader,但它不是我心中典型奧斯卡最佳影片的典範,我認為,奧斯卡最佳影片最典型的例子是Titanic,巨資,大片,通俗,經典,雋永,白癡看了入迷,像我這樣有志之士看了之後也會說,嗯!有意思!
        The Reader 前半段鋪陳,行雲流水,後半段,從審判開始,扣人心弦,是今年唯一一部我從頭到尾憋著一口氣看完的(請注意,這是我對好看電影最高境界的讚美)。Steven Daldry 是個厲害的傢伙,他生平三部已上映的電影(Billy Eliot, The Hours, The Reader) ,全部都獲得奧斯卡最佳導演的提名,實在有點太過分了。可是The Reaader 有兩個缺點,對我來說。其一,嚴重的那個,我沒辦法忍受明明說的是德國人的事情,為什麼講的是英文,有沒有看Valkrie,也是這樣,不過更離譜,連希特勒都講英文。這些年,德國人自己拍了一些同一時代的電影,更細膩,相對讓這些說英文的納粹電影變得有些好笑。第二個缺點,Kate Winslet,我超喜歡Kate Winslet,她可能是當代我最喜歡的女星,可是我必須說,她的老妝沒有說服力,比Brad Pitt 在Benjamin Button 還沒說服力。另外插播一點,雖然我覺得Kate Winslet 演的很好,得獎也實至名歸,甚至於,我認為她是當今戲路最寬的女星,真的,演什麼都好,但,老實說,我看The Reader的時候,一直在想,會不會Nicole Kidman 來演會更渾然天成一點。Nicole Kidman 有種無辜與固執同時並存的天生氣質,會不會更適合演這個角色!我在看 Changeling 的時候也有這種感覺,Angelina Jolie 並沒演不好,但Nicole Kidman 的形影一直跑出來,老覺得,Nicole Kidman 看起來比較無辜與無助,眼神老有一種離散的感覺(可能是嗑要嗑多了),好像會讓人更為她擔心一點,Angelina Jolie 戲外形象太強壯,會讓人想,欸!別怕!這女的這麼厲害,她自然會有辦法的,不要擔心。
        講到Nicole Kidman,Okay,順便插播一下Australia,我常常在想 Baz Lurhmann 這人是怎麼回事,每次聽他講要拍一部電影,我們都會期待一部史詩般偉大的經典巨著,結果拍出來的,怎麼都是兒童會覺得沈悶的兒童片!這人怪怪的,可能跟他是做美術指導的出生背景有關,右腦發展有點問題。
        Benjamin Button 是拍壞的 Big Fish,Brad Pitt的老妝沒什麼神奇,比較神奇是他的少年妝,哈哈哈,有沒有,那一幕,他回到青少年的年紀,跑去找Kate Blanchett,當然燈光也幫了很大的忙,昏昏暗暗的,他一走出來,哈哈哈,再加上臉上那個強演出來甜蜜又無辜的表情,不知是不是從日本少年漫畫得到的靈感。
        然後,我要說的是Vicky Christina Barcelona,Javier Bardem 與 Penelope Cruz 當然是兩個迷人的人,加在一起更是好看,但,老實說,我喜歡看的,倒是前半段,Penelope Cruz還沒出來前。Vicky,Christina 再加上 Juan Antonio 的三角關係,Woody Allen 信手捻來,那是他最擅長的,他所創造出來的情境,深入,精準,有趣,再加上他註冊商標 neurotic 的人物,真是好玩的不得了!後來再加上Maria Elena,老實說,太過於戲劇化了,在我來看,有點失真,不過,沒有不好看,Penelope Cruz 一出來,我看 Javier Bardem 就沒什麼在演了,讓她一個人玩,非常甘心的在旁搭配!
        話說,雖然我個人比較喜歡前半段,但顯然的,Woody Allen 要說的,是後半段,前半段對他來講太簡單了,隨便弄弄,大致都會有那個成績。他喜歡chaos,沒弄出個大混亂,他是不會滿意的。再說,他老人家已走入生命的盡頭,人生觀自然大有不同,他可能在感嘆人生若沒有弄到那般的混亂也就白活了,他是一個人的回首生命,當然可以這樣想,還在活的人,看了會怕!

Friday, March 13, 2009

給ER拍拍手


        我已經很久沒看ER了。我是Dr. John Carter 的影迷,所以自從他離開 Chicago County Hospital,自我放逐到非洲擔任無國界醫生以後,我就沒怎麼再看ER了。
        講到ER,很多人一定會連想到它剛開始播出的時候,還有George Clooney 在演 Dr. Doug Ross 的時代。當然,無法否認的,那時期的ER 是相當的經典,高科技的特效模擬現代醫學到以假亂真的地步,還有對於急診室醫生的工作與生活的描述,都令人大開眼界,但老實說,那時期的ER想做的是逼真求實,當然還有不能免俗的戲劇效果。
        ER發展到Dr. John Carter的時代,在我看來,劇組人員經營這齣戲劇已經很多年了,除了必須創新出奇招以外,我認為,他們同時也到了累積已久真正有話要說的時刻。所以,在我印象中,很多真正精彩的傑作,都出現在這個時期。比方說,有一集,Dr. Carter 跟 Dr. Pratt各值白天與晚上的班,他們醫治的是同一組的病人,故事是跳躍時間序的,把兩個醫生當天的工作的過程平行剪接,有時你看Carter 挫折的推門出去,門彈回來的時候,看到晚班的Pratt得意洋洋的走進來,你看到白天Carter當班的時候還沒問題的病人,到了晚上回天乏術,還有白天已被放棄的病人,到了晚上,奇蹟式的撐了過來,整個故事節奏很快,短短四十幾分鐘的時間裡,真是說盡了生命的不可捉摸,人的身體與疾病的複雜性,以及每個醫生不同的個性,當然,還有手氣,真的非常好看。我記得還有一集,日全蝕,是說當天是日全蝕,故事的基礎是,既然天體都怪怪的,人的世界裡,自然也怪怪的。我記得沒錯的話,當然當天醫院裡發生了很多怪事,其中還包括一個日本女尼圓寂在急診室裡,旁邊一堆小尼姑在誦經,別看這只是個電視劇,企圖心很大,最後醞釀出來的,還滿有點詩意的,另外還有點詭異的幽默感。講到幽默感,還有一集,有一個附近軍營的軍人不知受了什麼挫折,一直到急診室來求診,但他大概沒什麼毛病,所以一直被忽略,讓他更受刺激,最後,他終於受不了了,回到軍營,開了坦克車,沒錯,真的坦克車,直奔醫院,準備炮轟急診室,哈哈哈,醫生們發現了,一邊撤離,一邊推諉,說都是對方害的,非常好玩,他們懂得怎麼笑自己,很有意思。
        當然,這些都是美好的回憶,不是我現在要說的重點,我要說的是,昨天晚上,我看了ER的最後一集,Dr. Doug Ross 回來了,George Clooney 重回ER,軋了一集。
        說真的,ER到了Carter離開之後,真的越來越不好看了,這,不只是我個人的偏見,事實上,它的收視率也一直滑落,reality show 崛起,它本身真是演到沒什麼可演的,東西一直在重複,演員也大不如前,ER就這麼進入它的最後一季最後一集。
        NBC也一直在宣傳 George Clooney 會重回 ER,但他們要怎麼搞,一點也不透露。也許你會這樣想,George Clooney 現在紅成這樣,最後一集回來,一定是幾個鏡頭,驚鴻一瞥,他們一定會利用這有限的鏡頭搞些花招,耍些噱頭。但你錯了,事實並不是這樣。George Clooney 誠意夠了,而 ER畢竟是個偉大的節目。
        他演足了一集,沒有花招,平平實實。
        John Carter 已經回來兩集了,他從非洲回來後,滿身疲累,也生病了,需要換腎。
        醫院同一時間還需要一顆心臟,一個垂死的病人在等這顆心臟。
        西雅圖有個小孩車禍腦死,他的家人願意捐出器官,於是Chicago County 派出一名醫生一名護士(晚近這幾季的兩名年輕女主角)到西雅圖去。
        然後西雅圖這家醫院的行政人員,是的,那個離開ER也很久的那個護士,Dr. Ross 的太太,來跟來自各醫院的醫療人員協調,就在這時候,已在西雅圖行醫的 Dr. Ross 出現了,他還是那麼帥,當然老了一點,他說,等等,還有些問題。
        George Clooney 演足了一集,達到了四個功效,第一,他回頭說服了腦死小男童的祖母捐贈器官,插播一句,Susan Sarandon 演的,是的,他說了 You can change lives for the better, 臨送秋波,他為器官捐贈的宣傳再效力一次。然後中間有一段,他在休息室碰到Chicago 來的兩個小女生,跟她們聊他們共同認識的人,當然結果是沒有,哈哈哈,他們之間差了兩代,但是這一段,是在跟ER的老影迷敘舊與說再見。再然後,最後一幕,深夜,他與他的護士太太熟睡中,(讓我們知道ER 最後歡迎的螢幕情侶之一的感情依舊),電話響起,對方告訴他的太太(器官捐贈協調人員),太太再傳話給 Ross,那顆心臟救了一個媽媽,至於腎臟,給了芝加哥的某個醫生,Ross 說 good,就結束,再會了。也許 Ross 不知道,但是我們都知道那腎臟救了Carter,他們是ER 前後兩任的男主角, heroes。Well,我覺得很屌。電視是個非常俗氣的行業,但是依舊可以做到這麼decent,結束的這麼 gracefully,真的,值得致敬!!! 


Thursday, March 12, 2009

這才叫做名符其實的不囉唆

        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裡,我的第一志願是想成為一名律師,原因很簡單,我曾經看一部電影,內容是講一個律師如何與惡勢力周旋,最終讓正義得以伸張,我看完之後非常激動,告訴自己,這,就是我要做的!
        我這個人,沒別的,就是笨,反應遲鈍,歷經很多年的時光,都沒領悟到,原來,那個讓我激動的,以及那個我要的,不是當律師,原來我喜歡的,是看電影!搞錯了!媽的!!!
        當然,這樣的一段前塵舊事,也就形成了我喜歡看法庭戲劇的背景,從L. A. Law, 到 Law and Order,再到 Law and Order SVU。
        這三齣與法庭法律有關的電視戲劇都是同一個人Dick Wolf 創作出來的。我以前看 L. A. Law的時候,覺得再也不會有比它更精彩的法庭戲劇了,但隔了十幾年,開始看 Law and Order,覺得更屌。美國的電視戲劇發展到 Law and Order的時候,以及進入所謂程序戲劇的時代,也就是把把整個辦案的過程,或是說戲劇發展的過程,以時間序,鉅細靡遺的呈現出來,所以,像 L. A. Law 這種傳統形態的戲劇,還扯很多相關人物個人問題與情感糾葛等等的電視節目,就顯得相當離題,十分老土, 實在有些陳腔濫調。但是老實說,程序戲劇看多了,觀眾覺得冷冰冰的,還是想看一些主要人物個人的東西,於是,當Law and Order 發展它的spin - off SVU時,又回頭加了一些主角個性與情緒的東西,明星的時代又回來了,俊男美女又出現了,觀眾除了看辦案程序之外,也相對投入許多對主要人物的情感。
        話說SVU男女主角,別看那男的有點禿頭,其實很帥的,幾次脫掉衣服的片段裡,真的,那個身材真是好到讓人噴鼻血。那女的,別看她有點老,其實,很漂亮的,她只是在演一個平實的警察,所以downplay她的外型。不過言歸正傳,我要講的是,那個金髮的女孩,她演的是,檢察官。這張照片裡,她沒有戴眼鏡,她平常的照型是戴著黑眶眼鏡,我們在電視裡很少看到女星戴眼鏡,所以她在SVU的造型相當搶眼,雖然只是多了一副眼鏡而已,我給她取了個外號,每次提到她都這樣稱呼她,戴眼鏡檢察官。
        那男警官是個熱血男兒,敢愛敢恨,可以大哭與大笑的血性漢子,那女警官是個性堅毅溫暖而又可靠的一個人,他們倆常常穿越法律的尺度,為的是抵抗強權,扶助弱者,是我們可以想像的那種對於好的警察的描繪,這兩人演起戲來不但非常有說服力,並且也有相當程度的感染力,非常漂亮的一對拍檔。可是......
        我更喜歡戴眼鏡檢察官。她總是一身suit 穿得好好的,頭髮梳得美美的,劇情有交代,她住在中央公園附近的大樓裡,可憐的Stabler 跟 Benson 都住在 Queens,哈哈哈。節目第一季的時候還有演到,她家世很好,還有特權,沒事打電話給什麼叔叔伯伯的,把別人都辦不通的事都辦通了,讓人恨的牙癢癢的。你別說這樣的描繪不寫實,我真的相信會有這樣的人,有沒有,不知道長春藤哪個名校法學院畢業的,別的沒有,書唸到很好,然後一絲不苟。她不像 Stabler 跟 Benson 那麼喜歡濟弱扶傾,對可憐人也沒那麼大同情心與耐心,她只是喜歡她的法律,然後一絲不苟,所以她對兩個警官沒事穿越法律是很生氣的,沒事會跟他們站在對立的立場,或是修理他們,她顯得比較冷酷無情。然後就在那幾次她跟兩個警官站在同一陣線,做那些遊走法律邊緣,濟弱扶傾的事實,在我看來,當然有正義感使然的部份,但更像是,什麼東西犯到了她的拗脾氣,這一點,更讓我覺得非常的生動。
        就這樣,兩個每天出生入死的警官,反倒是活的好好的,在一次偵辦強暴案衍生到一個哥倫比亞毒梟集團的案子裡,戴眼鏡檢察官最有種,然後,被毒梟槍殺了,死了。那是SVU最紅的一季,就在那一季最後一集最後一幕,他們留下了一個伏筆,戴眼鏡檢察官其實沒死,只是為了保護她再遭哥倫比亞毒梟的狙擊,她被列為保護證人,送往他鄉隱姓埋名。戴眼鏡檢察官雖然沒死,但從此卻在節目中消失。
        按照電視的傳統智慧來看,死一個主要角色,除了是製造高潮之外,當然,最有可能的是,明星談下一季的合約沒有談妥,或是得罪什麼人,總之,戴眼鏡檢察官就這麼消失了,除了有一次,幾季之後,她回來過一次,鼓勵一個小孩子做證人,然後又繼續蹲她保護證人的苦牢。
        在她消失的這段時間,女主角大紅,Mariska Hargitay 連續得了金球獎,艾美獎,還連帶成為美國電視節目片酬最高的女演員,飾演戴眼鏡檢察官的女星跟她所扮演的角色一樣,隱姓埋名,零星出現在一些電影或電視節目中。
        戴眼鏡檢察官消失之後,節目換了幾任的檢察官,都扁扁的,不但角色不突出,演員也都演的普通,漸漸的,我們也清楚的看到,都是警官辦案的戲,沒什麼法庭的戲了。一直到現在,老實說,SVU捧紅了Mariska Hargitay,節目本身是日落西山。
        就在這時候,登登,在忠實觀眾的要求下,戴眼鏡檢察官回來了,我已經看到預告了,我只能說,屌。老實說,這樣一個角色回來,當然是要大作文章的,SVU讓我敬佩的地方就在這裡,他們當然會拿這些東西作文章,但是他們作文章的地方是在編出更好的內容上,而不是噱頭上。她回來的那段戲是這樣的,四名警官(男女主角再加上另外兩名警官)在街上,地上躺著一具屍體,他們在討論案情,也在等檢察官到來,他們正說到他們以為會來的那個檢察官的名字,然後其中一名警官看到遠遠走來的一個身影,他接著前面沒有講完的話說,可是來的是......三名警官轉頭,看到是戴眼鏡檢察官走來,當然驚訝,女主角叫了一聲戴眼鏡檢察官的名字,戴眼鏡檢察官看了他們一眼,低下頭,看著屍體,說, What we got? 哈哈,帥呆了,二話沒有,不囉唆,開始辦案。這,符合戴眼鏡檢察官的個性,也符合 Law and Order 一貫的品質,是的,這些事情是可以拿來作文章的,但是絕不搞那低級的肉麻!!!太屌了!

我可愛的小天使


        好吧!好吧!我承認 Pavarotti 的聲音比較好聽,唱起來也顯得不費吹灰之力,但是我還是比較喜歡看(聽)Juan Diego 的 Pour Mon Ame,你要怎樣!
        重點在這裡,就是因為Pavatotti 唱起來不費吹灰之力,所以,我老覺得他唱歌只是唱歌,秀他的聲音,他很屌,但是他唱出來的歌,沒什麼生命,沒什麼情感,那就難怪有人說,聽情歌,要聽Domingo,聽 Pavarotti,就聽進行曲吧!某種程度,是有些道理的。
        OKAY,再回到我的小天使,你不能說他唱不好啊!嘿!他唱起來也是完美無缺啊!是的,當年Pavarotti 也是唱這首歌一鳴驚人,但我們小可愛不一樣,他不僅一鳴驚人,他還 brought down the opera house, 而且還不是別家,可是那討人厭的米蘭歌劇院,La Scala 啊!Juan Diego Florez 兩千零七年在米蘭歌劇院唱完Pour Mon Ame,不但bravo 聲幾乎陣垮歌劇院,而且還被要求encore,於是乎他打破了米蘭歌劇院七十四年的記錄,在台上接連唱了第二遍的Pour Mon Ame。嘿!La Scala,連Maria Callas 都被他們搞死的地方,那個 Roberto Alagna 唱 Aida 被噓下台的地方。
        人們瘋他,我是完全理解的,你看看,他不但唱的好極了,他長得那個樣子多可愛,再加上身上那套小軍服,唱到高潮處,一個轉身,兩手一攤,天啊!你叫Pavarotti 試試看,穿同樣的戲服,做一樣的動作,簡直是開玩笑!他有十足十的 visual credibility,還有無限的舞台魅力。嘿!你不能因為人家長得帥,就直覺的要扣他唱歌能力的分數,這不公平,有些人是這樣的,他有所有的條件,我們做為一個在台下看的人,幹嘛要不能接受,我們坐在台下,等的,不就是這個嗎!等那個擁有所有條件的人,在他的巔峰,做出那個表演!不就是這樣嗎!!!
        我在前面的blog曾經提到,我在等Anna Netreko,那時都忘記了還有Juan Diego 這個小天使,他明年四月又要在Met 唱 La Fille du Regiment,哈哈哈,我高興,高興!!!
        現在Florez 是處於唱 Tonio 最佳的狀況,就像有一刻 Rolando Villazon 簡直是 L'Elisir d'Amore 裡 Nemorino的化身,可是看起來 Villazon 倒嗓了,過兩個禮拜,我要去看他的 L'Elisir d'Amore,我知道,不會樂觀的。幸好,突然想到還有我的小天使,穿上他那小軍服,唱那連續九個高音C 的 Pour Mon Ame,期待!期待!!! 

Wednesday, March 11, 2009

誰說英國今年沒有好電影!

        誰說英國今年沒有好電影,你若是這樣覺得,一定跟我一樣,是被Slumdog給氣壞了,但是人家Mike Leigh爭氣,今年硬是推出了Happy Go Lucky,這部電影真的非常有意思,他也算是替英國人扳回一成。
        Mike Leigh 久久出一部電影,敘述的人物大多是女人,記不記得幾年前,那部講那個非法替人墮胎的女人,叫Vera Drake的,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女主角好像還拿到那一年的金像獎,等等,等等,就算沒有的話,肯定也是入圍,當時得獎呼聲很高。至於Happy Go Lucky,這點我肯定,女主角 Sarah Hawkins 至少有拿到金球獎。
         其實管它得不得獎,因為不管再這麼得獎,比方說,像Slumdog還是一個超級大爛貨。話又說回 Happy Go Lucky,這次如同以往一樣,還是Mike Leigh 自己寫的劇本,自己導的電影,像他這樣的鬼老頭,弄出一部像Vera Drake 這樣的電影,好像比較說得過去,搞出Happy Go Lucky 實在有點令人嘖嘖稱奇。
         Happy Go Lucky 是講一個由Sarah Hawkins 飾演的叫做Poppy的女孩,你知道,那種長得不是頂好看,但是不但自己每天活的很開心,還把旁邊的人照顧的很好,進而想去影響更多的人。聽到這樣的劇情,很想退避三舍是不是,我可以了解,因為要是我,聽人描述這樣的一個人,會很想死,老實說,我最討厭這種人。
         其實,不能怪我討厭這樣的人,因為這樣的人通常很假,不論是真實生活中,或是被創造出來,我看過的,都非常沒有說服力,大多會讓我覺得,這樣的看待一個女孩子,大約是對她的長相感到抱歉,替她找出路,基本上,是個悲劇,絕不是通常這種故事想醞釀的那樣溫暖與開心,反而是虛假與悲哀。
        重點來了,Poppy 每天活的很開心,那種沒事窮開心,近乎趨於有些傻氣,但她不是林亞珍,哈哈哈,虧我還想起這樣一號人物,嘻嘻嘻,導演毫不掩飾的編寫出她平常與朋友之間的窮開心,其實是無聊的,有時甚至是悲哀的,那種開心與悲哀之間,有時是難以分辨的,這就厲害了。導演沒有粉飾太平,Sarah Hawkins 的表演也很有層次,讓你清楚的看到,她心裡清清楚楚,透徹明白,她都知道,她哪裡是傻氣,她只是要讓自己活的開心,她盡力的做去。有一場戲,她的妹妹,已婚即將臨盆的妹妹,教訓她老大不小,還一事無成,(Poppy 當然還未婚,職業是小學老師),旁邊的人都看不下去,群起回攻她的妹妹,你看她是如何的化解場面,決定讓自己與眾人開開心心,有一刻,只是瞬間,你看到她的疲累,不過只有那麼一刻,她立即恢復元氣,改變周遭氣氛。Sarah Hawkins 很棒,演的真好。
        故事的主線是,Poppy的腳踏車被偷了,其實她是很沮喪的,但故事是這樣表達的,她當晚找來一票狐群狗黨哈草,每個人哈的很high,窮盡無聊說些無聊話做些無聊事,高興的很單薄,但她決定日子照樣要過下去。
        腳踏車沒了,她決定去學開車,再也不騎腳踏車了。開車的教練是個內向害羞卻又憤怒的中年男子,長得有點好笑,有點像是英國版的Paul Giamatti,這樣兩個極端相反的兩個人關在小小的車子裡,你可以想像會有多精彩。
        但Happy Go Lucky 不是 romantic comedy,其實它很灰暗,汽車教練剛開始是討厭她那沒事窮開心的態度,到後來莫名其妙的跟她攤牌,說她勾引他,感覺起來像是對她非常著迷,但整個轉折,並不是感人的情感戲,而是人毫無抗拒能力的把自己陷入悲哀中的傾向,Poppy 看著那名中年男子,整個段落沒有講一句話,因為那樣的悲哀不僅是那個男人而已,她知道那是什麼。
        劇中還有一段很好玩的戲,Poppy 去學西班牙舞,哈哈哈,真的很好笑,因為整個佛朗明哥的意義就是在表達吉普賽人的憤怒,Poppy 怎麼學都學不好,哈哈哈,很妙。這部電影,好看!


管她是說的還是唱的

         我挑一張上有Kiri字樣的圖片貼在上面,免得又有人要問我,幹嘛貼張 Julie Andrews 的照片在這裡。既然提到了 Julie Andrews,就先扯個別的,我想到,前幾天看 Hitchcock 的 "Torn Curtain",Julie Andrews 跟Paul Newman 演的,最大的發現是,Hitchcock 真是厲害,不知他是怎麼辦到的,只要在他片中出現的女主角,每個都漂亮到不行,即使是Julie Andrews,這真是匪夷所思!!!
        話說 Met 這一季快要進入尾聲了,他們也推出了 2009-2010 的節目表,這是第三年,讓我季節性的天人交戰,我煩惱的是,要不要買連票,買連票的好處是,現在就可以買,保證可以買到我想看的,而且還可以挑位子,但壞處是,會有一兩場,不是本人那麼感興趣的,算是浪費,更何況現在正值本人快要彈盡援絕的時候。但是,若現在不買連票,就要等到八月,下一年度開季前,單買每一場想要看的,當然,那時最大的問題就是,熱門的歌劇就不一定買得到票了。
        老實說,詳讀了節目單,Met 下一年度的歌劇,我只想看其中的四部,其中當然繼續支持當今歌劇界的雙生雙旦。Anna Netrbko 的 La Boheme: La Boheme 比起 Lucia de Lammermore 簡單多了,基本算是歌劇界的 “愛拼才會贏 “ ,Anna 絕對可以勝任的,希望她重振旗鼓,一雪她今年唱Lucia 失敗的奇恥大辱。接著是Roberto Alagna 與 Angela Gheorghiu 夫妻檔的 Carmen。我跟這對夫妻檔真是無緣,原本我就不是怎麼特別欣賞他們,而是因為他們很紅,才去湊熱鬧看他們的,結果,哈哈,沒想到,今年,其實是去年秋天,先是 Alagna 在 Madam Butterfly 被換掉,我沒看到他,還好,重點也不是看他,也就作罷,其實,不然,還能怎樣。後來, Gheorghiu 的 La Boheme 我遲到,被擋在外面,幸好當天也順帶在錄DVD,所以場外還有電視牆轉播,所以第一幕,最精彩好聽的段落,我都是看電視牆轉播的,比在家看DVD還不如,在家看DVD,還可以順帶喝個咖啡,抽個煙,翹個腳,想到這裡,也真是XX的,但,又不能怪別人,只能怪自己貪吃,先跑去吃日本料理,唉,不提也罷!然後是Renee Fleming,Fleming 的 repertory 跟 Kiri 很接近,所以老是被拿來與Kiri 相比,而我,我的耳朵,我的眼睛,我的頭,手,腳等等,全員支持Kiri,所以,為此,我跟Fleming 有心結。再加上,自從 Beverly Sills 掛點以後,Fleming 老以美國歌劇界國寶自居,好像就此 Met 變成她家開的,我就是看她不爽,所以,我兩到三年的歌劇歌齡,硬是沒看過 Fleming。今年,可能自己變得比較成熟,決定,還是理智一點,去瞧瞧吧!要不然,怎麼知道怎樣罵她,當然我一直也沒少罵她,希望從此以後,可以引經據典,罵的更精準一點,專業一些。再然後, Tosca,Tosca 是明年開季大戲,由一個不知是誰的當綱,Met已連續幾年用這種受歡迎的歌劇來帶新人,捧紅了 Patricia Racette,還有那個討厭的法國人 Natalie Dessay,總之,我想去看,原因很簡單,我還沒看過Tosca,算是奇恥大辱,而且管它誰唱, 都不會唱的好的啦!因為我已中了卡拉絲的 Tosca 的毒!
         我真是老了,明明說只要看四部,可是光是前面所講,就已經四部了,我還沒算到我真正一定要看到,拼命要看到,不看會死的  Regiment。
        有沒有,那個長得很可愛的小帥哥,可以連唱九個高音C,還連不紅氣不喘照樣可愛的 Juan Diego Flores,我要,我要,我要去看他。其實兩千零八年四月,也就是前年下半季,我的歌劇二年,他就在 Met 唱 La Fille du Regiment 了,而且當時,他是繼兩千零七年橫掃 La Scala 後,繼續轟動 Met,只是,當時,討人厭的是,女高音是 Dessay 唱的,我對 Dessay的討厭可以另寫一篇幾萬字的專文罵她,而且保證幾萬字後還沒進入正題,都只是情緒化的字眼與髒話而已。簡單的說,我稱 Dessay 唱歌劇的方法為 R & B 式的唱法,XX的,你若是聽過她唱的,就知道我在講什麼,這裡不多說了。
        可是這次不同,女高音是 Diana Damrau,不但不扣分,還可加點分,因為她也算是 “一代奇葩 “,也不管她 The Queen of Night 唱的好不好,至少先聲奪人啊!
        昨天晚上,我跟朋友在MSN,我們曾一起去聽過 The Magic Flute,而且是 Diana Damrau告別演唱  The Queen of Night的那一場。我正在看電影,他在網上surfing,我們提到 Diana Damrau 下一季要唱Regiment,他就上網看 Met 的節目單,他說,對啊!還有Kiri,Kiri 也會在 Regiment裡, 我說,get out here, no way, that's not possible, 是不是,怎麼可能,今生我怎麼有可能看到 Kiri 在 Met 的舞台,我是說,除了那些特別的晚會以外,她都已經退休了,我都去聽過她兩場的告別演唱會,怎麼可能還會在這種 regular的節目單裡出現,朋友激動的說,真的,我就勉為其難連上 Met 的網站,結果,是真的,Kiri Te Kanawa 要在明年四月的 La Fille du Regiment裡,連續出現五場,擔任一個speaking 的角色,我知道那個只說話的角色,是在最後大場面出現的Duchess,雖然僅僅如此,但是,天啊!是Kiri 耶 ! 我不行了,沒法接受這樣美好的事情!我通常只能適應必須開罵的事情!
        我常在幻想,有一天 Kiri 心血來潮,說,老娘來唱幾場 The Marriage of Figaro 吧!真的,她近兩年還常在她的演唱會中唱 Figaro的那幾首 aria,沒有不好,她再重唱 Figaro,當今,還是無人可及,再加上,她現在又是母儀天下,光是想想,都激動的不得了。
        當然,這只是幻想而已。去聽她在 Met 的舞台上,即使是說說話,我也是喜出望外啊!!! 
(老實說,根據我兩次看她的經驗,這幾年,她在舞台上,哈哈,總是說得比唱的好!!!天啊!我怎麼說出心裡話了,真是罪過!罪過!阿門!)

Tuesday, March 10, 2009

再讀 “米蘭夫人“ 讀到吐血

         其實我早就知道,我會有個痛苦的歷程,但是萬萬沒想到,會痛苦到這個地步,我幾度放下書來,想直接把書丟到垃圾桶裡,甚至,一度,有個衝動,想用我正在點煙的打火機把書燒掉。
         這件事情告訴我們,真的,不要逞強,以為自己什麼都可以讀的,其實,不是這樣,並沒有這樣好的修養。
         但是......
         那可能是我小學五年級升六年級的那個暑假,我生命中重要的時刻,青春期剛開始,整個暑假,大致躺在床上,看皇冠出版社出的 “米蘭夫人“ ,“ 彭莊新娘 “ 等等。如果你沒看過,千萬現在不要去看,我嚴正的提出警告,因為你錯過了那個時刻,再也不是那麼回事了。
        這些書,簡單的說,我想,可能就是瓊瑤及其一干人等書寫與所謂創作的線索與來源,可怕的是,Victoria Holt的東西可能還算是經典,啟發了一代又一代的繼來者,古今中外皆然。
        事情是這樣的,我前一陣子在讀Jane Austin,東看西看,在一篇文章裡,看到Victoria Holt這個名字,大致的說法是,Austin啟發了後期羅曼史的作家如Victoria Holt等,至於Holt的作品包括有The Mistress of Mellyn。你必須稱讚我也算眼明心快,立刻就想到,啊!那不是我小時候讀過的“米蘭夫人“嗎!
        我記得那個暑假,就這幾本書,我看呀看,少說各看十遍之多,我完全沈浸在書裡,隨著故事的發展,時而心情震盪,時而甜蜜滿足,百分之百的讀書樂趣。老實說,我在讀高中前,根本沒讀過什麼稱頭的書,唯一記憶深刻的,大概就是這些書了吧!
        我在亞馬遜沒找到這本書,結果在ebay買到一本舊的。認識我的人都知道,我從不買舊書,也沒法看舊書,但是為了重拾童年的樂趣,我買了。
        回到一開始,的確,我早就知道現在我不會喜歡讀這本書的,但是我想,總該有其他意想不到的樂趣吧!我這人總喜歡標新立異,說不定能從其中瞧出什麼道理來。嘿!結果,道理是完全沒有,吐血倒是吐到滿地!!!
       女主角叫Martha Leigh,(關於這一點,倒是很有趣,我好想知道這個名字中文是怎麼翻的,但一點都想不起來)身分是,沒錯,governess,翻成中文,就是家庭女教師。講到這裡,我終於領悟,為什麼古今中外,這麼多XXX的影片都喜歡把女主角設定為governess,哈哈哈!因為按照這些書籍傳統上對於這些女性的描繪,在我看來,是表面上很純美,事實上,很下賤,這不剛巧是黑暗中,男人關起門來意淫的對象,剛巧,我看到這樣的女人,最不爽!
(待續)       

Saturday, March 7, 2009

鬼,是不流淚的!


         一開始,我必須說,原先,我想找母女在床下重逢的那個劇照貼在這裡,但始終找不到,只好拿這一張勉強來代替。在我看來,Volver這部電影裡,女主角與母親的鬼魂在床下相逢的那一幕,是史上最了不起的重逢戲之一,我喜歡的不得了,久久不能自己。
        其實,床下相逢那一刻,並不是女主角Raimunda雷夢娜(哈哈哈)在她母親死後,第一次看到她的母親,在電影強力宣傳的那段影片裡,當她唱著Volver 這首歌的時候,她已經看到她媽媽的鬼魂,但她不相信,覺得自己是恍神,或是什麼,當她把頭轉開,再轉回去的時候,母親已經躲掉了,她沒有再看到她,她更相信自己是恍神,只是眼淚已經滴落在臉龐上。
        這部電影最後結束在“鬼是不流淚的“這句話上。雷夢娜生龍活虎的活在這世上,她是超級活生生的一個人,所以她是會哭的。在這部電影裡,另一場也同樣令人震懾的戲,她已經哭過,你應該知道我在說什麼,她跟她的丈夫在床上的那場戲,不堪啊!
        她在床下(欸?床上床下!!!說來說去都是床惹的禍!)看到她的母親時,第一句問她母親的話當然是,“妳不是死了嗎?“ 母親告訴雷夢娜說,她回來了,是為了要完成未了之事,她說,她已知道一切,她要雷夢娜能夠原諒她。原本已經在驚嚇中的雷夢娜,這回更承受不起母親這番話,奪門而出。當我們看到飾演雷夢娜的Penelope Cruz走在街上時,她臉上的妝都已經哭花了。
        雷夢娜當然不是一個愛哭鬼(這句話怪怪的,顯然東西文化差異甚多,但我比較喜歡 “鬼是不哭的“ 這種說法,所以我說,我天生就該當西班牙人的,你們就不信),Amodovar花了一大堆的場景在描述她是如何生龍活虎的一個人,對於臨到頭來的問題如何的見招拆招,Amodovar在commentary 裡直言不諱的提到蘇菲亞羅蘭,顯然的,在這部戲裡,他想把Penelope Cruz  形塑成西班牙的蘇菲亞羅蘭。這一點,Amodovar非常成功,相對的,蘇菲亞羅蘭可能生平從未演過這麼好的一部電影。
        我非常喜歡Amodovar,我覺得這部電影是他最圓熟的一部。他擺入這部電影的元素還是經常出現在他電影裡的那些,謀殺,強暴,生命力旺盛的女人,形體上或精神上缺席或缺陷的男人,等等,這次還多加了亂倫,我覺得Amodovar最厲害的地方是,他的電影裡充斥著廉價的情節,而且處處落於俗套,但卻真誠感人,超越庸俗,他的電影一向有著最多disturbing的情境,那些提都不願提及污穢齷齪的東西,但卻溫暖洋溢,喜悅與甜蜜並呈,他寫實的敘述一個超寫實的故事,或是他利用你喜歡一個超寫實的故事,敘述一個寫實的故事,但那寫實的故事是讓一般人覺得disturbing,或不願接受的,總之,超寫實是西班牙的特產,Amodovar 繼續傳承這種風格,只是他把超寫實變成寫實了,其間沒有距離,我想,他是這樣觀察這個世界的: 哇!這件事情太離譜了,可是真切的發生了,現在的世界不正是這樣嗎!!!不再有什麼超寫實與寫實的分野了,兩者已合而為一。
        應該沒有人不會被這部電影出現的第一段畫面震懾住,加上那音樂,Amodovar 已經進入圓熟的階段,就這麼直撲撲的給你一個序言,那一段也許一分鐘的畫面說的,就是整部電影了,這部電影有幾個應該會永遠留存在影史上的畫面,這一段當然是其一。
        其實這部電影裡的東西很多,很豐富,有兩個謀殺案,(也許不只,哈哈哈,比方說,故事中的姊姊,她說她丈夫離開她,兩年沒有音訊,我們怎麼知道不也是被她殺害了,哈哈哈,既然她媽媽跟她妹妹......還有,開場畫面裡,正在清洗墳墓的都是婦女,裡面躺著應該都是他們的丈夫,哈哈哈。OKAY,這不重重要。)無數的謎團,善意或自保的謊言,邊走邊看著辦(improvised)的人生觀,或是說,無法掌控的人生只好見招拆招,這些都是Amodovar電影裡常見的元素,他好像在說一個廉價或是通俗的故事,有時甚至有些誇張,加上懸疑,神祕的氛圍,漸漸的帶往超寫實。除了他一向喜歡的黑色電影元素之外,當然還有婦女日間通俗劇的元素,兩個姊妹歷經母親鬼魂回來找她們的整個歷程,其實,通常是這裡,是我覺得Amodovar 最厲害的地方。人,是多麼喜歡看通俗劇,即使是一個像我這樣自己覺得超級有水準與品味的人,也不能免俗,只是差別是,通常你在看這樣的情節時,當故事人物在哭的時候,你想笑,當他們在笑的時候,你想哭,或是真想死,Amodovar的厲害是,他要你笑的地方,你就嘿嘿嘿的邊看邊傻笑,他要你哭的時候,你是怎麼強忍,都忍不過,因為,三個鐘頭以後,你已經在做別的事時,它又回來(volver,媽的)了,這時,也許夜深人靜,周遭沒人,你就...... 他的本事十分神奇,像魔術師,而你,是個... dummy。
        Raimunda 在床底下與母親相逢的那一段戲,再加上,母親說,她鬼魂回來的原因,是她已知道一切,想要Raimunda原諒她,Raimunda 沒法承受這一切,奪門而出。顯然的,雷夢娜無法承受的,不是鬼不鬼這件事,而是母親已然知道,兩人之間的祕密。先回頭說這段戲,夠俗吧!可是我哭到不行,當然,除了證明我這人也真是夠老土,還有,Amodovar 堆砌通俗劇段落的工夫真正圓熟,最重要的,是創作者的誠意,把它從通俗劇帶向古典戲劇的美感,因為我們都知道,世界上沒有通俗劇這個東西,只要一些才智平庸生命貧窮的傢伙把他們製造出來的垃圾冠上通俗劇的名目,玷污了戲劇這個名諱,可恥啊!
       Amodovar的誠意一向是行走於高空鋼索上(這是我開始寫blog以來,可能第三度用這樣的字眼來形容一個勇敢的創作者,天啊!除了第一個,他是真的在走鋼索(literally),剩下的,唉!詞窮啊!可憐啊!) 因為,他故事揭開後的謎底,通常都是人們最不願接受的東西,我們所說那些disturbing的事情,這也是很多人不喜歡他電影的原因,因為沒法接受那樣不堪的人生情境,比方說,神父凌虐男童(Bad Education),變性人與懷孕的修女(All About My Mother),obsessive 的愛戀與強暴 (Talk to Her)等等,還有他早期的電影更多更不堪的人生情境,以及,這部電影裡父親強暴女兒,女兒殺死繼父等等。我們不能這麼野蠻的說,你這個變態,老gay,老喜歡搞這一套,也不能誤會他把變態當美感搞,因為他一點都不野蠻(當然很gay是真的),他把他的故事往誇張走,往超寫實帶,到一個頂點,讓你看到,超寫實與寫實沒有區別,那就是活生生的人生,而真正廉價的是什麼,是偽善,是粉飾太平,是那些說,我不要知道這些東西的動機。Volver整部電影裡,我最不喜歡的是那段電視show,當然電視節目也一向是Amodovar電影裡一再出現的元素,他除了要堅持持續使用他的元素在每部電影裡之外,我想,他是想更清楚,直接了當的陳述,生命中不可承受的輕與廉價的溫情,記不記得,電視秀裡,主持人說,誰誰誰的故事還不只這些,“她還得了癌症,來(對著現場觀眾),我們來讓她知道,她還很多朋友支持她,"然後觀眾熱烈鼓掌,表達他們的溫情。這真是,夠了!
        我以前常常批評Amodovar這個老賊,這麼大膽的運用顏色,西班牙的顏色,還有圖樣,這些東西其實都很廉價,你看Penelope Cruz 唱 Volver 時,身上穿著紅色格子的衣服,還有她身後藍色的塑膠油布,以及油布上看起來像是鳳梨或什麼的圖樣,Amodovar 說,都是路邊攤買來的,哈哈哈,他把俗套廉價堆在一起,卻成為讓我大開眼界的再度的美感經驗。Penelope 開著紅色的車經過一排排的白色風車,天啊!那裡是 La Mancha,唐吉歌德的故鄉!我說他是國賊,盜竊國產,但,還有什麼比這樣更理所當然的,Bunuel死都不知死多久了,而且他拍的電影,多在西班牙以外的地方拍,說的多是法語,Amodovar 把他個人的風格建立在國家資產上,再應該也不過了。
        有一天,我看中文的報紙,報上說,美國人選史上最偉大的導演,李安排進前二十名,比阿莫多瓦還前面。是啊!這一點也不奇怪,李安是美國人,他拍的是美國電影啊!阿莫多瓦能排進去就不錯了,阿莫多瓦是西班牙人啊!他拍的是西班牙電影啊!!!
        寫到這裡,我以為我寫完了,才發現,我原先要寫的主題,鬼是不流淚的,完全沒講到,管它的,等以後,想起來了,再說。

        

Friday, March 6, 2009

OH! KINDLE! PLEASE BE KIND TO ME! (3) DAISY, GIVE ME YOUR ANSWER DO!

Daisy, Daisy, give me your answer do. I'm half crazy for the love of you. It won't be a stylish marriage. I can't afford a carriage. But you'll look sweet upon the seat of a bicycle built for two......

        這可能是史上最令人啼笑皆非的一首情歌了。在Stanley Kubrick 的2001: A Space Odyssey裡,電腦Hal 在垂死前,用他那電力漸漸消失的電腦語音唱著。我的Kindle也正垂死著,它躺在那裡,被放著電,等著放完電後,再充電,看能不能再度讓它甦醒,這是亞馬遜的工作人員教我的,我真不敢相信,這步數,相當程度屬於勞力密集,而不是科技導向。
        其實我還有一大堆的書,hard-copied,還沒看完,或是買來之後壓根沒看過,而且那些書曾經對我來說都是救命書,也就是當下不看,立刻會死,但是買來以後,幾年沒看,我還是活著好好的。我的電腦裡也下載了一堆的電子書,我也不想看,還有我的IPhone也可以下載我Kindle裡的書來看,但我也不要。我就是要我的Kindle,情有獨鍾。
        我也曾經這麼情有獨鍾我的“小紅“,它是我的Sony portable DVD player,通體紅色,我為了等它,等了好幾個禮拜,因為其他的顏色我不要。Portable DVD player 的螢幕很小,很多人覺得我很怪,放著家裡五十幾吋的大螢幕不用,盯著“小紅“看DVD,可是他們哪裡懂得,這樣抱著“小紅“看電影,有一種私密性,把外面世界排除掉,真正的進入另外一個境界裡。我跟Ingmar Bergman, Almodovar, 還有Tarkovsky等人的關係,就是這樣建立的。
        然後我發現我租賃DVD電影的公司Netflix推出了Watch Instantly的服務,我就改成在線上看電影,接著我又發現,The Auteurs 推出的電影更屌,我又花了很多的時間看The Auteurs。這幾天,又得知,Hulu最新推出的Titles 還有caption,你說要死不死,當然我又立刻認為Hulu最棒。“小紅“ 最近的功用是,當我在工作的時候,我把它用來放歌劇,當然是在音量很小的狀況下,它有點淪落為,像餐廳裡掛在牆上放美式足球比賽的電視,只供背景參考。然後我又發現,它的通體紅色,其實紅的並不好看,那種紅並不純,我喜歡的紅色,要比這種紅更紅。
        現在我的Kindle就躺在小紅旁邊,放著電,它通體的白色,顯得更慘白。
        這幾年,我看了很多的電影,很多真正開啟我的視野,深觸我心靈的電影,當然,我相信,以後,我還會再看到更多令我驚艷的東西,但我知道,一個人可以欣賞電影的最高潮時光可能已經過了,在那段抱著“小紅“前後反覆看的日子裡。
       我跟“小白“的關係還沒有到這種地步,但是,現在看它躺在那裡唱著Daisy這首哀歌,覺得很可憐,只是不知道可憐的是它,還是我!
       

Thursday, March 5, 2009

OH! KINDLE! PLEASE BE KIND TO ME! (2)

        我的Kindle 又活回來了。在Amazon 修護人員的指示下,我那看似陷入重度昏迷的Kindle又甦醒過來,我剛才試過,看起來沒事了,現在,正在充電中。其實,這些東西雖然看起來很科技,隨便什麼專業術語就可以讓我們立刻變成文盲,但是,老實說,其實沒什麼,真的有點氣死人,Amazon的人教我的方法是,先把電全部放掉,然後在把電充滿,然後再開機!!!媽的,你說,這是高明到哪裡去,只是氣人的是,好像有效。
        今天稍早的時候,我想寫齷齪兩個字,可是怎麼都想不起來怎麼寫,我發現,利用電腦輸入以後,我現在只能識字,但不會寫字了。更可怕的是,我剛剛算了算,我每天花在電腦的時間上,超過十個鐘頭,這還不包括我用手機,聽IPod,或是看Kindle。
        我在網路上,有一個商店,一個你現在看到越寫越勤的blog,還有一個正在興建中的site。我在公私兩方面與人連絡最多的方式是Email與MSN。然後我每天在網路上看Netflix, Auterus, Hulu 的電影或電視節目,這些還不包括我花在Youtube 與看DVD的時間,而這些又都只是以畫面與影片為主的網站,還沒有包括其他文字與圖片的東西。
        所以我說,聖誕節的時候,我們到華府阿姨家過節,差點出人命了。前幾年,都沒有問題,他們家雖然沒有網路,但是可以偷附近鄰居的,今年不一樣,全部被鎖起來了。我坐了四個小時的車,一到她家,第一件事就是上網,結果發現網路不通,立刻拿出我的手機,心想,還好我的手機可以用Twitter,收發郵件,還可以上網,但是,突然,背脊一陣陰涼,手機快沒電了,趕快去找充電器,天啊!沒帶。
        結果,我四天沒洗澡,創下歷史記錄,上一次,最長的記錄,大約十幾年前,在印度出外景的時候,曾經有三天沒洗澡。你一定覺得很奇怪,什麼跟什麼,網路不通跟洗不洗澡有什麼關係,有,當然有,我的理論是,沒有網路,就沒有life,要洗澡幹什麼。我大約就這樣沒精打采的在床上躺了四天,有一天晚上一口氣吃了十七頭的虎頭蝦(要知道,我是不怎麼吃蝦的),近幾年對我印象改好的阿姨,又覺得我怪怪的,感覺我好像又恢復青少年時期那個討厭的我。
        是的,沒錯,我的思考是很跳躍的,所以接下去,我要講2001: A Space Odyssey.  我這樣的跳接想法是要向Stanley Kubrick 致意,有沒有,他那歷史上的一刻,把那個當作砍人工具的骨頭往天上一丟,就變成一艘太空船了。
        就在這時候,我又發現,我的Kindle又死了,我要找Amazon的人了!(待續)

Wednesday, March 4, 2009

OH! KINDLE! PLEASE BE KIND TO ME!


        我的Kindle死了,現在正跟Amazon 交涉中。
        每當我的Mac laptop 出問題時,我就知道 Apple 多奸詐,他們不跟一般個人電腦相容,任何配件都要跟他們買,任何問題都要找他們解決,然後任憑他們索價,任由他們宰割。不過,老實說,除了這點奸詐之外,我對Apple 還滿滿意的,其實,它很少出問題,買了兩三年了,還很好使。
        我對蘋果有信心,所以我用IPhone。我的IPhone出現過兩次問題,一次,我猜想是因為天氣太冷的關係,當時我正在等車,同時也急於與人連絡,但是觸碰式的螢幕短路了,任我怎麼按它,壓它,甚至跟它講話,求它,都沒用。沒多久,車子來了,車上暖氣很暖,我把電話放在大衣口袋裡,過了一會兒,突然電話響了,是我急於連絡的人打來的,我再按螢幕接電話,但一樣,螢幕短路,任憑我的電話多fancy,對方的影像呈現在我的電話畫面上,鈴聲也是Kiri唱著Babino,沒用,電話接不到,不論事情有多重要,我心裡有多急。我摸摸電話,好燙,車內暖氣暖,大衣內層的毛又後,所以......也就是說,IPhone大爺,嬌生慣養,太冷太熱,都不能使。
       後來,只要是跟人講到IPhone我的火氣就大,就開罵。
       到了北京奧運開幕的那一天,因為要盡地主之誼,帶人搭船參觀自由女神,但我心裡又有不甘,真想回家看轉播,自己在跟自己生悶氣,手中一直播弄著我的手機,突然,電話響了,大概是心虛的關係,覺得自己怎麼這麼小氣,又像是心事被猜中,被捉包,一慌,手中的電話飛了出去,摔到三五公尺外。再撿起來時,手機螢幕沒了,怎麼再開機,都開不起來。我想,是不是,報應來了,手機死了,唉!!!鬱卒啊!!!過了幾天,朋友閒來無事,把我手機拿去充電,一個鐘頭後,開機,一切正常。我被罵白癡,一切的問題可能是沒電的關係,當然,我還是認為,也有可能是一時的短路。總之,我的IPhone又可以使了,並且發現其實它沒有那麼容易壞,其後,歷久的風吹日晒,多次的摔來摔去,都好好的,一點問題也沒有,我愛我的IPhone,它終於達到我心中對於人,事,物最高評價的境界,那就是---賤!    
        至於我的Kindle,你一定要堅強,通過你我建立情誼過程裡的種種驚濤駭浪!
        我的Kindle現在的問題是,沒法開機,也沒法關機,它的螢幕就凍結在那裡。我在想,我要不要把它摔在地上試試看,因為這是我除了關機以外,另外一項修護我電器產品的絕招!對了,不要跟我說,把電池拿掉,讓它完全斷電,就可以關機了,因為Kindle是一體成型的,當然它必定是有電池的,不過可能在肚子裡,是無法從外殼拆下的。(待續)     

Monday, March 2, 2009

Oh! Bazarov 你這死傢伙


        大約二十年前,我讀了Turgenev的 Fathers and Sons,二十年後現在,我又重讀了一次它的英文版,很好玩的是,千山萬水,那個叫做Bazarov的傢伙,還是在書中活的那麼鮮活,這麼久沒有見到他,他一點也沒變,仍舊這麼的年輕氣盛,(當然,這是廢話)。
        我先要引述他的一句話,也許前言不接後語,但,這句話老是在我腦中出現,不吐不快,他說: A piece of meat is better than a piece of bread even from the point of view of chemistry。哈哈哈,不曉得為什麼,我總覺得這句話,實在太好玩了。
        言歸正傳,第一段: 我,Bazarov,還有Pavel Petrovich。
        我想很清楚的,Fathers and Sons講的是兩代之間的鴻溝,年輕的世代差不多二十幾歲,他們的父執輩差不多四十多歲,從這點來說,對我而言,Turgenev真可說是預言家,對於人在某一時刻,精神態度與狀況會變成怎樣的描述十分神準。怎麼說,二十年前,我好喜歡那小夥子Bazarov,至於那叔叔輩的Pavel Petrovich,簡直是討厭到極點,真恨不得他趕快去死。可是二十年後,哈哈哈,我不能說我不喜歡Bazarov了,我只想把這死小孩捉過來,打一頓屁股,至於Pavel Petrovich,我也不會公然的相挺,因為這人實在太可悲了,或許在沒人注意的時刻,沒人看到的地方,我會偷偷為他灑下幾滴眼淚,並且哽咽的說,你這老小子,可憐啊! 是的,開始會同情他了。都是時間惹的禍啊!
        第二段: Bazarov,Pavel Patrovich 與 Fenichka。
        在俄國文學史上,Turgenev 筆下的 Bazarov是被奉為史上第一個Bolshevic,而在書中,Bazarov 一再宣稱他自己是nihilist,我沒有在研究文學,也沒資格討論哲學,我要說的是,一個作品的偉大,在於排除這些時代背景之後,仍是大有可觀之處,這就造就了它的恆久性,通過了時間的考驗。(當我想起來的時候,我要來寫,我年輕時的偶像張愛玲,是如何的沒有通過時間的考驗。)也就是說,在二十一世紀的今天,這些蘇維埃革命,社會階級,以及國家體制建立等等問題的討論,好似都不是那麼一回事的時候,但是Bazarov這個人還是精彩,他所惹的種種麻煩,也仍是人與人之間的大問題,這些才是再度讀這本書時最大的價值與樂趣。(以下是新解Bazarov。)
        在我看來,簡單的說,Bazarov這個人就是嘴吧賤,可是麻煩的是,那些被他說得那麼難聽的事,通常都不幸的被他言中,然後他又這麼的得理不饒人,怎麼會不短命呢!這是這個人最大的問題。
        他說他是虛無主義者,簡單的說,除了吃喝拉撒以外,剩下的,他都覺得是屁,什麼情緒,情感,浪漫,道德,主義,信仰,什麼什麼的,都是吃飽了撐著無事撩撥出來並不存在的東西。所以他沒事就研究一下生物與化學,當然他所選擇的職業,叫做醫生。他是抱持這樣想法的一個人,然後嘴吧又壞,怎麼會不成為Pavel Petrovich的天敵。
        Pavel Petrovich是個落魄貴族型的人物,年輕的時候,追求一名俄國公主被耍了以後,一生就過去了,他躲在自家的農莊裡,繼續過著他自以為是的貴族式的生活,沒人敢跟他說,他早就落伍了,已經是個大笑話了,或是說,反正在鄉下,也沒人在意,一直到他弟弟兒子的好朋友Bazarov住到農莊來以後。你可以想像,他會被如何逼迫的必須直視自己,可怕啊!
        可是對他來講,事情很容易解決,他只要說,他看不起Bazarov就結了,這是貴族式人物手中最震撼的武器,嘿嘿嘿。可是啊!畢竟是Bazarov,大部分的時候,Bazarov也是懶得理他,但是沒事的時候,信手拈來的,就可以把他氣到高血壓外帶中風。就是在這部份,二十年前的我看得心花怒放,二十年後的我看得心中感到無限淒涼。(待續) 
        若是沒有Fenichka,他們倆個也不會攤牌到那種地步,但是為了Fenichka,兩人最後必須以決鬥來解決問題,也實在是史上最荒謬的事情之一。Fenichka是Pavel Petrovich弟弟年輕的填房,說起來,她是Bazarov最好朋友的繼母。他們倆個都在覬覦這個女人,不過不同的是,Bazarov一發現的時候,就跑去親她,Pavel Petrovich則是不斷的在Fenichka的身後偷看她,內心的掙扎,煎熬,扭曲到無以復加的地步,也讓Fenichka常常不明所以的感到背後一陣陰涼,老實說,這種深情,還滿變態的,Fenichka要想去申請retrain order都很難,哪裡有證據!再來,好死不死,Bazarov去親吻Fenichka的時候,剛巧又被Pavel Petrovich看到。於是Pavel Petrovich要找Bazarov決鬥。Pavel Petrovich 畢竟是個紳士,他沒有聲張,也沒多說理由。
        表面上看起來,Pavel Petrovich真是個風度翩翩的君子,他為了他的弟弟的榮譽,要找一個眼看他打不過的人決鬥,更令人折服的是,他沒有多說什麼,只說是兩人互相看不順眼已經很久了,真是個紳士啊!Bazarov這王八蛋,沒事去撩撥人家年輕的妻子,他其實是可以一走了之,不要接受Pavel Petrovich的決鬥,可是這人就是討厭,就是賤,他接受了Pavel Petrovich的挑戰,有時你看到這裡,會覺得他這個人實在很糟糕,其實你不知道,他之所以接受挑戰的原因,是因為他心裡想說,少來了,你這老小子,你哪是為你弟弟,你這沒用的東西,他也沒把這些話說出來罷了!他這人之所以這麼沒水準,沒風度,不體貼,是因為他不相信人性,他的觀察力又強,他看到了別人看不到的東西。結果,Pavel Petrovich開了兩槍,Bazarov毫髮無傷,Bazarov開了一槍,擊中Pavel Petrovich的腿。他沒開第二槍,(他們事先說好,一人可以開兩槍)再加上自己是醫生的緣故,他還跑去,(借用台灣媒體喜歡用的詞句,)進行急救的動作。
        Bazarov沒臉再在農莊住下去,當然有明的與暗的理由。可是更絕的是,Turgenev讓Pavel Petrovich在 腿傷麻醉藥尚未解除之際,漏了餡,他在神智不清的狀況下,問他弟弟說,他覺不覺得Fenichka臉的上半部長的很像那個他年輕時候認識的俄國公主。這個人真是可悲到了極點,眼看兩個女的長得一點都不像,他還是硬要做連結,真是貧窮到什麼樣的一個地步。當他醒來的時候,他終於顯露了一些他的情緒,他要求他的弟弟要正式的跟Fenichka結婚。他弟弟也照辦了,莫名其妙的也造就了Fenichka,讓她喜出望外。
        現在的我,再看這些故事片段,會覺得,Bazarov,你是不是可以處理的好些,一定要這麼討人厭嗎!但可能也就是這想把事情處理好,弄到漂亮的價值觀,讓一個人開始像可悲Pavel Petrovich。一個人做到像Pavel Petrovich這樣的地步也不容易,不管他內心的感受是怎樣,在行為舉止上也是有為有守,這是一個中年人的修練,他壓抑他心中一些他覺得行不通的感受,用漂亮的外在處理方式昇華自己的情緒,苦的只有自己而已,當然,還有永恆的被像Bazarov這樣的人嘲笑,不過,那有什麼關係,反正,Bazarov根本是個瘋子,他不是早早就會死掉,活下來了,遲早也會變成另一個Pavel Petrovich。Turgenev還是愛護Bazarov的,他讓他,早早的死掉!

當The Queen of Night 碰到Papageno

        一切要從The Queen of Night說起。
        在歌劇The Magic Flute中,Queen of Night從頭到尾是被戲耍的。她被她的女兒還有那年輕的王子玩弄,最後葬身在Sarato的魔掌之下。當然,這是從Queen of Night的觀點來看這個故事,或是說,某種程度,你知道她是什麼樣的一個人,你就會了解我在說什麼。
        當然這是莫札特寫的歌劇,莫札特是The Mason大男人俱樂部的創始會員,若是再根據電影阿瑪迪斯的敘事,莫札特是在他那個貪婪岳母高分貝的疲勞轟炸下,寫下Queen of Night兩段花腔女高音特技般的演唱,換句話說,在這種情形之下,他會對Queen of Night有什麼善意。是不是!!!
        事情是這樣的......
        話說網路的世界,汪洋一片,有時候,一不小心,你不知道自己身陷何處,因為它已將最不合邏輯的事物連成一氣了。
        我沒聽魔笛已一段時間,可能也是因為這樣的原因,才暫時忽略了Queen of Night敵人的種種可怕之處。在非常偶然的情況下,我在Youtube看到一個video clip,它是把四十個女高音,知名的,不知名的,還有搞笑的,所唱的Queen of Night的名曲Der Holle Rache剪在一起,相當的有趣。我常常在Youtube上看歌劇的video clip,但這是第一次,我想知道,貼上這個video的人是誰!還有,他是怎樣的一個人!!!
        我猜想他,應該是個他(天啊!原來我也這麼的Masonic),應該不會太年輕,要不然怎麼會有這麼多歌劇影片的收藏,而且,也不會太老,因為他在影片上附註了一些評論,有些調皮,我很好奇,他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多大年紀,哪一國人,也不知道為什麼,心裡有點緊張,像是在做虧心事,但又想,網路的好處之一,就是可以匿名,又很隱私,自己又不會漏陷,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反正又不會有什麼損失,充其量,最壞的情形,發現他,一如所料,是個gay,嘿嘿嘿!大不了這樣!
        於是我就點選了他的Profile,哈!沒想到這個令我感興趣的人,哈哈,來自台灣台北,你知道嗎,這時候,真有點,驀然回首,那人在燈火闌珊處的感受,同時而來的,是更緊張了,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也許是,我在想,天啊!不會是,我認識他吧!或是,無論如何,關係拉近很多,我很容易知道他是誰,好像頓時,彼此都失去了某種程度的匿名性與隱私性。他在上面登錄了他的中文名字,果然是個男的,至少有個男生的名字,嘿嘿!!!然後他有個中文部落格的連結,我想都沒想的,就給它連了過去。
        他只有十二歲,是個國中生!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終於知道The Queen of Night為什麼要這樣發狂似的唱歌。Damn it!!!!!